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猴头,把你狂跳的心放肚子里吧!除了我,当今世上再不会有人知道,武仙、妖皇?祂们都不行,至于该明白什么,你今后自然会知道。”
梁渠简直要发疯。
都不行。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不是龙啊,你到底是不是龙啊!
“你是不是在问我怎么知道?”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因为我半生半死,当世再没有同我一样,能同时观测到阳间和阴间两界的存在,更不会有同我一样,掌握水君位果,觉察到你受江淮眷顾,由人变猿,我一路投下目光观测数年,方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的存在。”
梁渠逐渐冷静。
半生半死?
一路观测?
因为我受眷顾?
同时对方是龙君,有权柄,所以能觉察到自己变成白猿?
又因为不知名原因,沦落到这龙王窟之中,故而能投下目光?
听上去,似乎、好像的确是当世唯一?
他默默回忆自己第一次获得眷顾,得是冬天第一次河神祭,因为蛙王扑下大妖赤火鸟,搞得当时的义兴市人心惶惶,那次河神祭,更是梁渠第一次对付山鬼,直面鬼母教。
居然那么早……
如此说来,基本上没有老龙君不知道的?
梁渠有点摆烂,同时胆色也大了一些,逐渐明白当下状况。
对方应该需要他。
“前辈是老龙君?”
“是我,你漂亮胸大、腿长脚小、屁股还圆的完美老婆便是我创造的。”
“……”
这句话也观测到了?
等等。
什么都能观测,他和娥英洞房的时候……
“我是龙,人族女子长得再美亦不会心动,看到只会觉得无趣,你家中乌龙出去寻母犬闻屁股,你会特意跟着去看?”
那不一定,还蛮有意思。
等等。
你是不是有他心通!
“我没有他心通。”
“……”
“哼,你这泼猴应该谢我,没有本君滴血,当世哪有身高五尺有七,且脚小窈窕的女子?唯有江淮龙女,算上宗师,普天之下寻不出第二人,哦,对,若非龙女,有血脉缺陷,亦不会同你有交集。”
“……”梁渠表情一阵扭曲,“谢谢前辈!”
“嗯,倒算懂礼。”
你岁数大,你给我老婆,你有道理。
梁渠深吸一口气:“前辈既为老龙君,缘何这幅龙躯一半无角?”
“你不觉得这幅龙躯像是拼凑的?”
梁渠皱眉,再回头看:“是有几分。”
“左边一半白骨是蜃龙的,右边一半是我的。”
靠!
难怪两不像,一半有角,一半没角。
真是拼好龙。
日!
大离太祖更恐怖了,活着干蜃龙,死了干真龙?
大离王朝时候,人族整体不如妖族,能干过蜃龙已经很离谱。
梁渠快速头脑风暴,尝试了解更多消息。
“前辈为何说自己半生半死?为何会半生半死?”
“我打穿了阴间,却没回到阳间,耗尽全部气力,自然半生半死。”
梁渠一愣:“龙王窟真是世界的缺口?”
“世界的痔疮。”
“……”
梁渠努力回忆。
自己当时这么想的时候,自言自语,说了出来?
这都不是隔墙有耳,隔维度有耳!
“的确是世界的缺口,世界的缺口,赋予了鸟不能飞,鱼不能游,羽不能浮的奇景,我将计就计,将它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大离同样将计就计,把力尽的我困在这间层当中炼化反哺,修补天地,支撑天地,一如蜃龙。”
梁渠大受震撼,但他还有一个最关键的点。
“您说只有您能观测阳间,那大离太祖连观测都做不到,应该没办法对阳间事物出手吧?您好端端的,为何……”梁渠脑子中刮了刮词汇,“为何沦落至此?”
“被骗了。”
“谁?”
静谧。
半晌。
“鲸皇。”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界主,礼物(6k2)
鲸皇来淮江不是因为好奇奇观,更不是因为喜好云游!
它就是专门来看云上仙岛的!
电光划破识海。
梁渠猛然反应过来。
按龙君所言,鲸皇可谓给自己打造了几千年的鱼设,持之以恒的伪装,全东海、全天下,所有人、妖都没有看出来。
是真是假?
