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的几位揽月长老也纷纷露出类似的表情。
“到底是年轻人，念旧情。”
“银河系是他的故乡，换作旁人或许也会选那块地。”
“但叶江如今得到镇界之位，本该选一片富饶星域加速冲刺神海境......偏偏选了那条最窄的路。”
“再过几年，这小子就会后悔了。”这些揽月长老纷纷摇头。
银月宫主没再多说。
她重新翻开古籍，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一个叶江，选了银河系，对揽月神殿来说反而是好事。”
弟子识趣地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银辉流转，与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而对银月宫主而言，叶江这个名字，从此少了三分分量。
银河系。
穷乡僻壤之地。
一个注定要困在那里上百年、资源枯竭的年轻天才，再过几年就会明白......这个“选错”的决定，要付出的代价远比想象中沉重。
......
白龙王庭，玄光殿。
时间在这里以一百五十倍的流速奔腾向前。
殿内，江野盘膝而坐，五枚顶阶神晶静静悬浮身前。
“这个月的俸禄，五枚顶阶神晶。”
“炼化。”江野闭上眼，第一枚顶阶神晶升腾而起。
轰！
神力如天河倒灌，从那枚小小的晶体中决堤而出。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口气吞下了上千枚高阶神晶的总和。
精纯到极致的神力顺着经脉奔涌，没有半分流散，被他体内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法则纹路贪婪地吞噬。
十二颗大道星球同时震颤。
识海深处，第五颗大道星球表面原本只覆盖了不到千分之一的实化纹路，此刻那纹路如同春雪消融后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交织、闭合。
百分之一。
百分之二。
百分之三。
江野的呼吸平稳而绵长，身周四色法则光芒交织，将那股浩瀚的神力牢牢锁在体内。
第一枚炼化完毕。
紧接着第二枚。
第三枚。
每一枚顶阶神晶炼化下去，第五颗大道星球的实化进度便推进约两个百分点。
短短数日！
那原本凝滞不前的进度便从微乎其微飙升至十分之一。
“这效果？”江野睁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正在苏醒的蜕变，眼眸中掠过一抹清晰的震动。
过去他靠中低阶资源苦修数月，也未必能将一颗星球推进百分之一。
如今五枚顶阶神晶炼化完毕，第五颗星球的实化进度便完成了十分之一。
这可是实化进度，没有任何水分。
“还得是顶阶神晶啊。”
“与其他宝物完全不在一个层面。”江野语气中带着感慨。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五枚顶阶神晶，推进了一颗星球的十分之一。
就算抛开耐药性不谈，要将第五颗星球完整推到临界点，也需要五十枚。
而这还只是第五颗。
他总共有十二颗大道星球，每一颗的消耗都不会比第五颗少，甚至更多。
“每个月五枚俸禄，远远不够。”
江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那五枚顶阶神晶已经化作灰色的粉末，风一吹便消散无踪。
这是他作为镇界长老第一个月的全部俸禄，短短数日便消耗得一干二净。
“只能等银河系的收益了。”江野暗道。
话虽如此，他却并未抱太大希望。
整个彩昆文明都知道银河系是什么地方——贫瘠、偏远、荒芜，连一个像样的二级文明都没有。
探索队派出去这么久，也没有传回什么好消息。
“罢了。”
“继续修炼。”江野闭上眼，将杂念压下。
玄光殿中时间流逝，殿内无日月，唯有永恒神纹的微光在虚空中缓缓流转。
转眼间，殿内便过去了一年。
外界，不过二十余天。
江野的第五颗大道星球的实化进度，依然停留在十分之一。
这一天，江野正在推演【四象灭生】的后续变化，掌心的传讯手环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青瑶？”
江野睁开眼，低头看去。
消息只有一行字，却让江野的瞳孔猛然一缩。
“殿主，我在银河系边缘区域发现了一处秘境，疑似有大量神矿！”
当看到这一消息，江野没有丝毫犹豫。
他收起手环，一步踏出白龙王庭，身形化作流光掠出虬青神殿。
......
