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少女给人的感觉......也变了。
如果说之前她是一个在树干之上灵动跳跃的松鼠或者小野猫,那么现在她就是一只潜伏在林间的毒蛇。
那两把造型古怪的匕首,就像是她的毒牙。
仅仅是看着它,就让人脊背发凉。
不经意间退后了一步,她那碧绿色的身影,竟是和这丛林融为了一体。
她谨记着某个人的话,尽可能的利用着周围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人呢?”
看着对方就这么消失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地下,这些人终于按捺不住冲了上来。
手中弯刀砍掉了茂密的树丛,可是里面早已没有了少女的身影。
郁郁葱葱的丛林之中,除了偶尔会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外,竟是再没有别的动静。
“我的腰子!”
就在所有人都在警惕的时候,一个站位稍微靠边上的人,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后腰。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他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脚,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摔到了地上。
他试图用手抓住什么东西,但在那力道之下,他的所有行为都是徒劳的。
“救人!”
弯刀开路,一行人随着那人的惨叫声追了过去。
片刻后,才在一棵树上看到了他的身影。
只是此时被藤蔓倒吊在树上的他,早已奄奄一息。
后腰处的鲜血甚至都已经染红了他身下的植物。
“救命啊!”
手持弯刀的男人刚想举起手中的弯刀把人救下来,人群之中再次响起悲鸣声。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手中的弯刀附上冰元素之后,斩向了那被拖走的人身后。
“叮——”
让他意外的是,弯刀不仅没有斩断那缠绕着他伙伴脚踝的东西,反而发出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
而他,也看出了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钢丝?”
略显惊愕的看着自己的同伴被钢丝拖入了树丛的深处,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但那泛着金属光泽的细线,明显就是钢丝才对。
“嘶嘶嘶......”
钢丝运转的声音不时的响起,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在悲鸣声中被拖进丛林之中。
她很谨慎,不管是看起来很强的壮汉,还是弱不禁风女性,她都没有忘记从后方在对方的腰子处补上一刀。
有些人的后腰处,甚至有着不止一处的伤痕。
不过和之前的箭伤相比,这次的匕首好像更狠一些。
扎的也更深。
直至......林中只剩下那个手持弯刀的男人。
“怪......怪物啊!”
本以为这一次使用计谋把对方的猎弓给打掉,就能报之前的腰子之仇,没想到她竟然变得比之前更加可怕。
至少......之前他们至少对这个少女恨得咬牙。
而现在,剩下的只有恐惧。
“嘶嘶嘶——”
藤蔓和钢丝相结合,将试图逃跑的弯刀男给捆了起来。
她可不能让这家伙给跑了,不然的话......这些被吊起来的人怎么办?
如果让他们死在这个地方,恐怕这里要成为远近闻名的闹鬼圣地,这可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半天的时间,把这里收拾干净,否则的话......和他们一样的下场,懂?”
即便是捅了那么多人的腰子,她手中的匕首仍旧丝血不沾,一看就是有在经常保养。
“懂......懂了!”
感受着后腰的凉意,弯刀男哪里敢忤逆这位姑奶奶,连忙像小鸡啄米一样点起了头。
至于少女,她重新捡起了掉在草丛里的猎弓,看了看蒙德的方向。
如今你在蒙德过得如何呢?
老师。
第284章 有价值的死去,还是无价值的活着
殊不知,被心心念念的某个人,此时正在稻妻的某处。
窗外依旧下着雨,雨水敲打在木质的屋顶,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而屋里的人......却略显得有些严肃。
白洛手持黑子,眉头紧锁,紧盯着眼前的棋盘。
而坐在他对面的五郎,则略显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甚至连尾巴都崩的紧紧的。
他在想。
拔刀斋先生该如何破局。
数分钟后,在他略显诧异的目光下,白洛落子了。
“五星连珠!我赢了!”
“......”
看着满脸得意的白洛,五郎呆滞了几秒钟之后,才意识到他口中的意思。
合着您老是在跟我玩五子棋?
