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吗?
那倒没有,他很清楚这个家伙的来历,也同样知道他在此方面的天赋。
作为【黄金】的作品之一,哪怕不是对方所认为的杰作,但他也有普通人所不具备的天赋。
“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
他能听懂白洛话语中的意思,也能看懂书本上的字,但是他想自己表达出来时,就会像现在这样,磕磕绊绊的。
也许有人会问,既然都知道含义了,为什么还不会说呢?这不是扯淡吗?
其实不然。
五百年没有说过话的他,想要重新流利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锻炼的。
听懂归听懂,但这个问题,他却回答不上来。
作为被放弃的残次品,他哪里会有获取名字的资格?
或许实验体某某号,就是他曾经的名字吧?
“要不要我给你起一个名字?”
手里把弄着日落果,白洛出声说道。
别看他俩目前相处的如此融洽,实际上他们两个的关系还没有真正好到可以坦诚相见的地步。
他拿着这个果子,纯粹就是为了防身。
遗憾的是,对方至今没有给他用上这颗果子的机会。
“不......”
对于白洛要给他起名字的事情,他表现的极其抗拒。
因为他知道,名字这种东西,不仅仅是一个代号而已。
是要伴随他一生的。
“就叫你......银?如何?”
但白洛无视了他的抗拒。
也许是出于某种恶趣味,白洛给对方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要知道当初他险些给小柯莱起了个琥珀这样的名字呢。
“唔......”
被白洛赋予了【白银】这个名字的人,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同意。
他看起来有些犹豫。
也许他确实喜欢这个名字,但他却又不想以这个别人赐予的名字自居。
提起白银,人们自然而然会想起另外一个词汇——黄金。
黄金是什么?
黄金是炼金术的最后阶段,代表着无价值的事物找到了自己的意义,变成了黄金。
而有着【黄金】这样称号的人,便是莱茵多特。
她是一名冷淡、严格的女性。
严格到将别人看来完全是奇迹的造物,当做残次品抛弃。
而白洛,却给他起了一个白银这样的名字。
在异界的炼金术里,炼金术师制定了很多二元对立的象征。
比如阴和阳、国王和皇后、白天与黑夜、太阳和月亮......
而与黄金对立的,便是白银。
“黄金剥夺了你成为白垩之子的权利,那么我赋予你白银之名,你可愿接受?”
“......”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今天的雪山外,没有风雪。
月光很好的泼洒在了雪山之上。
而为了让书本保持干燥,瓦京特意为白洛选了这个能够被日光照射到的地方。
很巧的是,月光恰好也能从洞口照进来。
皎洁的月光照射进山洞,完美的将白洛......手中的日落果照的清晰无比。
拒绝?
他有的选吗?
这个后来原本想成为阿贝多,但被戏称为阿贝少的少年。
在这种情况下,“自愿”接受了白银这个名字,成为了黑的银。
......
愚人众的某个营地。
在雪山之中,就算是阿贝多,估计也没有愚人众会享受生活。
也对,本就生活在冰之女皇的统治下,寒冷什么的,他们也是最为擅长应对的。
即便不是第一次进入愚人众的营帐,但罗莎莉亚还是头一回体验到愚人众的黑科技。
被关起来的她,完全感觉不到这里是雪山,甚至觉得这里比蒙德都要温暖一些。
也许是因为白洛亲自嘱咐的,哪怕白洛因为银的事情,已经将这个修女给遗忘。
但愚人众的手下,却尽职尽责的将其关押了起来。
不过关押归关押,他们可是有按照白洛的嘱咐,好生伺候着这位修女。
除了没有自由之外,她的待遇和其他愚人众没有什么两样。
与此相对,看守方面也比之前更加严密。
几名守卫全都是愚人众之中的精英士兵,而且以被大家赋予冰胖这个爱称的冰铳重卫士为主。
和罗莎莉亚曾经对付过的盗宝团不一样,这些愚人众要仔细的多。
通过对现场的勘察,以及她身上的冰属性神之眼,他们很轻易就了解了她的元素属性。
这样的话......罗莎莉亚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很难突破冰铳重卫的防线。
不过俗话说的好,百密终有一疏。
今天,终于被罗莎莉亚找到了机会。
“你听说了吗?山上的那条龙好像要活了?”