银河系边缘区域。
江野循着青瑶留下的空间坐标一路疾驰。
终于，在一处极为不起眼的角落，他停了下来。
那是一片灰蒙蒙的星际云团。
这里与其他星云相比并无特殊之处，若非青瑶标记了坐标，江野即便路过此地也未必会留意一眼。
但此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片云团的深处，有一缕极其细微的空间波动，如同被层层纱布包裹的脉搏。
“青瑶。”江野传音道。
云团翻涌片刻，一道身影从中探出。
“殿主。”
“快随我来。”青瑶面色微红，眼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转身钻入云团，江野紧随其后。
穿过那层看似普通的星际尘埃，眼前的空间骤然一暗。
只见一道狭长的裂缝出现在虚空中，如同天地被什么力量撕开了一道极细的口子。
裂缝边缘的空间褶皱层层叠叠，像无数层被揉皱的纸，将入口遮蔽得严严实实。
若非青瑶一寸寸搜索过来，根本不可能发现。
“天然的空间褶皱。”江野一眼便看出端倪：“若非近距离探查，神识扫过时只会将它当作普通的空间波动......难怪我没有发现。”
迅速的，二人穿过那道裂缝。
下一瞬，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
只见一座小秘境浮现而出，秘境之中盘踞着一座座绵延万里的矿山。
暗金色的光芒从矿脉深处透出，如同沉睡在地底的巨大脉络，将整片秘境映照得幽暗而深邃。
“果然是神矿。”江野第一时间认出，眼眸中浮现出激动之色。
他已感应到，那些矿山之中，蕴藏着无数极度诱人的波动......那绝对是顶阶神晶！
这是一座顶阶神晶矿山！！
“殿主。”
“我粗略勘探了几天，这片矿脉的深度远超预期。”青瑶抬起头，眼中带着光芒：“保守估计，至少能产出上千枚顶阶神晶！”
江野俯瞰着下方，没有说话。
上千枚顶阶神晶。
他在虬青神殿拼死拼活，打上古遗迹、闯九霄洞府、夺权柄道种，最终收获的顶阶神晶也不过十余枚。
镇界长老的俸禄，也不过每月五枚。
而这片矿脉，保守估计便有上千枚。
“还有其他伴生矿脉。”
青瑶继续道，语气中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高阶神晶不计其数，还有一些我认不出的古老晶石，可能蕴含着更珍稀的用途。”
“很好。”
“很不错。”江野目光扫过那绵延数万里的矿脉，心中忽然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所有人，包括白烈老师，包括彩昆文明无数强者，都认为银河系是贫瘠之地，是一座注定空耗岁月的荒原。
可没人知道，这片被所有人遗忘的古老星系中，竟沉睡着这样一片矿脉。
要知道，他们才探索没几天而已。
“先封锁秘境。”江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消息不能外泄。”
青瑶点头：“入口处我已布下数层禁制，没有我亲自引领，外人很难发现。”
江野走到矿脉边缘，抬起右手，五指按在那暗金色的矿壁上。
“嗡！”
下一刻，一股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从掌心涌出，裹着四色法则光芒没入矿壁。
那层天然禁制微微一亮，随即黯淡下去。
江野眉头一挑，加大了几分力量。
禁制纹丝不动。
他又加了几分，甚至动用了灭生权柄的一丝余力，那层金色禁制才像是被激怒了似的，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反震之力沿着他的手臂传回体内。
江野身形微震，手臂竟是被弹开了。
“原来如此。”
“这矿山附着着一种天然的法则禁制。”江野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浮现出一道浅浅的灼痕。
“这座与银河系本身的天地规则融为一体。”江野摇了摇头：“强行挖掘的话，恐怕会触发秘境本身的禁制反噬。”
青瑶闻言也试了一下，结果更为狼狈。
那金色禁制只是轻轻一闪，她整个人便被震退数丈，手指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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