她就知道会这样，所以其实被盖住的餐盘里什么都没有。
李维觉得有些搞笑，于是在布露茜身后道：“阿尔芙蕾雅的餐盘里没有食物，她早知道你不会吃。”
布露茜一转身，加厚的钉靴就往李维脸上踹去。
她反应极快，在李维出声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但下一刻，布露茜全身僵住，随后仿佛一个被摆弄的木偶一样，被重新放回了椅子上，并且动弹不得。
李维坐在芬里尔战甲上，对布露茜摊手微笑道：“反应别那么大。”
“我除了极速之外，还有个超能力，就是可以分出一阴一阳两个我。”
“在感染了小丑病毒之后，我分出了自己的阴面，将小丑病毒全部隔离到阴面的我身上，之前和你交手的也是阴面的我。”
“不过现在，我已经找到了解决小丑病毒的方法，所以重新和阴面的我合而为一了。”
布露茜面无表情地听着李维的话语。
李维当然知道，对方不会因为自己的发言就简单地相信。
蝙蝠侠肯定是只相信自己调查出的真相。
李维将阳小丑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的确就是从口袋里掏了出来，在掏出来的过程中，小丑女才在半空逐渐恢复原本的体型。
李维将满脸无聊，提不起丝毫兴致的小丑女丢在布露茜面前，微笑道：“见面礼，送你个小丑女。”
“她的阴面已经被我杀了，剩下的阳面，对于寻欢作乐已经丝毫没有兴趣，感觉像是处于重度抑郁的状态，看你喜好怎么玩了。”
“是把她关起来，丢到阿卡姆疯人院，还是任由她自杀……都随你的便。”
布露茜看着瘫在地上，只是呆呆看着自己双手的小丑女。
对方果然不像过去一样，一见面就发出令人刺耳的狂笑声。
但布露茜只是将李维说的话，当成一份‘含有欺骗的信息’记在脑海中。
这几乎不涉及信不信任的问题，布露茜内心没有丝毫疑虑，只是将李维说的话当成一份可参考的信息记下。
布露茜冷冷道：“你想做什么？”
李维松开了对布露茜的束缚，布露茜也没有再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只是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同时开始思考对策。
但这个李维的信息太少，布露茜最擅长的是从庞杂的信息中找到问题的解法，以及深入调查缺乏信息的事件。
而这个李维，最早是在两个月前忽然出现在哥谭，之后暴露了极速能力，离开了哥谭，前往了纽约。
不巧，小丑女也在那段时间前往了纽约犯罪，刚好让李维被感染了小丑病毒。
之后李维返回哥谭，的确有感染了小丑病毒的模样和没有感染的模样，符合他说的能分出一阴一阳两个分身的情报。
可除此之外，两个月前对方的一切信息完全就是一片空白。
布露茜无论动用什么方法，查询任何国家的资料库，用AI搜寻全世界监控的人物特征，都没有找到这个李维的蛛丝马迹。
而根据李维所表现出的专业水平……完全不懂得躲避暗处的摄像头这一点，如果两个月前他有生活痕迹，不可能不暴露。
布露茜暂时不知道李维是怎么做到的，她唯一能做出的判断，置信度30%的情况是：两个月之前，李维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至少不存在于任何能留下记录的城市当中。
李维任由布露茜思考，他只是开口道：“我其实也没有什么想做的……钓鱼你知道吧？钓鱼可不能站在水边傻钓，是要打窝的。”
“只有这个地方拥有鱼想吃的东西，鱼群才会聚集过来。”
布露茜眼睛微微眯起，浓郁的睫毛让她的目光变得深邃。
“我是饵，鱼是谁？”
李维微笑道：“蝙蝠侠……”
布露茜冷冷道：“我就是蝙蝠侠，我相信你能看出这一点。”
如果李维说她不是蝙蝠侠，而是伪装的，那么布露茜就会立刻顺坡下驴，承认她自己是假蝙蝠侠，并且将李维的智力登记下调2级。
可惜布露茜面对的困难，从来只会越来越难，而不会忽然变得简单。
李维哈哈一笑：“我当然知道你是蝙蝠侠，正牌蝙蝠侠。”
“我说的，是平行世界的其他蝙蝠侠。”
布露茜皱起眉头，心中对李维两个月前才忽然出现的疑惑，终于从对方口中得到了线索。
“你来自其他平行宇宙，在2个月前才穿越过来？”
李维眨眨眼，呃了一声。
他挠挠头，倒是没料到布露茜连他什么时候穿越都已经完全掌握了。
就在刚刚那一会的时间调查出来的吗？效率可真高啊。
李维点点头：“没错，来自一个没有哥谭，没有大都会的平行宇宙。”
布露茜紧紧盯着李维，虽然她不会对李维泄露的情报全盘相信，但有越多的信息作为参考，自然能推理出真相。
李维居然这么配合，问什么他就说什么，这是布露茜没有想到的。
而布露茜不打算浪费对方如此配合的机会，立刻追问道：“既然你的世界没有哥谭，你为什么对‘蝙蝠侠’如此仇恨，甚至打算以我为饵，去埋伏其他蝙蝠侠？”
只是一点点套话技巧，故意歪曲对方的目的，让对方在解释的过程中泄露更多情报。
李维倒是没有和布露茜玩心眼子，反正现在巴巴托斯的蝙蝠侠天团还没来，等也是干等，多少时间都不算浪费。
况且，李维在这个世界，或许第一熟悉的是小丑女，第二熟悉的就是布露茜了。
那两个月的纽约生活，李维天天忙着和空气斗智斗勇，希望自己不要卷入任何超级英雄相关的灭世危机当中，所以生活得很低调，几乎没有认识什么别的人。
