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之前的推测,火柴有可能和贝伦市的那场大雪有关,这样一来的话...
“是想要找回但又找不回吗?”
马修轻轻在空气中抓握着自己的双手,他在尝试着通过这些小细节来解析这个怪谈的特质。
片刻后,他沉默着出门了。
...
...
明克市守夜者驻地。
“罗兹,你的身体有些不舒服吗?”
低垂着脑袋站在走道上的罗兹被这句话惊醒,然后下意识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
留下这句话后,他就匆匆离开了,可还未等他走远就被另一位同事喊住了。
“罗兹,梅蒂丝大人让你过去一趟。”
罗兹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改变方向朝着梅蒂丝办公室走去。
门是虚掩着的,走到门口的时候罗兹还能听到从里面传来的交谈声。
另一道声音的主人是伊芙。
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罗兹走进了办公室。
在他到来之前伊芙和梅蒂丝之间的交流似乎有些不愉快,这一点从伊芙那涨红了的脸就能看出来。
除此之外,罗兹还在梅蒂丝桌上看到了一个已经被打开的皮箱,里面放着一柄模样怪异的手枪。
罗兹没有下意识去评价这柄手枪的实用程度,因为在加入守夜者那一刻开始,很多常识就会被打破。
至少在希卡镇中他就已经见到了类似的渗人武器,也就是那个叛徒手中的脊剑。
罗兹不知道伊芙和梅蒂丝是不是因为这柄手枪而发生争吵,但他也没问,进来后就一直沉默着。
好在这样的氛围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梅蒂丝就开口打破了办公室中的沉默。
“试验结果出来了...”
在开口说出这句话时,梅蒂丝的语气异常严肃。
“那具怪谈多年前留下的尸体理论上可以用来封印这次怪谈,但或许会有些不稳定。”
伊芙似乎早已经知道这个消息,并没有多说什么,而罗兹则是眉头一皱。
他知道梅蒂丝的意思了。
“您是准备着手封印这个怪谈吗?”
梅蒂丝平静点头。
“一开始我们的目的是验证从「记录者」身上看到的未来是否能够改变,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而且...”
梅蒂丝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然后停留在了罗兹身上。
“他并没有离开贝伦市的意思。”
梅蒂丝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她已经耐心等待了,但被伊芙以及罗兹所信任推崇的乔恩并没有任何动作。
平静的视线仿佛带着凝聚成了实质的压力,让罗兹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点。
正如梅蒂丝所说的那样——乔恩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哪怕菲妮没有变成怪谈,但怪谈依旧是诞生了,并且对这座城市造成了影响。
沉默了片刻,罗兹才开口。
“您所说的不稳定,是指容易失控吗?”
“没错。”梅蒂丝没有隐瞒这件事的意思。
“那您是想要让伊芙大人去封印怪谈吗?”罗兹将目光投向了桌上的手枪,他似乎是将这柄特殊的武器认作了这次用来封印怪谈的媒介,但...
“不,我只是希望她放弃她那幼稚的幻想而已。”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梅蒂丝一脸自然,但伊芙却忍不住了。
“才不是幼稚的幻想!我对你屁股下的位置没有任何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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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你屁股下的位置没有任何兴趣!”
充斥着怒意的声音让罗兹一愣,然后就看到伊芙甩手离开了办公室。
罗兹下意识看向依旧一脸平静的梅蒂丝,但却只是听到对方继续道:“不需要在意,严格来说按照罗兹先生你现在的级别不应该参与到这件事中,但你也知道你是特殊的,所以...”
“所以不需要担心是由我来封印这个怪谈是吗?”罗兹听明白了梅蒂丝的意思,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复杂。
他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进来时看到这柄手枪也没有去怀疑梅蒂丝准备让他来封印怪谈。
不过刚才伊芙那句怒气冲冲的话语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就很足了。
“您是打算自己封印这个怪谈吗?梅蒂丝大人。”
梅蒂丝缓缓点头。
“可您已经是猎人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罗兹先生,相比起我这样的老东西,你的存在或许能够给那些年轻小伙子们带来更好的未来。”
...
...
“混蛋!”
伊芙愤怒地一锤墙壁,她感觉那个老太婆简直是疯了!明知道这次的封印会不稳定依旧选择亲自去封印怪谈。
不会隐瞒这件事,还亲自做出表率?
伊芙觉得梅蒂丝就是特意做给她看的,不然的话对方根本没有理由将那东西从格兰特中带出来!
亲自去封印怪谈,然后希望她重新肩负起曾经的职责?
