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猛然蒙上一层死亡的阴霾。
漆黑如这黑暗的宇宙。
? 第172章 全知全能之星
李维刚刚将库丘林丢入黑暗维度，远坂凛就扑了上来，开始扒李维的衣服。
“等等，御主，你要干嘛？”
李维试图反抗，但就如同他没能躲过库丘林的枪一样，他发现远坂凛的力气居然不是一般的大。
顿时衣领被扒开，狠狠扯到胸口的部分。
“咕！你果然露出狼子野心了，我就知道令咒这东西的强制命令不对劲，果然是会出自小黄油的东西吧。”
“难道说，所有从者都会面临这一天吗？”
李维露出屈辱的神色。
远坂凛抚摸李维的胸口，发现的确毫无任何伤口之后，才松了口气。
面对李维的这幅被玷污贞洁的死样子，原本满是关心的神色，顿时变得无语。
主要是李维修复胸口伤势的时候，居然把衣服也一并修复，这才让远坂凛做出这种不雅的行为。
远坂凛松开手，李维连忙转身把衣服扣好，然后回过头用幽怨的目光看着远坂凛。
远坂凛额头血管突突地跳，刚对这人有点关心，就被他的骚话打断。
不过这也说明对方的确没事。
远坂凛深深叹息一声：“你果然是玻璃大炮啊，明明那么强，但近身战却会被偷袭。”
她的面容严肃起来，看着李维：“这次运气好，只是心脏被刺穿，但下次敌人如果直接轰碎你的大脑，让你停止思考，你觉得还会像这次一样相安无事吗？！”
然而话虽如此，远坂凛却挺起胸膛，难得有些骄傲地将手放在胸口。
“不过没有关系，下次就由我来近身保护你吧。”
“别看我是御主，但实际上我掌握着数种强化肉体的魔术，而且还掌握着中国古拳法，论起近身作战的能力也是不弱的，下次……”
远坂凛说着说着，就看到李维的脑袋忽然消失不见了。
远坂凛张开嘴，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随后李维的脑袋重新出现，笑道：“好像脑袋没了也没问题诶。”
远坂凛：“……”
她露出了稍微有些迷茫的表情。
本体这么孱弱，在面板上也写着F，她还以为身体真是李维的弱点了。
还以为自己终于能发挥点作用了，结果李维表示，他的身体的确孱弱，但即便脑袋都没有，也不影响他继续存在。
那这个本体，到底还算本体吗？
远坂凛莫名想到鮟鱇鱼头上诱捕猎物的灯。
你搁这钓鱼是吧。
“不过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李维说着，略微思考过后，伸出手，掌中立刻浮现出两颗石头。
“哦哦，居然真的可以。”
李维有些开心地把其中一个石头递给了远坂凛。
远坂凛奇怪地接过，只见这个八边形的石头上，绘制着一个狗的图案。
“狗？”
远坂凛看向李维，好奇道：“这是什么？”
李维看着自己手中的狗符咒，他刚刚直接创造了两个，自己也拿了一个。
虽然理论上来说好像没用，毕竟自己都是狗符咒的造物主了，似乎不会死亡不过是自己的被动。
但是那的确没有多少实感，直接具象化为狗符咒拿着，还是有意思的多。
李维对远坂凛笑道：“那东西是狗符咒，你没看过成龙历险记吗？我记得好像是2000年的动画。”
远坂凛有些迟疑道：“抱歉，我平时不看动画。”
但她光是听到这玩意来自动画片，就有些绷不住了。
当然，并非觉得李维不靠谱，因为魔术、魔法这些神秘侧的东西，在学习的时候，远坂凛就接触到过魔术界一些自我认知十分清晰的概念。
例如‘幻想具现’‘架空能量’等等。
魔术界的人很清楚，自己在搞的东西，就是将虚构的事物在现实重现。
只是因为做不到，只能用等价交换的方式，把实际存在的现象‘交换’出来，所以才自称魔术。
将这条路走到尽头，才是魔法。
因此李维说这玩意是从动画片里搞出来的，远坂凛内心就提了起来。
这可真是货真价实的幻想具现了。
然后，她就听到李维口中这个符咒的功能。
“狗符咒，拥有能让持有者不老不死的力量。”
李维开心地对远坂凛解释道：“当你持有狗符咒的时候，杀不死你的攻击，依旧会让你感到疼痛。但能够杀死你的攻击，你反而可以屏蔽掉包括疼痛在内对你的一切影响。”
“同时持有狗符咒时，你的身体也会被锁定在最佳状态，再也不会衰老、生病、受伤。”
远坂凛瞳孔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符咒。
动画片里的道具有这样的功能，完全不值得奇怪，毕竟幻想作品，呈现怎样的设定都不足为奇。
可是……将具备如此强大设定的幻象道具，给直接提取到现实当中。
远坂凛再也无法装作视而不见了。
这就是第一法。
这就是‘无的否决权’，绝对意义上无中生有，不在乎魔术等价交换的魔法本身！
要知道，整个圣杯战争，也只是这个世界茫茫多追求‘魔法’的仪式之一。
远坂家族和另外两个家族，穷尽心血、财富和时间。
耗费上百年光阴，赌上数代人的一切，拼尽所有，也不过只是在尝试靠近第三法而已。
而眼前之人……
几乎已经是活生生的第一法了。
远坂凛深吸一口气。
小心翼翼地把狗符咒贴身放好。
就放在她平时施法用的宝石包当中，为了保证战斗时不掉落出去，是特制的，非常安全。
“所以，我就这么……获得不死了？”
远坂凛收好狗符咒之后，感觉身体没有任何变化，着实没有实感。
李维耸耸肩：“大概吧，你也知道，我对自己力量的来历一无所知，所以并不能保证这东西的保质期有多久。”