而在和其他李维共鸣之后，每个李维在自己的世界要么有朋友，要么有伴侣，就自己孤家寡人一个。
所以李维倒也乐于和布露茜聊天。
他依旧坐在芬里尔战甲上，笑道：“你就不先问问，为什么其他蝙蝠侠要来找你吗？”
布露茜目光微动，她的确对这件事感到好奇。
李维摊手：“目前我们所在的宇宙，被编号为负十一宇宙。”
布露茜顿时眉头一皱。
负数？
为什么宇宙的编号是负数？
光这一点，就让布露茜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果然，李维的话语验证了布露茜的猜测。
李维向布露茜解释道：“首先，许多宇宙都是由‘世界铸造者’创造的。”
“在世界熔炉，世界铸造者利用人们的希望和恐惧来锻造新的世界。”
布露茜露出古怪的神色。
怎么开始讲述神话了？
不过布露茜也没有打断李维的发言，因为她还在暗中向芬里尔传输数据，让芬里尔战甲对坐在上面的李维身体进行扫描。
只有知晓李维奇特的身体构造，才有战胜对方的机会。
面对一个眼球晶状体都比钢铁还坚硬的存在，布露茜只能选择相信这样的强者一定有弱点。
同时她也适当参与话题，引导李维的发言：“那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编号是负数。”
李维耸耸肩：“手工业出现残次品可太正常了。”
“铸造世界的时候，一不留神恐惧和错误加多了，忘了加希望，这一炉世界就给锻毁了。”
“像这样不应该存在的残次品宇宙，理论上来说，是应该焚毁后，将残渣回炉，作为锻造新世界的材料的。”
布露茜语气沉重地重复道：“理论上。”
李维点点头：“巴巴托斯，世界铸造者养的宠物，本来是用来毁灭像你这样的黑暗宇宙的。”
布露茜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虽然她并不十分相信李维的话语，但并不妨碍她用表情给讲故事的人提供一点情绪价值。
“但它在毁灭黑暗宇宙的过程中上瘾了……不仅仅想毁灭你们这些残次品，还想毁灭真正的主宇宙。”
“于是它监守自盗，把本应该摧毁的黑暗多元宇宙给偷偷藏了起来……它还挺会延迟满足的。”
“为了毁灭所有宇宙，宁愿暂时保留这些黑暗的，残酷的，注定毁灭的宇宙，并且收集这些宇宙中在黑暗和绝望中成长的蝙蝠侠们。”
“最终，利用黑暗多元宇宙中蝙蝠侠们的智慧，来摧毁所有世界。”
“嗯，故事讲完了，我已经努力讲得足够简短了。”
李维将剩下的话一口气说完，布露茜听后久久无言。
她看向李维，深吸一口气，轻声问道：“所以，负数代表着黑暗宇宙。”
“那正常的宇宙，和我们的宇宙有什么区别？”
李维想了想，走上前，伸手将手指左右按在布露茜的太阳穴上。
布露茜原本看李维靠近，下意识就想用出防身术，但肌肉在运动的瞬间被强行静止。
她只能任由李维的手指触碰到她的太阳穴。
李维参考‘无量空处’的原理发动能力，下一刻，无数普通世界的信息涌入了布露茜的脑海当中。
的确，普通的世界也有战争、死亡、罪恶。
但那正是那些世界‘普通’的原因，那些世界不是天堂，就只是平凡的世界而已。
可是和这个黑暗宇宙相比起来，简直好太多太多了。
布露茜缓缓回神，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她立刻坐起身，阿尔芙蕾雅见状，顺势拉开窗帘。
外面是阴天……这太正常了，哥谭哪有什么好天气。
但布露茜看着窗外昏暗的天光，露出一丝迷茫的神色。
阿尔芙蕾雅在旁边恭敬道：“小姐，我给您准备好了早餐，李维先生已经在餐桌等您了。”
布露茜看向阿尔芙蕾雅，捂住自己的额头，深深皱起眉头。
“现在是早上了？我睡了7个小时？”
阿尔芙蕾雅微笑道：“七个半小时，一共三个睡眠周期，你昨晚睡得很香。”
布露茜顿时对阿尔芙蕾雅怒目而视：“然后这七个半小时，你就看着我睡觉？！”
阿尔芙蕾雅是布露茜唯一会暴露真实情绪的人。
她被迁怒，倒也不在意，只是微笑道：“您很久没有好好睡觉了，上次参加慈善晚宴，别人还以为您画的烟熏妆，要走哥特风呢。”
布露茜有些难以接受阿尔芙蕾雅此时的轻佻，她忍不住加重语气道：“阿尔芙蕾雅！哥谭需要我！这七个半小时谁知道会有多少无辜者……”
阿尔芙蕾雅直接打断道：“零个牺牲者，小姐。”
布露茜一愣。
阿尔芙蕾雅眼神低垂道：“昨晚，是哥谭存在五十四年来，第一次经历没有任何暴力犯罪的夜晚。”
“没有抢劫，没有抢银行，甚至连家暴都没有。”
“没有谋杀，没有死亡，就连医院的病人也全都在一夜之间彻底好转。”
布露茜愣愣地看着阿尔芙蕾雅。
阿尔芙蕾雅终于也无法维持身为管家的矜持，她的语气加重道：“事实上，不止是哥谭。”
“昨晚，全世界都无比安宁。”
“小姐……李维先生说，他的能力，可以覆盖整个地球。”
布露茜：“……”
? 第140章 多疑者的信任
布露茜下床后的第一件事，当然不是去吃早餐，而是直奔书房，拨动钢琴打开密道，从电梯前往蝙蝠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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