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寻找掩体进行反击,你居然在寻找逃跑路线。”
香贝丹哂笑道:“基尔,这就是你对死亡的觉悟吗?”
“香贝丹,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可以那么快赶到奥穗町?”
水无怜奈说道:“身为我们在这个国家的主要对手,对方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香贝丹微微一愣,陷入了沉默。
今天去见板仓卓,是她临时起意的结果。
就连队友水无怜奈都是进入赛马场才知道这个计划的。
更别说其他人了。
“所以……”
水无怜奈脑袋稍稍抬起了些许,正色道:“你派去寻找板仓卓女儿的人中,很有可能早就被被安插了警视厅的人,这才导致了计划暴露……”
她叹了口气,“面对拥有上帝视角的人,对抗不是理智的选择。”
在原本的轨迹内,10年后,刑事部,负责组织集团犯罪的搜查四课,负责国际犯罪事件和国际搜查共助的国际搜查课,以及负责管理黑道暴力团体的暴力团对策课等课室,将会和其他几个部门的相关机构,整合在一起,构建成新的组织犯罪对策部。
它们拥有在选派国内出色警员成为国际警察的权力,也拥有处理在国内是否对国际罪犯通缉的权力,更拥有组织警力以应对国际犯罪组织在本国行动的权力。
不过在1994年的现在,这些权力都属于刑事部。
“对方选择用委托人的身份进来这间屋子,或许只是给我们留一条后路。”
水无怜奈继续说道:“强行攻入,板仓卓和他的女儿肯定会成为我们的人质,最后的结果也是徒劳无功,当做不知道我们的存在,然后救下两个人质,或许就是他来的目的。”
沉默了一会,香贝丹的手机收到了回复。
水无怜奈虽然没有看到信息,可香贝丹的表情出卖了一切。
——板仓卓的女儿被救走了。
香贝丹没有思索太久,大概过了两秒,她双手举枪走到窗边,用手枪微微掀开窗帘。
“这边是郊区,这栋公寓就已经是附近的制高点了,所以有狙击手的可能性几乎被排除。”
水无怜奈提醒道。
香贝丹朝外面看了几眼,颔首道:“如果你的构想是真的,那么来的人也只能是他。”
她回过头来,第一次在水无怜奈面前表现出了沉稳的模样,“以组织的恶劣名声,能够只身前往,却足以震慑我们这种干部级成员的人可不多。”
“不过他的确是一个。”
香贝丹撇了下嘴角,表情有些不爽,“不瞒你说,我在刚刚的第一想法的确是赶紧跑......”
水无怜奈点点头,心中已经知道这个同伴的选择。
香贝丹看向窗外,静静道:“我从不会把生命放在有可能的风险上,既然对方很可能已经发现了我们的目的,那就只能快点离开了,至于板仓卓……”
她冷冷一笑:“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在走之前,就先把他处理了好了。”
水无怜奈看着香贝丹,心中惊疑。
这个女人到底哪来的信心,能够在有人的情况下将板仓卓杀死?
……
客厅里,在内藤定平的调解下,板仓卓终于冷静下来,相信羽田秀玄不是怀着恶意前来到访。
“抱歉,我只是想到了一起和这个软件有关,却不怎么愉快的往事。”
板仓卓叹息道:“不过你说的模拟棋风的软件,我不能给你制作,这样的软件已经涉及到了人工智能环节,我对此的了解并不多。”
羽田秀玄看向内藤定平,说道:“内藤先生,请让我和板仓先生单独谈谈。”
内藤定平干笑两声,起身,“那我出去抽支烟,正好烟瘾犯了。”
见皮衣女人给的时间还有余裕,板仓卓没有阻止。
委托人通过说服制作人来开发项目,在商场上再常见不过了,可只要他坚持不愿意开发软件,却也没有人可以强迫。
除非,眼前的这个人也是某个犯罪组织的人……
羽田秀玄见板仓卓在打量自己,笑了笑,光明正大地将自己的警察证明递了过去。
板仓卓接过看了一眼,眼睛即刻瞪大。
紧接着,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强行将惊讶的话咽了回去。
“警察先生,我想你应该搞错了什么,我并不需要帮助。”
板仓卓把警察证还给羽田秀玄,尽管表情十分淡定,可嗓音听起来却和几秒前迥异。
有些干涩,就像是从喉咙里强行挤出来的一样。
让人难以相信这句话的真实程度。
羽田秀玄摇摇头,笑道:“就算板仓先生你不需要帮助,你的女儿呢?”
