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头盔也无法遮掩他那惨白的面孔，邋遢的胡茬，以及不断涌出泪水的朦胧眼眸。
“我……”
红死魔想说些什么，但话都卡在嗓子里。
他想说自己不配，他想说好，他想说自己想以死谢罪。
但最后，红死魔还是用微弱的颤音道：“巴里……”
“谢谢你……”
谢谢你还愿意信任我。
哪怕我如此无药可救。
? 第157章 他要吃人啦
狂笑之蝠戳了戳背对自己的女小丑。
女小丑挥了挥手，百无聊赖道：“别烦我。”
狂笑之蝠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丑。
一般来说，他在其他平行世界遇到的小丑，一看到自己就有两种反应。
一种是把他当做终于被小丑击败的蝙蝠侠，一个小丑化的蝙蝠侠，于是陷入狂笑。
另一种，是把他当成自己的竞争对手，一个蝙蝠侠化的小丑，于是陷入暴怒。
但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如此……无趣的反应。
“呵呵呵，居然让小丑都能变成这幅惨样，真是可怕的能力。”
狂笑之蝠嬉笑着，用自己的金属头箍看向其他平行宇宙。
这用黑暗金属所制作而成的金属头箍，具备多重效果。
可以看到所有已被标记的能量流动，可以看到人内心最黑暗的想法，可以看透黑暗多元宇宙的薄膜。
这就让狂笑之蝠，实际上每时每刻都在瞭望整个黑暗多元宇宙的世界。
所以他也能看到，那些被X金属所治愈的世界。
“无趣的使用方式。”
狂笑之蝠对此不屑一顾。
他对X金属本身也并不在乎，这种有限的、可以被消耗的、使用后会被某些存在盯上的、还必须内心有希望和爱才能用的玩意，在狂笑之蝠看来太半吊子了。
他有更好的东西。
只是……还需要时间。
那么自己还有时间吗？
“嘻嘻嘻……”
狂笑之蝠低声浅笑。
他有。
贪婪，是最容易操控他人行动的线。
这也是他当初在李维恢复本体之后，只是看了李维一眼，就忽然失控大笑的原因。
人类啊，就是这样。
可不能单单有希望和爱。
也要有贪婪，有欲望，有恐惧。
这才是完整的人。
狂笑之蝠想到此处，忽然看向小丑女。
“哦~原来如此，嘻嘻嘻……有趣的能力。”
能把完整的人，变得不完整的力量。
狂笑之蝠轻哼着歌，躺在蝙蝠洞的隔离仓内。
这是女蝙蝠侠偶尔隔离传染病毒时所用的，虽然有两间，但另一间给了无悯铁腕。
可怜的无悯铁腕，这个世界实在过分无趣了，居然连一点战争和冲突都没有。
在与巴巴托斯的战争结束后，此时的无悯铁腕，其力量也就是普通蝙蝠侠的水平。
为了防止无悯铁腕和室友打架，才把狂笑之蝠与小丑女关在一起。
反正这俩祸害都是小丑，再彼此祸害也不会更严重了。
但真的如此吗？
狂笑之蝠伸出手，用手腕抵在他金属眼箍的尖刺上。
噗呲一声，血流如注。
“来，亲爱的，尝尝我的蜜汁小甜水~”
“难得有你这样不完整的小丑，刚好可以来当我的哈利奎恩。”
“下次遇到别的小丑，把你掏出来吓他一跳，哈哈哈哈！”
女小丑猝不及防，猛然被狂笑之蝠压在身下，嘴巴里被塞入了对方的手腕，顿时被灌入那满是铁锈味的鲜血。
女小丑最初还十分抗拒，但渐渐地，双眼越来越亮，嘴巴也开始重新咧嘴露出笑容。
最后一把抓住狂笑之蝠的手腕，痛饮起来，引得狂笑之蝠哈哈大笑。
————
“好了。”
李维呼出口气。
“狂笑之蝠的宇宙已经彻底没办法修复了，所以我开启了链接你们两个世界的大门。”
李维看向无比憔悴的红死魔蝙蝠侠，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你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就好好赎罪吧。”
“狂笑之蝠为了折磨无辜者，留下的幸存人数还很多。”
“你们利用神速力，应该能在一段不长的时间内，将难民全部引渡过去。”
