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狂笑之蝠所依靠的，不是和他一样提前看过剧本，而是因为阅览了无数世界线的发展，从而对现状做出的概率预判。
这就比单纯能够看到未来的操作难度高多了。
所以李维更坚定了杀心。
李维摇摇头：“还是算了。”
“你选择拥有曼哈顿博士可能性的布鲁斯韦恩，而不是别的什么阿猫阿狗，自然有你的道理。”
“我之前就在想，既然有布鲁斯能成为曼哈顿博士的世界线，那么曼哈顿博士自己呢？”
“然后我就想到，曼哈顿博士似乎是在成为曼哈顿博士之后，就收束了属于自己的所有可能性，每一个可能诞生的曼哈顿博士，都会和最初的曼哈顿博士相融合。”
狂笑之蝠慢慢有些笑不出来了。
他那几乎在脸上割出来的血腥笑容，此时更像是呲牙。
因为嘴角不翘了。
但根据笑容守恒定律，笑容不会消失，只会出现在另一张脸上。
李维露出了微笑。
“果然如此。”
“你从刚刚铸造那个能够看穿黑暗宇宙薄膜的金属头箍开始，就一直在学习巴巴托斯。”
“像是巴巴托斯一直引导地球0的蝙蝠侠那样，在他体内注入五种金属，最终打开传送门。”
“而你，我亲爱的朋友。”
“你一直在引导那个布鲁斯，走向研究量子物理的道路。”
狂笑之蝠一拳砸在玻璃上，他手臂上用来制作扑克牌而撕扯下的皮肤，在不断渗出鲜血。
狂笑之蝠歪了歪头，又把血迹在下方画了个弧线。
最后变成了竖着的=）
“嘻嘻嘻……”
李维看着依旧在笑着的狂笑之蝠，微微摇头：“你应该也是在赌概率……但小丑赌牌，再合适不过了。”
“你相信你能赢……作为看过剧本的人，我提前告诉你。”
“你的确赢了。”
“你成功和成为了曼哈顿博士的布鲁斯换脑，因为你也是‘布鲁斯’，从而成为了至黑骑士。”
“而我不是‘布鲁斯’，我也没有必赢的把握。”
李维透过狂笑之蝠的金属头箍，和对方的目光对视。
“我不是赌博专家。”
“所以我向来只打必赢的牌。”
“你这把，我不跟。”
下一刻，李维抬起手。
狂笑之蝠整个人被分解为最细微的分子。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狂笑之蝠发出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我赢了！”
“面对我的这样的弱者，你都承认你不是必赢！”
“你甚至都不敢和我赌！”
“我赢了！”
“我赢了！”
“我！”
声音戛然而止。
狂笑之蝠彻底从整个多元宇宙中消失不见。
但笑声没有消失。
隔离舱内，女小丑的笑声低低的，像是在憋笑。
她抬眼看着李维，嬉笑道：“他说的是对的，你面对他没有必胜的把握，然后你杀了他！”
“哈哈哈，你杀了他，说明你恐惧他，你输了！”
李维看着女小丑，没想到她这么有活力。
不过也没在意，就要去找无悯铁腕。
而布露茜就站在不远处的平台上，低头看着这一切。
她这时忽然开口道：“你能把红死魔变正常……也能瞬间把整个狂笑宇宙中所有感染了小丑病毒的人治愈。”
“为什么不治愈他？”
李维停住去无悯铁腕隔离仓的脚步。
他微微沉默，叹息一声。
“红死魔的崩溃，不是在和闪电侠融合的时候。”
“而是他没能救下自己的爱人时，误以为再快一点就好了的时候。”
“但现在，他没有这样的迷思了。”
“况且，虽然他害死的人很多。但绝大多数都是死于神速力风暴的波及，只有罪犯是他亲手杀死的，只要亲人们复活，红死魔最多只是再也无法心安理得地当蝙蝠侠了而已。”
“他还可以退休，他还有朋友。”
李维扭头看向高处身穿蝙蝠制服的的布露茜。
“但狂笑之蝠不一样……”
“布露茜，你能想象吗？”
“把最亲近的朋友、爱人、家人这些珍宝无限亵渎，将突破一切枷锁的战栗和恐惧当做快感。”
“当你把阿尔芙蕾雅，把芭莉，把我……给用最残酷的手段，身心折磨到最崩溃的地步，仍不杀死，反而将折磨化作一种生活方式，以此为乐。”
“然后忽然回过神来……恢复所谓的‘正常’……”