且听老蛤蟆提过一嘴,当年江淮龙宫建成,老龙君还特意宴请鲸皇,二者是为至交好友,结果都是塑料兄弟情。
不过……
当下全都是血海“龙影”的一面之词。
多大人了。
别人说什么信什么?
面前龙影是不是龙君都得打个问号。
龙尸摆在这里,就一定是龙君的残魂在说话吗?
泽鼎都没有收到龙种气息。
昔日龙渊道内给龙娥英解除血脉桎梏,她体内那一条黑线,梁渠至今记忆犹新,不知是“宽厚”的龙君故意设置上限,还是龙造混血天生不足。
他肯定不会因为刚认识龙的一句话,去对一尊古老妖皇生出敌意。
“真是没想到,大奸似忠,外似朴野,中藏巧诈,这东海鲸皇罪大恶极!罪该万死!罄竹难书!”梁渠愤愤不平,咬牙切齿,死死攥住拳头,“耽误我仙岛顿悟,此事无足轻重,可祂居然敢坑害老龙君您!害得我家夫人家破人亡!迟早算账吃烤鱼!”
“装!”
“……”梁渠自动忽略这个“装”字,没有探究龙君怎么被骗的,趁热打铁,问关键,“鲸皇为何要诓骗您?这对它是否有何好处?我曾经听彭泽老龟谈及熔炉,说熔炉因世上没有资源能帮助到祂们,都无欲无求,莫非有假?”
无论老龙君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还是梁渠证明自己没有不相信,都是无意义的自证。
要证明自己是真的,就拿出更多的信息来构建链条,让人自行判断;要证明自己没有不信,就展示更多的坦诚。
世上哪有好坏,都是看有没有好处。
若非淮江位果仅有一个,上升通道只此一条,梁渠吃饱撑的去和蛟龙干仗,平白搭进去一条性命。
现在老龙君同样吃饱了撑的,絮叨半天就为和他诉苦?
意识活动具有目的性和计划性。
哪怕无所事事的发呆,目的也是为了消磨时间。
简单的中学政治。
“你与彭泽老龟的谈话,我听过,半对半错。”
真烦。
梁渠抓破头皮。
合计自己从第一次河神祭获得淮江眷顾往后,一直有个高维度“观众”盯梢,没有半点隐私权?
除了无间之所看他直播,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
“对在哪?错在哪?”
“世上的确没有资源能帮助到武仙、妖皇,因为没有事物能与祂们匹配,但又不完全没有事物与祂们匹配。”
“武仙和妖皇自身?”梁渠脱口而出。
“然。”血海之上,龙影闪烁,“你第一次去帝都,遇到天地长气拍卖,曾有武圣拿出一枚玄鲸丹,以整条玄鲸炼就。”
梁渠自个都快忘记的陈年旧事,居然让老龙君翻旧账翻了出来。
晋升熔炉,反而变成同境大药,要更加小心的面对算计?
那还不如夭龙武圣潇洒呢!
当个国之柱石,划个封地自立为王,反正他寿命长,别的武圣寿八百,他起码三千。
难道熔炉不轻易出手,不帮助自己麾下王朝,正是基于这种平衡,不想暴露自己的情感弱点,而不是对后代子孙感情淡薄?
“鲸皇诓骗您,是为了真龙丹?还是为了淮江位果权柄。”
“都是又都不是,或者说,我迄今为止也没想明白……”血海之上,龙影闪烁得剧烈起来,言语间总是叹息,“我在这无间地狱里常思常想,为何会如此,如果没有猜错,它应当和当年大离太祖一样,妄图成为界主。”
界主?
这又是什么东西?
结合梦境皇朝和词语字面含义,梁渠猜测:“一界之主?”
“无怪乎世人夸人聪明,总说猴精猴精。”龙君赞叹。
“……”
夸人就好好夸。
“你和金刚明王说的话,还记得吗?”
又来。
我和老和尚说的话多了去,哪里记得是哪一句?
早上好?吃了吗?
梁渠腹诽。
“记不起来,您老给提示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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