“我已经用我的马生肖之力，覆盖了那个宇宙所有人，祛除了他们体内的小丑病毒。”
“想来应该是不会有什么意外。”
闪电侠感激地看着李维：“谢谢您，李维先生。”
红死魔沉默着，对李维点点头。
随后与闪电侠一起跨越被李维展开的传送门，返回了自己的世界。
那个不再刮起神速力风暴，也不再因为根基的瑕疵而注定会向毁灭的命运发展的世界。
送走这两人后，监视者看着李维身上依旧存在的X金属战甲，终于又有些犹豫着开口。
“李维先生，我希望您知道，X金属并不仅仅只有好处……”
“它是诞生宇宙的种子，也是宇宙结出的果实。”
“如此高浓度的X金属一直汇聚在同一个地方……那么很可能引起未知的灾难性后果。”
李维看着监视者，点点头。
他大概也了解一点。
虽然后续的漫画他没有看，但至少起源墙被破坏的画面他是看过的。
原著中，正义联盟就是为了修复巴巴托斯对整个多元宇宙造成的伤害，用掉了所有X金属。
而在这个过程中，X金属的能量爆发，破坏了起源墙，将被封印其中的帕佩图阿解放了出来。
即便女蝙蝠侠和李维的行为，比原著中正义联盟的动静要小，但他们毕竟不是天生掌握X金属的存在。
只要使用X金属，其逸散的能量就会波及到起源墙，从而将其溶解腐蚀。
原著正义联盟是一次性爆发，而李维使用是持续性侵蚀。
最终的结果，或许不会有什么变化。
于是李维一抬手，将X金属全部汇聚在指尖。
瞬间，李维身上的银光铠甲消失，全部变成了黑暗维度所构成的漆黑战甲。
监视者眼前一亮。
他本以为自己的劝说会没有效果。
毕竟李维虽然内心的确有爱和希望，拥有使用X金属的资格，但对方同样也有极其自我的一面。
劝说这样的人，放弃已经掌握的力量，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事实上，也的确是不可能。
因为即便是现在的李维，在DC也依旧没办法得到绝对的安全。
达克赛德宝宝看起来搞笑，但不过是一个化身。
真正的达克赛德，在更高维度，仅仅是降临就能摧毁一整个宇宙。
除此之外，还有帕佩图阿、曼哈顿博士、起源神族、伟大黑暗、路西法、甚至是上帝。
这些存在，就算拥有X金属，李维觉得也只能和其中几个弱小的打平手。
所以李维不可能放弃X金属。
他的指尖向下一挥，充斥着灿烂银白光芒的X金属，就融入了黑暗维度当中。
“啊？”
监视者愣住，眨了眨眼。
而李维也不禁感叹，X金属果然称心如意。
X金属的力量，比起黑暗维度来说，就像是恒星面对细菌。
只是这个细菌，刚好是能够消化核能的细菌。
X金属在李维的控制下，即便被黑暗维度不断地腐蚀吸收也依旧收拢自己的力量，任由黑暗维度吃干抹净。
李维能感受到……黑暗维度，正在无休止地膨胀。
现场的其他人感受不到，因为黑暗维度的扩张并不在物质世界当中。
就像是镜子大师的镜中世界，再怎么广阔无垠，也无法通过一面镜子看清全貌。
李维的黑暗维度也是一样。
他可以让全球的所有黑暗地带变成黑暗维度的入口，只有进入黑暗维度，并且意识足够强大的存在，才能感受到他黑暗维度的暴涨。
类似宇宙暴涨的维度暴涨……当然，指数没有宇宙大爆炸时期科学家推测的那么夸张。
但依旧恐怖……
李维深吸一口。
大概只需要一个星期……
他的黑暗维度，就会正式进入单体宇宙级。
从此，李维将拥有独属于自己的黑暗宇宙。
而他的本体，将无条件拥有黑暗维度的一切力量。
监视者讷讷无言。
作为一个职责就是监管正物质宇宙的神明，他的经验和见识实在太广了。
因此他能看出李维到底在做什么。
监视者张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叹息一声。
罢了……只要X金属并不持续在外界散发影响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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