怪不得他总觉得怪怪的。
“拔刀斋先生,我们玩的难道不是围棋吗?”
清了清嗓子,五郎看着想要清理掉棋局的白洛,出声提醒道。
这也让白洛的动作顿了起来。
的确,一开始他真的是想跟五郎玩围棋来着,只是他九年义务教育之中学了很多棋,只有围棋......
好吧,他是臭棋篓子。
为了不让自己输的太过于难看,所以在这关键的时刻,他改掉了规则。
改做了五子棋。
“五郎啊。”
看着面带疑惑的五郎,白洛语重心长的说道。
而坐在对面的五郎看到拔刀斋先生忽然认真了起来,也立刻坐直了身躯:“五郎在!”
“有时候呢,人生就像这棋局一样,你觉得对方是在和你下围棋,说不定......对方看似高深莫测的手法,只是最简单的五子棋罢了。”
白洛随手又是一子落下,再次达成了五星连珠的成就。
而他的话,也让五郎愣了一下。
原来如此,拔刀斋先生是想以此警示他吗?
虽说这警示的时间有些不对,但若是细细品味的话,他的话中却充满了各种的道理。
“多谢拔刀斋大人的教诲。”
极其认真的给白洛行了一礼,五郎诚恳的说道。
只是他没有察觉到,白洛的表情此时越来越怪异。
没想到自己的暗示都这么明显了,这五郎还没有察觉到是什么意思。
他在下围棋,而他的对手在下五子棋。
说的不正是这次鸣神岛的经历吗?
在白洛和八重神子联手搞出的这处棋盘上,五郎和荒泷一斗分别是一名执棋人。
不过荒泷一斗那家伙一直都是以【五子棋】的方式在落子,只是没想到这种不讲道理的手法,却将把这场棋局当做【围棋】的五郎给唬的一愣一愣的。
最后五郎这个下【围棋】的人,在学习了一番【五子棋】的手法之后,还惊为天人,觉得自己搞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唉......罢了罢了。
“笃笃笃......”
雨声中,二人所处的屋子被人给敲响。
因为这里是反抗军的大营,五郎倒也没有去警惕,直接让外面的人进来了。
门打开之后,走进来的人取下了头上的斗笠,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意。
“五郎大人,拔刀斋先生,没打扰到你们吧?”
这个将头发留长,手持薄缘满光天目的男子,正是刚刚执行任务回来的哲平。
也算是......白洛此行的目标。
和之前相比,哲平有了很大的变化。
他的脸上多了一处伤疤,身体看起来也结实了很多。
再加上那有意留着的长发,以及特意刮掉的长须。
若是换上一件红色和服,再将发色染红。
那就是第二个拔刀斋。
白洛离开的这段时间内,他的成长不是一般的大。
手中的薄缘满光天目虽说并没有传说中能够斩断因缘的奇特之处,但它本身便是一把有着【真打】属性的宝刀,自然也甚是不凡。
这也让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几乎有着成为第二个拔刀斋的迹象。
五郎倒是挺欣慰的,因为这哲平已经隐隐有成为大将的潜质。
以后哪怕是自己不在,这哲平也能够代替他将军队打理的井井有条。
反观白洛......
他也很是满意。
只是他的这种满意,并不像是看到自己教出的人逐渐走上了正轨。
而是......博士看到自己实验品逐渐成型的目光。
当一个人面对着这崩坏的世界、无序的法则,他会如何呢?
或许有人会躺平,因为他们觉得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若是那些高个子都顶不住,那自己干嘛还努力呢?
但有的人不一样。
面对着这满目疮痍的世界,他们充斥着某种无力感,但却想努力的改变些什么。
但不管怎么努力,他们却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价值。
“假如,神明的视线投到我的身上,那该多好。”
于是,这样的想法便诞生了。
哲平便是有着这样想法的人。
他想改变战争、想改变现状、想结束眼狩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