伊芙注视着自己的手掌。
此刻她的手掌在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用力过猛还是她觉得自己无法做到这一点。
“才不是...幼稚的幻想,还有...”
闭上了双眼,伊芙无力地倚靠在墙壁上。
“我好像真的做不到啊...”
...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克罗夫先生,真的不需要担心守夜者在得到尸体后赶在我们之前封印怪谈吗?”
诺玛眼神微微闪烁,看向正在翻阅着文件的克罗夫。
这个问题让克罗夫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然后抬头看向变得有些拘谨的诺玛。
克罗夫迟迟没有回答。
这样的举动让诺玛下意识低垂下了脑袋,紧接着她听到了克罗夫的笑声。
“我记得我说过吧,守夜者之所以能借用怪谈尸体来封印怪谈的理论。”
放下手中的文件,克罗夫似乎是想要仔细解释一下,但紧接着他似乎又想到了更好的方法,拿起了一个放在桌角处的银制怀表。
克罗夫对于这种在常人眼中有些精密的东西似乎情有独钟,熟练地将其拆开后,用镊子取出了其中一枚小小的齿轮。
“其实那些猎人和怀表很像不是吗?”
克罗夫注视着指针已经不再走动的表盘,轻笑道。
“时间不是工厂生产出来的,只是我们通过这样的方式认识到了时间的流动,但如果不放入最后一颗齿轮,那么怀表终究只是一个由大量零件拼凑而成的、意义不明的事物。”
克罗夫展示了一下手中看似不起眼的齿轮。
“你看,明明一个怀表中有着这么多的齿轮,但无论少了哪一颗都不行,所以最重要的永远都是‘最后一颗齿轮’,永远都是‘最后一颗齿轮’维系着怀表与时间的关系,很神奇...不是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克罗夫轻笑了一声。
“守夜者便是如此,他们通过得到怪谈的尸体,也就是‘最后一颗齿轮’,成功维系住了这样的关系,但可不要忘记了...”
克罗夫的话锋又是一转。
“表现时间的方式有很多种,先不说座钟之类的,光是怀表就很多种类型甚至还有不少大师专门手工制作怀表。”
将齿轮放在自己的手心后,克罗夫感叹道:“就像是我将手中的这颗齿轮放进座钟里没有任何意义一样,如果贸然放进其他怀表中可能都会出现一些问题,因为它们并不是百分百适配的。”
说话的同时,克罗夫从抽屉中取出了另一个怀表,然后用手中的齿轮替换掉了新怀表中的一枚齿轮。
紧接着他准备拧上怀表的发条,不过在动手之前他又想到了什么,朝诺玛笑道。
“顺便一提,这两个怀表都是我自己制作的。”
发条被拧上了,随即克罗夫将表盘展示在诺玛面前。
“看,它还是成功走动了。”
克罗夫的这句话仿佛是在告诉诺玛他之前的做法没有任何意义,但下一秒令诺玛沉默的是...
表盘上的秒针停顿了一下,然后这才继续走动。
“似乎是慢了一秒,但又有什么关系呢?仅仅只是一秒而已...如果关上的话谁又能注意到呢?”
克罗夫吹了个口哨,将怀表盖合上,然后笑眯眯地看着诺玛。
“我想你应该听懂我的意思了吧,我可是非常看好诺玛你的,而且放心好了...我们和守夜者是不一样的。”
将怀表丢到了纸篓内,克罗夫轻笑道:“守夜者只是粗糙的替换齿轮,而我们则是为一颗齿轮设计出剩余的全部部件,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诺玛点了点头。
“那么继续努力吧,嗯还有...”
克罗夫转过椅子看向窗外。
“时间是很重要的。”
伴随着他的这句话落下,纸篓中的怀表‘砰’的一声爆开变成散乱的零件。
...
...
明克市守夜者驻地。
罗兹还没有从梅蒂丝办公室中离开。
“生前的执念维系着怪谈与尸体间的关系...我明白罗兹先生你想说些什么。”
梅蒂丝注视着面前皮箱中的转轮手枪,语气没有丝毫变化。
“但如果只是拙劣的模仿,那么就和小丑没有任何区别不是吗?为了理解怪谈而主动去扭曲自身的‘色彩’。”
这句话,让正准备掀起衬衣下摆的罗兹动作一顿,然后放下了手掌。
这样的异常梅蒂丝并没有注意到,依旧是在盯着皮箱中的手枪看。
她似乎在失望。
...
...
贝伦市,新月报社。
随着故事中时间的不断流动,出现在画面中被怪谈力量影响的普通人也是越来越多,而画中的菲丽丝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自卑。
这一幕让乔恩不禁露出了头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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