“我唯一能和你保证的是，至少在我制作它的时候，的确是以‘会永远存在并且无坚不摧’为目标进行制作的。”
远坂凛深吸一口气，郑重道：“谢谢你，虽然这礼物很贵重，但是的确太有用了，我也就不客气了。”
得到了珍贵的宝物，远坂凛原本因为李维险些被杀……好吧，至少是自己误以为他险些被杀所导致的紧张，终于缓解。
她重新变得心情雀跃起来，倒是想起了枪兵的事情。
“对了，那个枪兵，你说你考虑五分钟后再杀他。”
远坂凛看向李维：“你考虑好了吗？”
她的语气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似乎对她来说，杀人这个话题并不是多么严重的事情。
一方面，远坂凛在参加圣杯战争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觉悟。
毕竟从者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哪怕抛开圣杯战争也一样。而从者之间很难快速分出胜负，所以赛点通常是杀死对方的御主。
如果连需要亲手杀人这种事情，远坂凛都没有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她也就不配被称作一个优秀的魔术师了。
但另一方面，远坂凛更清楚，从者只是英灵的一部分侧面，而非英灵本身。就算死亡也不过魂归英灵殿，不算一般意义上的杀人。
甚至从者都不算是活着的人，更像是能够触碰现实的幽灵。
所以远坂凛对李维杀从者这件事，关心的并不是从者的死活……而是李维的心态。
怎么说呢。
当一个人强过头之后，哪怕他的恶意不是对着自己，周围人也会有种战栗的感觉。
然而李维只是挠挠头，忽然说起另一个话题。
“凛，你知道为什么电子游戏中，90%的内容，都是‘杀死敌人’吗？”
远坂凛微微一愣，没明白李维为什么突然聊起游戏的话题。
虽然她没有玩过电子游戏，但对电子游戏模糊的概念也是有的。
似乎李维说的没错，好像大部分电子游戏，都是以杀死敌人为主要游戏方式的。
远坂凛沉吟道：“因为这会给玩家带来快感？满足玩家的施虐欲？”
李维哈哈笑道：“或许吧，但真正的原因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戮，是游戏厂商最节省成本的，能让玩家和游戏世界深度互动的方法。”
远坂凛似懂非懂地看着李维。
李维伸出手指道：“如果想要塑造一个可供交流的NPC，就要根据世界观设定他的身份、他的经济状况、他的人际关系、他的台词。”
“而当玩家做出不同的行为，就需要预设每一种行为NPC的反应，但玩家的行为往往又是不可预测的。”
“这样的NPC一个两个还好，十个百个叠加起来，所要消耗的时间、精力和成本，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远坂凛眨眨眼，似乎意识到李维为什么忽然要提这个话题了。
李维看向远坂凛道：“但是如果是让玩家通过击杀敌人来进行互动，那就简单多了。”
“那么不需要对这个‘敌人’进行多么详细的设置，仅仅需要一个建模、一个血条、一个生与死的切换。”
“当玩家点击攻击，杀死这个敌人，敌人躺下，再也做不出任何反应，就完成了某种对现实谋杀的简单模拟。”
“将一个本能进行无限种回应的活人，变成一个没有任何回应的死人。这就是整个游戏行业成本最低，却对现实模仿得最相似的互动。”
李维停下脚步：“我对游戏厂商这么做，没有意见，毕竟成本问题很重要。”
他回头看向远坂凛，露出浅浅的笑容。
“但如果当我获得了如此强大的力量，能把整个世界当成开启了创造模式游玩的力量……却依旧只用‘击杀’这样的方式来进行互动。”
“你不觉得，太浪费了吗？”
月光下，微风吹过。
远坂凛的双马尾，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看着李维，良久，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
李维看远坂凛露出笑容，刚刚轻描淡写的气势一滞，用一种心虚的语气问道：“你笑什么？”
远坂凛撩了下耳边的头发，小幅度摇头之后，看向李维，微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忽然觉得，李维你真是个善良的人。”
为了给自己不想杀人的行为找理由，竟然都用上了这种近乎人生哲理一样的台词。
但是归根究底……李维的行为，不过是对生命本身的一种下意识的珍惜而已。
远坂凛不禁为自己之前对李维力量的恐惧感到自嘲。
甚至她还想过，为什么这样的力量，会莫名其妙地落在一个不可靠的人身上。
但现在，远坂凛意识到……这样的力量，就该落在对方身上。
只有这样，这股力量才能被用作守护这个世界，而不是破坏与玩弄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才能和平地发展下去，即便在22年后，人们依旧能安稳地躺在自己家的卧室中，吐槽人类最新发明的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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