“你觉得你还能如何面对阿尔芙蕾雅？”
“你能想象，你应该露出怎样的表情吗？”
布露茜沉默了下来。
她的确无法想象。
哪怕是在失控的情况下将阿尔芙蕾雅杀死，布露茜都能想象到自己恢复正常以后的悔恨和痛苦。
不过是绝望的痛哭流涕和悲痛自责而已。
但折磨不一样……
狂笑之蝠的折磨，布露茜在拥有X金属的时候，也是见过的。
他的折磨，肉体的痛苦不过是一种持之以恒的耳鸣和噪音。
那些真正的折磨，那些发自灵魂的羞辱和亵渎，布露茜都难以诉说出口。
因为狂笑之蝠很聪明，又好奇，会探索。
他永远会探索其他人最无法接受的，最不愿看到的，甚至潜意识认为天理不容所以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一一将它们呈现。
狂笑之蝠对亲朋好友的折磨，是针对性的，定制性的。
布露茜不知道，如果自己对戈登局长，对阿尔芙蕾雅，对芭莉做出类似的行为之后……她到底该如何面对他们。
在这种程度的罪孽面前，即便自杀，都不过是一种下作的逃避。
布露茜深吸一口气。
她露出无奈之色。
“谢谢……”
李维没想到布露茜居然会对自己道谢，微微一愣。
布露茜却摇摇头：“我刚刚只是在想象，我如果处在狂笑之蝠的境地，我能接受什么结局。”
“现在看来，在内心仍然疯狂的时候被杀死，是唯一的解脱……”
“所以不小心对你道谢了，仅此而已。”
虽然这仍然是一种逃避。
可至少逻辑上说得过去……
杀死了一个失控的疯子而已。
如果真的把狂笑之蝠恢复正常……他的内心，将会遭受狂笑之蝠做过的所有事情的反噬。
那会是一个无可名状的领域。
布露茜刚刚的提问，其实是在略微指责李维的杀人行为。
但李维刚刚的回答告诉布露茜。
这一次杀人，恰恰是因为怜悯。
女小丑的笑声停止了，发出了切的一声。
“啧，可惜了，你弄丢了一个大乐子。”
“他既然犯下了那些罪行，让他接受一下良心的小小谴责，又能怎么样嘛？”
“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李维和布露茜都没有搭理女小丑的意思。
李维来到了无悯铁腕的隔离仓面前。
然后就有些惊讶地发现，无悯铁腕已经摘掉了他的战神头盔。
无悯铁腕获得的战神之力，就是来自阿瑞斯的头盔。
一旦戴上，就永远也摘不下去了，会永恒被战争的渴望所诱惑。
摘掉战神头盔的无悯铁腕，抬起头。
那是蝙蝠侠的面具。
他最初戴上头盔的时候，就是穿着蝙蝠侠制服的状态。
只是在战神头盔下，他的脸永远被阴影所笼罩，此刻才被看到。
蝙蝠侠平静道：“你们把这个世界变得无比和平，没有任何战争和纠纷。”
“我感受不到战争，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戒断反应。”
“戒断反应结束之后，我就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摘掉头盔了。”
李维点点头。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对方恢复正常了，变成了蝙蝠侠，那就可以商量着来。
蝙蝠侠平静地看着李维：“你们可以在这个世界将我就地审判，也有让我回到我的世界赎罪。”
“我的确伤害了很多人，我不会用死亡来逃避惩罚。”
显然，这是无悯铁腕对狂笑之蝠下场的评价。
他不需要李维的怜悯。
这不是什么硬气不硬气，纯粹是因为无悯铁腕没有折磨他的亲朋好友。
他是纯粹功利性的表示，他的确不需要这种怜悯。
毕竟无悯铁腕是蝙蝠侠和神奇女侠成为恋人之后，戴安娜被阿瑞斯杀害，蝙蝠侠为了戴安娜复仇才戴上的头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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