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比起这个,老太爷今日的言行举止更让他在意。
总觉得有些奇怪了。
而刘巳三人听完却是连忙行礼,一刻不停的告辞离开。
待人都走了以后,萧望便也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萧老太爷却是开口问道:
“老二,你说老夫若是哪天两腿一蹬去了,谁能撑起这偌大的萧家?”
萧望脚步一顿,侧头看着他,见他直直看来,心中一凛。
“老大以为呢?”
“你。”
“我……”
哪知他刚要开口,就见老太爷摇头说道:“你不行。”
“老二,别怪我话重。”
“虽说你的武道马马虎虎,但行军打仗并非单打独斗,指挥千军万马也不是领着刑堂的人做些事能比。”
萧望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我并没有这份心思。”
“萧家继承者有且只有一个,便是无戈!”
说完,他径直走出清净宅。
老太爷看着他走远,脸上露出几分萧索之意,深深地叹了口气。
说你不行,你真的不行。
便是把东辰、秋韵跟你绑一块,也撑不起萧家的天。
“若非无戈年幼,老夫怎会……”
……
此刻,侯府门外。
刘巳面色难看至极,看着黄卓沉声说道:
“若非本官知道你一惯没脑子,今日说不得也以为你受人指使了。”
黄卓嗫嚅着嘴,手中握着刀柄,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知府大人见谅,属下稍后定然查明真相,给您一个交代!”
“给我?你还是想想怎么解了侯爷怒火吧。”
正要再说几句,就见旁边驶来一辆挂着萧家赤旗的马车,几人连忙让开。
待马车进了萧府,刘巳又叮嘱黄卓几句,坐上马车准备离开。
便在这时,一名提刑官神色兴奋的跑来:
“知府大人,千户大人,百户大人,找到凶手了!”
三人闻言一愣,“什么凶手?”
“杀害刘敬的凶手找到了。”
黄卓大喜,“快说说,究竟谁那么大胆子?”
“汇林堂的一位护卫所为,他今日在会仙楼外鬼鬼祟祟,被我等盘问还想逃,好在咱们人多,直接联手把他拿下了。”
“一问才知道那夜之事,竟然是他所为。”
听完他的话,刘巳若有所思的问:
“那汇林堂是万家的产业吧?”
黄卓点点头,笑着说:“的确是万家,没想到……”
话没说完,他脸上笑容顿时不见了。
若是万家做的,那他方才在侯府说得那些话便就真的是胡言乱语了。
刘巳点点头,坐上马车,语气莫名的吩咐道:“审问清楚了,明日升堂。”
黄卓躬身行礼应是,接着便也匆匆坐上马车离去。
待马车走远,一旁的方红袖却是觉得此事透着古怪。
“你说万家的实力比萧、刘两家如何?”
来报信的提刑官想了想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那他这么做,有没有可能为了嫁祸给萧家?”
“百户大人,咱们这……”
见那名提刑官指着不远处萧家牌匾,方红袖点点头,“回去说。”
总归这件事应有隐情。
待门外安静下来,侯府内磨蹭半天的陈逸方才走下马车。
他看了看门外影壁,神色不变的转身朝后院走去。
“凶手找到了?万家人?”
“蜀州的另一个世家大族吗?”
略一思索,陈逸目光看向清净宅,隐约明白过来。
这是老太爷的手笔,八九不离十。
[机缘+2]
[人至,场面未见。萧远震怒,提刑司捉拿真凶。]
陈逸扫见光幕上的内容,心中更加确定这就是老太爷的安排。
“先前隐卫嫁祸之法不成,倒让老太爷给做成了。”
“这算什么?反嫁祸?”
“可惜,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也不知老太爷如何个震怒法儿。”
陈逸心中嘀咕几句,却是明白老太爷这样做的用意。
应是给萧刘两家找了个台阶下。
当然,也算是萧府先退了一步。
“退让?”
“看来老太爷还是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若是刘家能认下这个结果,各退一步自然皆大欢喜。”
陈逸想着,心下倒也轻松许多。
老太爷心中很明镜似的,应是不需要他这位赘婿“添乱”了。
“算是近来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没多久,陈逸回返春荷园。
却见萧婉儿正和几位年龄大一些的女子坐在亭子里说笑。
旁边只有小蝶和翠儿两人侍奉,像是茶话会般,端茶倒水,送些点心。
瞧见他回来,萧婉儿笑着起身,朝他隐晦的眨眨眼道:
“妹夫,这几位姐姐中午来府里做客,说是要见一见那位能教人书道有成的书院教习。”
“这位就是轻舟先生吧?”
“果然一表人才,难怪我家那小子中午回来逢人就说书院来了位轻舟先生,书道厉害着呢。”
陈逸:“……”
娘的,消息传这么快?
第150章 君子不准好逑
三个女人一台戏。
可此刻春荷园内的女子数量已然超过一手之数。
男子却只有一个半。
一个是陈逸,半个……萧无戈。
在这样的场面,能应对自如的男子不多见。
要么是六根清净的僧人,要么懵懂无知的童子,要么是自小长在脂粉群里的人。
陈逸自然不属于上面三种类型,能够应付几位出身不凡的夫人小姐,全赖萧婉儿在旁边。
你们想啊。
当有一位容貌超凡脱俗绝美的女子在旁,你还会把其他女子放在眼里?
大抵上算是“灯下黑效应”的具象化的应用。
有萧婉儿这盏明艳艳的灯坐在亭子里,便是她不言不语,仅是温婉笑着,其他女子也都失去了光彩。
至少在陈逸眼中,能与萧婉儿坐在一起且同样光彩照人的女子,只有他的夫人萧惊鸿。
所幸小蝶不知道他心中想法,否则……
否则她也不会多想。
反而可能会理所应当的说:姑爷的眼光没错,小蝶比起两位小姐来,自是不如的。
兴许她的脸上还有羞涩笑容,觉得陈逸把自己放在萧婉儿、萧惊鸿身侧比较,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总归,一个下午约莫两个时辰的时间里。
陈逸只遵循基本的待客之道,端正坐在萧婉儿身侧,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这几位据说出身不凡的夫人小姐。
有蜀州按察使司的按察使汤梓辛的夫人,张氏。
有蜀州都指挥使司粮草监柏烨霖的夫人,孙氏。
也有蜀州本地传承百年的大族万家的大小姐,万柔柔。
前两位的年龄大些,约莫四十上下。
后者年龄也不小了,二十五六岁,模样也算大方得体,却至今未婚。
或许因为有着相似的境况,萧婉儿与万柔柔明显亲近一些。
当然,在眼下的场合里,萧婉儿自是不会表现得那么明显。
大多数时间里,她都是依着张、孙两位夫人,以长辈敬之。
尤其是那位张夫人。
她的夫君汤梓辛,身为蜀州按察使,专司监察百官,等同于握着一柄尚方宝剑。
只是据张夫人说,近来汤梓辛上职下职都按时按点,像是没什么要紧事似的。
可她的身份和汤家地位摆在那儿。
旁人无论有没有做过亏心事,多少都会给她和汤家几分薄面。
不过张夫人显然很知进退,并不以这点倨傲,言谈之间很得体,不会让人生厌。
“我家那小子自前年考过院试拜入贵云书院,便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读书。”
“奈何他天资愚钝,去岁乡试落榜,准备两年后再考,尚算得上勤勉。”
张夫人说着两句话,眼眸虽是看着萧婉儿,话中难免希望陈逸这位书院教习能接过话来。
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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