本来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修女,不动声色的睁开了一条缝,看向了两名守卫。
在她的印象中,这些守卫很少交谈的。
“你是说那阵奇怪的声音吧?”
对于同僚的话,另外一名守卫也没有觉得惊讶。
虽说他没有在现场,但是那种好像是将两棵树蹭在一起摩擦的声音,却也传到的营地附近。
最让人头大的是,这种声音极具穿透力,就算他们想办法阻断了听觉,但那声音就好像能够穿透肉体的限制,直达灵魂一般。
据说清理杜林残骸的同僚,全都因为这种声音昏了过去。
而这种人类根本不可能发出的声音,自然而然被传成了巨龙要复苏的谣言。
第409章 白·音乐鬼才·洛
罗莎莉亚也听到了那阵声音。
作为被酒馆吟游诗人们熏陶过的酒鬼,罗莎莉亚敏锐的察觉到,这种直达灵魂的声音,似乎是某种乐器?
她不知道什么乐器才会让人忍不住发出“哦!见鬼!”这样的感叹词。
但她明白,这种声音,会是她脱离困境最好的助力。
“嗡——”
这阵奇怪的声音,并没有让罗莎莉亚失望。
守卫刚刚把营帐里的灯点上,一阵极其刺耳的声音便在整个雪山之上回荡着。
也幸好这座雪山因为某些力量,在非人为的情况下很难发生雪崩。
否则的话......他们早晚会被积雪给掩埋起来的。
“又来了......”
营帐外面,愚人众们已经因为这阵声音开始戒备起来。
但负责看守罗莎莉亚的这几个守卫,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作为一名士兵,他们的职责就是看守这名犯人。
在长官下发新的命令之前,即便是巨龙真的复苏,并且打了过来,他们也不会擅离职守的。
罗莎莉亚倒也没有失望,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指望这种声音能够引走这些守卫。
她只是想以这声音做掩盖,做一些事情而已。
小刀、手甲、尖刺......
她身上但凡能够当做武器的东西,全都被冰萤术士给收走,再加上有着对冰元素极其敏感的冰胖,也无法使用冰元素凝聚出冰刀。
按理说她是没有办法再破开这木制牢笼才对。
但是这些愚人众还是忽略了她的另外一个地方。
双手放置在胸前,做出了祈祷状。
不管平时她在典礼上抽烟时有多么无礼,但现在的她,摆出这个姿势还真就不怎么违和。
不过她这么做,可不是为了向风神祈祷。
因为她很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与其祈求巴托斯托的护佑,倒不如自己拯救自己。
手在胸前的沟壑里轻轻一抹,一把锋利的小刀被她抽了出来。
这把小刀也就一个手掌那么长,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却能发挥出极好的作用。
胸前的位置,冰萤术士倒不是没有搜过,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人会在如此柔软且脆弱的地方,藏有这样的凶器。
只能说,还是因人而异。
比如胡桃,别说是手掌那么长的小刀了,估计平时用来剃须的刀片,她都不一定夹得住。
胡桃池里最平的人(包括男性),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不过这把小刀并不是用来破坏笼子的,虽说破坏笼子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势必会惊动几名守卫。
手再次摸在了胸前,她用刀子在衣服里面挑破了某个东西之后,抽出了一根类似于铁丝一样的东西。
作为从小在盗贼团长大的人,除非愚人众用一些枫丹那边生产的不带锁孔的锁,否则......是困不住她的。
用被子伪装出人的样子之后,罗莎莉亚在噪音的掩护下,蹑手蹑脚的打开了笼子上的门锁,逃了出来。
不过她并没有选择去袭击几名守卫,因为她知道,那样只会让她重新被抓起来。
看起来有些可怕的眸子在营帐之内扫了几眼,她拿起自己手中的小刀,在营帐最为薄弱的地方,轻轻划开一个足以让她通过的口子。
忽然进来的凉气,让罗莎莉亚惊了一身的冷汗。
好在看守他的愚人众被噪音转移了注意力,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就这样,她悄悄钻了出去,借着夜色的掩护,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直到有个守卫察觉到营帐里的温度似乎越来越低,这才意识到人已经逃跑了。
但现在想在茫茫雪山抓住一个极其擅长隐藏自己的人,就有些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