他从手机里把刚刚橘真夜刚刚发来的照片打开,展示给板仓卓看,“如果你是因为女儿才不得不答应那个组织的要求的话,现在已经可以放心了。”
上面是板仓卓女儿在警视厅看电视的照片,旁边是穿着警服的美和子。
短短的时间经历大悲大喜,板仓卓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高兴得救,还是该悲哀今天这么倒霉。
只能看着女儿的照片失神。
羽田秀玄没有做手机支架的习惯。
见板仓卓不说话,他收回手机,正色道:“板仓先生,从两年前那个组织找上你开始,你就应该来找我们了。”
板仓卓收回视线,措辞几秒,解释道:“他们的威胁方式十分奇怪,似乎是知道我有强迫症一样,他们故意隔一段时间就派人来把我精心布置好的房间摆设弄乱……”
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似乎只是想到那段时光,这个强迫症患者似乎都感到分外地难受。
羽田秀玄点了点头。
板仓卓身为特效大师,和表面身份为好莱坞明星的贝尔摩德有过合作。
他难以忍受别人移动自己的房间的习惯,大概率就是贝尔摩德提出来的,温水煮青蛙的方式。
“最恐怖的是,不管我怎么搬家,换锁,那些家伙都可以轻松进来。”
板仓卓捂着脑袋,眼神中带着丝丝痛苦:“他们就像是乌鸦一样,不仅狡诈,而且总是在黑暗的角落阴冷地注视着你……”
羽田秀玄沉默了一秒,然后意有所指地说道:“乌鸦爱吃尸体,所以被赋予了不祥的寓意,可在现代人类的角度来看,有它们帮忙处理尸体,其实是一件好事……”
就在板仓卓想要开口询问时,羽田秀玄站了起来,“板仓先生,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会保证你和你女儿的安全的,不过需要麻烦你和我回去,交代一下这件事情详细的经过。”
女儿的安危得到了保证,板仓卓不假思索地点头道:“我会的……”
刚刚说完,他突然瞳孔一缩,双手放在了自己的喉咙上,脸色很快病态地红了起来,“不,不,不能呼,呼吸……”
……
5分钟后。
戴着假发的香贝丹和水无怜奈,坐在街边的普通咖啡店里,静静地品味着咖啡。
隔着玻璃,两人可以看到一辆救护车驶进板仓卓的公寓内。
等到看不见车子了,香贝丹收回目光,抿了一口苦味浓郁的纯咖啡。
她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缓缓道:“欺骗我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好……”
第239章 离开的时候要到了
桌上,浓郁的黑咖啡在阳光的闪烁下,倒映出水无怜奈面无表情的精致脸庞。
无数的疑问让她的心早就不知飞到了哪里。
香贝丹和板仓卓见面的时间很短,她是用什么方法杀害对方的?
为什么羽田秀玄会到来?
……
“基尔?”
香贝丹放下杯子,笑道:“你应该在猜,我是什么时候给那家伙下毒的吧?”
看着她的红唇,水无怜奈错愕了一下,心说难道她愿意把自己的底牌说出来?
香贝丹仿佛拥有聆听心声的能力,笑得更加愉悦了。
“是香水。”
香贝丹闭上眼睛,陶醉似的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然而此时的二人已经换了一身装扮,身上的味道自然也发生了改变。
她微微皱眉,好像有些不满。
咖啡桌的对面,水无怜奈想了想,问道:“可是我和你自己,也闻到过那种香水的味道,为什么我们两个会没事?”
“香水里面掺入了由组织研制出来的气态毒药,我让人将其载入了我最喜欢的香水之中,所以才使得香水拥有了杀人的作用。”
香贝丹解释道:“这种气体十分古怪,只是短暂闻到就会毒性十足,可以立刻破坏人的神经系统,可闻到的时间持续越长,反而越没有什么危险。”
她笑了笑,“你和我待在一起的时间很长,早就几乎可以无视这样的气体了。”
水无怜奈点了点头,旋即拿起咖啡轻抿了一口。
今天香贝丹身上的香水的确和以往有所不同。
可两人不是什么闺蜜关系,尽管水无怜奈心中好奇过几秒,也不可能去开口询问。
没想到居然是毒药。
“那张光盘怎么办?”
水无怜奈又问:“现在估计警方已经完全介入板仓卓这边,我们两个的任务算不算已经宣告失败了?”
香贝丹看向玻璃外,沉默良久,最后缓缓说道:
“事情还没有结束呢……”
……
走进院长办公室,羽田秀玄径直走到会客沙发坐下,脸色铁青。
“这件事情十分古怪。”
穿着白大褂的新出智明关上门,从口袋拿出记事本,看了几眼,“根据羽田你的说明,死者是因为中毒从而导致无法呼吸,在救护车到达医院前就已经窒息而死……”
他翻动了一页,继续说道:“可死者的体表也没有出现任何的中毒特征,尾田医生也暂时没有从死者体内发现任何的毒素,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所以……”
只是几秒钟过去,羽田秀玄脸色已经好了不少。
他沉吟了一会,说道:“既然他已经死了,接下来的事情警视厅会找法医来负责的,新出你就不用管了。”
新出智明点了点头,微笑道:“由更加专业的人来负责,或许可以找到线索。”
笃笃。
“警视长,我有事情要汇报,请问现在可以进来吗?”
门外,一道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
羽田秀玄看了一眼新出智明,“进来。”
咔哒。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蓝色西装的男子,年龄看起来约三十上下,黑色的头发整齐地梳向耳边,露出饱满的额头,眉毛上挑,紫色的眼眸有几分妖异,却也让他冷峻的气质变得尤为脱俗。
“细微之处见风范,毫厘之间定乾坤。”
男人一进来就说了一句古文,然后正色道:“警视长,我认为需要尽快调查公寓周边的摄像头,以及停车场的车辆进出记录,以搜寻凶手办案的踪迹,晚了我们就有可能陷入绝对的被动之中。”
“这些事情,我已经派他们去做了。”
羽田秀玄打量了一下这个在长野县被绰号为“孔明”的男人,心说果然不同凡响,只是加入警视厅两天,就已经厘清了这里的情况吗?
他点了点头,命令道:“高明警部,既然你已经适应了警视厅的生活,这一起案件就由你全权负责好了。”
“我明白了,警视长。”
诸伏高明淡定颔首。
似乎在他的眼中,刚刚加入警视厅就单独负责一个案子,是微不足道的事情罢了。
拥有着对案件的狂热迷恋,再加上有外人在场,诸伏高明随口客套了几句,就忍不住宣布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