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怕。
但与此同时，他又隐隐期待与叶江相遇。
如今的他，有夜阑坐镇。
夜阑是天斗文明新神榜第十五名，四阶天骄，实力深不可测。
在焚岳看来，叶江再强，也不过是地榜五十名左右，绝不可能是夜阑的对手。
只要遇到，夜阑必能将其斩杀。
一劳永逸。
“叶江......”
焚岳握紧拳头，眼眸中闪浓烈杀意。
“这一次，你必须死。”
......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忽然出现一片被混沌雾气笼罩的山谷。
雾气极浓，能见度不足百丈。
但雾气深处，隐约有一缕金光透出，散发着令人神魂悸动的波动。
“嗯？”
夜阑停下脚步，暗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下一刻，他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虚实道晶。”夜阑轻声吐出四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
焚岳等人也感应到了那股波动，纷纷精神一振。
虚实道晶！
那是神体境巅峰冲击神海境不可或缺的顶级至宝，价值无可估量。
一枚，便足以铺平通往神海境的道路。
“你们几个随我来。”
“其余人，在外围警戒。”夜阑随意点了几个人，带着他们踏入山谷。
焚岳与其他强者则留在山谷外围，负责警戒。
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神念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凶兽或敌对阵营。
与此同时。
山谷另一侧。
三道流光划破混沌雾气，落在一处残破的山崖上。
正是江野、柏青、赵天极三人。
“嗯？”
江野目光一凝，望向山谷深处。
那缕金光，隔着厚重的混沌雾气，依旧清晰可见。
那股波动......
“虚实道晶！？”柏青身形一震：“用来蜕变神海的至宝。”
“什么？”赵天极一脸茫然。
柏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迅速解释道：
“你们都知道，神体境的核心，是凝聚大道星球。”
“而神海境的核心，便是将这些大道星球由虚化实。”柏青低沉道：“每一颗由虚化实的大道星球，都会跻身星海，并逐渐蜕变为一颗宇宙中真正的星球。”
“像宇宙中的无数星辰。”
“其中有一部分，便是上古强者的大道星球所化。”柏青道：“强者陨落后，其实化的星球可能留存于世间，成为普通星辰。”
“也可能随之湮灭，化作流星。”
“这便是星空中‘星辰生灭’的另一重含义。”
赵天极听得目瞪口呆。
江野也听得屏息。
他早已从黑龙永恒典中知晓这一重奥秘，但亲耳听到，感触终究不同。
“而神海境的最大难关。”
“便是将大道星球由虚化实，寻常强者，苦修上千年都未必有所进展。”柏青目光灼灼地望向山谷深处：“可若是有相关至宝辅助，便可省去大半功夫。”
“虚实道晶，正是此类至宝。”
“一枚，便足以让神体境巅峰，铺平通往神海境的道路。”柏青眼眸炙热无比：“价值无可估量。”
赵天极倒吸一口凉气。
他终于明白，为何柏青会如此激动。
“走。”
江野没有多言，握紧永夜枪，率先朝山谷掠去。
柏青与赵天极紧随其后。
但很快。
“嗯！？”
“山谷中有人。”江野刚踏入山谷，便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目光透过翻涌的迷雾，瞬间锁定了位于山谷中的另一批人马。
正是夜阑一行人。
“哗啦啦~”混沌雾气翻涌。
双方隔着数十里，目光在虚空中碰撞。
“什么？”
“是他？”焚岳站在山谷入口处，一眼便认出了那道黑衣身影。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火焰猛地一跳，差点失控。
叶江！
他真的来了！
而且，看样子还脱离了大部队！
焚岳的心跳骤然加速，恐惧与兴奋在胸腔中激烈交锋。
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那道持枪而立的身影，已在黑暗星渊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兴奋，是因为夜阑就在前方。
只要夜阑出手，叶江必死无疑。
“叶江......”
“今日，你死定了！”焚岳握紧拳头，眼眸中闪过骇人的光芒。
夜阑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江野身上。
暗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你就是叶江？”
“倒是和传闻中说的一样胆大包天。”他上下打量着那道黑衣身影，嘴角浮现一抹冰冷的弧度。
至尊下令必杀之人，竟主动脱离了大部队，跑来这里送死。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交出身上所有宝物，可留你全尸。”夜阑声音淡漠，语气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他还没有拿到虚实道晶，但已视作囊中之物。
至于叶江？
不过是个地榜五十名左右的执权长老，杀他如杀鸡。
江野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扫过夜阑，又落在那枚悬浮在山谷中央的金色晶体上。
通体金黄，内部仿佛有微型星河流转，散发着令人神魂悸动的波动......只是看上一眼，便让江野浑身血脉都仿佛在沸腾。
【虚实道晶】！
“果然是至宝。”江野眼眸一眯。
突破神体境巅峰，乃至冲击神海境，这枚道晶不可或缺。
与此同时，见到江野没有回应。
夜阑的脸色也微微一冷，他何等身份，从未这样被人无视。
“既然不肯交。”
“那便死吧。”夜阑不再多说，眼眸中闪过冰冷的杀意。
下一刻，他骤然抬手，四大法则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浑厚的金色光柱，朝江野轰然射去。
速度之快，柏青与赵天极根本来不及反应。
然而——
就在光柱即将击中江野的瞬间。
山谷中央的那枚虚实道晶，忽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嗡！！！”
整座山谷剧烈震颤。
地面、岩壁、虚空之中，密密麻麻的上古神纹同时亮起。
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幻境神阵，被触发了！
“哗~”金色光芒如潮水般席卷而出，将山谷内的所有人，无论修为高低，尽数吞没。
夜阑的攻击，在金光中无声湮灭。
他的身形一个踉跄，眼神骤然失焦。
焚岳、柏青、江野，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陷入了神阵之中。
山谷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唯有那枚虚实道晶静静悬浮，金光明灭不定。
......
焚岳猛然睁开眼。
他站在一片荒芜的虚空中，脚下是破碎的大陆，头顶是翻涌的混沌云雾。
而在他前方——
一道黑衣身影半跪在地，浑身浴血，气息萎靡。
永夜枪落在身侧，枪身黯淡无光。
“那是？”
“叶江？”焚岳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涌出狂喜。
“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压抑数十年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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