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第410章

若是传扬出去,她、陈逸,乃至整个萧家都会被全天下的人耻笑。

萧婉儿清楚这些,却依然义无反顾。

在她那颗被身体病痛、父母双亡的悲痛,折磨的脆弱的心里,她只是希望能够保留这份情愫。

而不是要跟陈逸在一起或者嫁给他。

甚至让她一辈子只默默地注视着陈逸都可以。

她想要的不多吧?

陈逸倒是没想那么多,车到山前必有路,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不过他也清楚,他和萧婉儿之间的关系仅止于此,显然没办法让外人知道。

没辙。

不说老太爷答不答应,单单他夫人萧惊鸿那一关就不好过啊。

大振夫纲?

别闹。

陈逸可不想跟萧惊鸿刀兵相见,因而他需要徐徐图之。

不过那都之后的事,现在他只想享受片刻宁静。

小小的车厢里,满满的温暖。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恰如心心相印。

而在车厢之前,一帘相隔,谢停云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容,轻轻嘿笑着。

沈画棠本还在思索那两句“一切有我和嗯”的对话含义。

冷不丁听到谢停云的声音,不满的看过去。

谢停云不以为意,缩着脖子朝她比划着什么,配上她的笑容,整个人显得有些“猥琐”。

可沈画棠却是看懂了。

“师妹,你猜什么语境下会说‘一切有我’?”

沈画棠也在思索这个问题,无声开口:“小姐遇到困难的时候……姑爷是在安慰她?”

“对,也不对。”

“我猜是这样……”

谢停云小嘴张了又张,无声的说了几句话:

“二妹回来了,我怕她发现你我之事,若是被她发现了,你、我……”

“大姐放心,一切有我。”

“嗯……”

别说,谢停云对这种事揣测的很是准确。

便连沈画棠都下意识的认为事情正是这样,可是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应该。

“大小姐没这么大的胆子,你我还在这里。”

“小姐没有,可姑爷有啊,他……这样,你若是不信,我掀帘子,你回头看看。”

“依照本师姐闯荡江湖的经验,一般世家千金和人私定终身时,要么趴在对方怀里,要么手牵手。”

沈画棠略一犹豫,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谢停云顿时嘿笑起来,悄悄伸手停在帘子一角。

“师妹,准备好了吗?”

“嗯!”

“三,二,一,看!”

唰。

帘子猛地被掀开一角。

沈画棠配合的转头看向车厢里面,待看清后,猛地又转过头去。

谢停云瞧着她的动作,本想合上帘子,忍不住也转头看了一眼。

整个人愣在当场。

只见陈逸正坐在距离帘子最近的地方,手悬在半空显然准备掀开帘子。

萧婉儿则是跟在他身后,脸上虽是有几分红晕,但是并无其他异样。

三个人对视片刻。

陈逸收回手,似笑非笑的问:“停云仙子,你是有话要说?”

谢停云结结巴巴,“没,没……啊不,我应该是想说……”

“师姐想说贵云书院到了。”

“对,对对,姑爷,贵云书院要到了。”

陈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头也不敢回的沈画棠,笑着说:

“我也正想下车。”

接着他回头看向萧婉儿,挤了挤眼睛,“大姐,送我到这里就成,别耽搁你们的事情。”

萧婉儿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注意到谢停云的目光,便只嗯了一声,道:“忙完了,早些回府里。”

“我记下了。”

陈逸说着走下马车,朝谢停云、沈画棠打过招呼,便示意她们驾车离开。

马车在马蹄声中调转方向。

陈逸站在路边,看着萧婉儿从一侧窗边,换到了另一侧,便笑着挥挥手。

萧婉儿还以微笑,眼眸中尽是温柔,便随着马车行进合上了窗帘。

午时阳光正好,马车渐行渐远,有一位女子却是顾盼生姿,明媚耀眼。

陈逸想,这样的一幕,他应会记在心里一辈子。

只是吧。

他何德何能?

陈逸想到这个问题晒然一笑,挺直身形,施施然走进贵云书院。

他若是都不行,世上还有谁可以得此情谊?

……

半个时辰之后。

陈逸便在马观的陪同下,离开了贵云书院。

他本就意不在此,便只是跟岳明先生、卓英先生闲聊几句。

大多还是跟岁考有关。

按照衙门传出的告示,蜀州府城范围内的生员于本月二十八号参加岁考。

地点就设在布政使司衙门旁的一间小院里。

陈逸记下这些,便问起另外一桩事情——他的字价值千金的事。

岳明先生、卓英先生两人当时那张老脸就红了,期期艾艾的说学院内有些人不容易。

就如马观这般,家中钱财不多,在粮价飞涨的时候度日维艰。

学院没办法之下,便卖了几幅陈逸授课时书写的字帖,拿去换了些粮食,分给一些穷苦人家的学生。

便连几位囊中羞涩的教习也受了些恩惠。

陈逸见是这般缘由,自然不会多说什么,甚至他还很支持岳明先生这般做法。

“先生,学生代飞洪兄等人感谢您。”

“院长的主意,跟我没什么关系。”

陈逸拍拍他的肩膀说:“若是真想谢我,那就在这次岁考中表现优异些吧。”

马观郑重其事的点头,“先生教诲,学生一定铭记于心。”

“你啊,还是这般……回去吧,我走了。”

陈逸有心想说他轴,但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

马观这人书道小成时,那份道意清晰可见——他就是坚守“古之君子”道路的读书人。

外人多说,有害无益。

“学生拜别先生。”

陈逸头也不回的挥挥手,眼角余光扫见距离书院不远的有间馄饨铺。

见那门前冷冷清清,心中明白缘由。

在粮食、肉菜等物价格上涨的时候,便是这等只售卖馄饨的小店,怕也很难有客人登门。

除此之外,估摸着也跟楼玉雪许久没在这里露面有关。

“白虎卫的银旗官的确不合适搞份私产……”

陈逸想着这些,脚下不停,出了康宁街,便闪身去往川西街的宅子。

为了隐藏形迹,他一路走走停停,倒也没有人察觉他的踪迹。

便是那些聚集在府城苦等白大仙的一众江湖客,也大都忙着说笑谈天。

没什么新鲜。

听来听去就那么几句话:

“‘龙虎’刘五杀了‘豺狼’杜苍,当浮一大白,诸位,干!”

“也不知兰度王知道以后,会有什么反应。”

“前次死了吕九南,这次死了个杜苍,不吝于断了他的左膀右臂。”

“换做我是他,便是不率领大军犯边,也要派人来报复一番。”

“说得是啊……”

听到这里,陈逸觉得没趣,正要加快速度,蓦地听到一句话,脚下便缓了缓。

“那夜里咱们不是看到‘龙虎’带着吕九南前往普音寺吗?”

“不过后来咱们赶到的时候却只看到杜苍尸体,并没有发现吕九南踪迹啊。”

“兴许被‘刘五’打成飞灰了?”

“那也该留下点痕迹吧?”

“这……”

吕九南尸体不见了?

陈逸暗自皱眉,他确定那晚一枪直接崩碎了吕九南心脉,人必然已经死了。

而今他的尸体却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除了天上飞着的奇怪的剑客外,还有其他高手藏在周围?

不,应该没有。

至少陈逸离开之前,不可能有。

否则以那位剑客的可怕,应是能察觉到其他人的窥探。

因此,应是后来者有人特意带走了吕九南的尸体。

思索片刻。

陈逸有些猜测,而非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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