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150章

  不是。

  这也能找到?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超级侦探,认真办案?

  梁渠惊叹凌旋的业务能力。

  龟公,就是在里面干杂役的男人,南方叫“龟公”,北方叫“大茶壶”。

  一个大青楼,这种人不少,端屎端尿,逃出来个别不是不可能,但能找到就很离谱。

  “钦州沦陷,高手跑不掉,倒是这些下九流,跟着百姓逃窜了出来,一路跑到南海郡中,根据那位龟公口述,三月六日到五月三日,巩千青俱宿青楼之中。”

  梁渠挑眉:“什么青楼,这么有吸引力?咳咳,没事没事,继续说继续说。”

  身上目光挪开。

  “换言之,假若那位龟公没有说谎,巩千青去了钦州两月,钦州青楼里待了两月,且根据龟公印象,此人出手大方,每日珍馐不断,却都是钦州州主结账,具体花销已不可知。”

  梁渠摸索下巴:“巩千青怕是猜到了省内想法,趁机捞上一笔?”

  “我没有这方面的证据,但根据推测,应当如此。”

  “钦州州主会投敌,应该被巩千青逼了一把。”徐岳龙猜测,“本以为好吃好喝招待,大出血,会安全无事,结果被巩千青摆一道,从巩千青出发的一开始,他的结局就是被罢免,奈何没有看清岭南省众官员的心思,雪上加霜。”

  梁渠想起来香邑县蛇妖一事。

  当初他借解决蛇妖闹事的由头,向地方大户索要好处。

  区别在于他解决了蛇妖,巩千青光吃饭,不办事。

  “有没有罢免原因?”梁渠问。

  “南海郡和地方上都没有留下文本,应该被刻意隐藏。”凌旋摇头,“但是……我私下去找了知府赖嘉彰,记录口供,按他的说法。

  当时巩千青给出的理由,是钦州州主‘暮气’,难堪边疆驻守大任,省内也同意,在文书上到帝都前,白猿身死,天下大乱,南海郡也意识到事情闹大,急忙撤回文书。”

  “……”

  徐岳龙嗤笑:“好一个暮气。”

  这下好了,不暮气了吧。

  生龙活虎,鸡飞狗跳。

  梁渠坐回小马扎。

  事已至此。

  钦州州主跳反脉络已经十分明显。

  巩千青的吃拿卡要和暮气评价,绝对是极为重要的推手,岭南省一刀切则是根因。

  要一锤定音,只需找到巩千青。

  怪轻松的。

  南海王的事,梁渠本以为要七拐八拐,各种解密破案,斗智斗勇,结果凌旋一转身,半个月,直接把全貌拍了出来。

  清清楚楚。

  众人看向凌旋。

  凌旋摊手:“巩千青是南海王的外甥。”

  靠!

  最后一块拼图拼上。

  整个过程清晰明朗。

  说来说去,其实是一套官僚体系下的潜规则运作,地方和朝廷博弈,谁都没觉得有问题,结果得到“暮气”评价的钦州州主和岭南省爆了,跳反南疆。

  恰逢南疆祭出蜉蝣采血,血隐蛊两大神术,攥紧了这个大好机会,狠狠吃下大半岭南,战线一口气推到南海郡门口。

  事情彻底大条。

  南海王兼任岭南总督,被架在了火上烤,对此负直接责任。

  假若没有钦州州主跳反一案,南疆能吃下大半岭南么?

  多半一样。

  蜉蝣收集气机并非一日之功,足足需要两三个月,事实是战争开始后,南疆已打开了“全透视”和“己方迷雾”。

  非要比较,白猿暴毙都比钦州投敌的影响大。

  臻象和夭龙,无疑后者带来的机会更大。

  钦州仅是全线上的一个点,影响的是战术,全战局的关键还是在蜉蝣采血,血隐蛊上,这是战略。

  然而事不凑巧,就是这样碰上,显得十分刺眼,必须找人背锅。

  南海王能怎么办?

  说好解决也好解决,把巩千青推出来祭旗。

  第二次派巩千青出来,虽然有那么点“找茬”意思,可毕竟省内没有明说,属于彼此默契,事情发生,大可用以防万一,担心有人受贿为说辞,此前没想过巩千青会这么干。

  假若是别人,梁渠相信早被砍头。

  偏偏巩千青身份特殊。

  毕竟是,自家外甥嘛。

  一有困难就把人送出去,手下怎么想?朝廷怎么想?

  不近人情、冷血?

  亲亲相隐。

  事发突然,南海王同南疆武圣战斗多没有掺水,的确受了伤,一直称病不出,恐怕是想借此机会求个情,用时间来卖惨,尽量换一个好结果。

  “哦!”龙延瑞以拳砸掌,“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嫡女和女眷到底有没有被奸污?”

  “……”

  “哎……”徐岳龙脑瓜子疼,“若是钦州州主不顾及那女子名声,直接写在卷宗上,砍头前,签字画押,一样不会闹到现在这样。”

  “不能写。”梁渠食指扣桌,“写了是不会有后来事,可一样会得罪臻象家族,地头蛇一样难缠,左右都没办法。”

  凌旋确实厉害,半个月把事情全部捋清,基本是真相。

  当然,有里头没太多阴谋的缘故。

  这就是一个由头出现,其后各方选择下碰撞出有几分必然的结果。

  “我倒是安全了。”梁渠心想。

  至少南海王没有投敌,自己出手不会有太大后顾之忧,武圣层面有人牵制,除非……

  等等。

  不能打包票。

  要想妥当的平息此事,朝廷必须在安抚和惩罚之间找个平衡点。

  安抚太过,会让人怀疑是不是会秋后算账,惩罚太过,钦州州主是前车之鉴,甚至即便刚刚好,南海王性格敏感的话,一样会担心此次留下的印象分不好,再不得信任的不安。

  一件事情会发生的原因太过复杂。

  性格、环境、亲人的影响、敌人的蛊惑,简直像个混沌的黑箱。

  谁都不知道投进去什么会出来什么。

  凌旋拱手:“以我的调查,事情大抵如此,还望梁兄再借一下赤山,容我传信回去。”

  “紫电船不行吗?”

  “紫电船在南海王府内,去到王府传讯,难保不出问题,不过这次无需太久,送到南直隶乃至平阳即可,再从平阳的紫电船发信,一来一回,六天足矣。”

  “拿去用。”梁渠十分大方。

  “多谢!”

  凌旋将口供和证据塞入筒中密封,绑在赤山身上。

  赤光流转,贴地而行,待远离岭南,确认不会被南疆击落后,腾空而起。

  “乱,真乱!”

  营帐内人走空,梁渠围绕方桌踱步。

  为不留后患地出手,解决南疆,他好生等凌旋调查,竟调查出这么一个结果。

  南海王和他外甥狗屁倒灶的破事,和梁渠压根没半毛钱关系。

  奈何武圣是国柱,梁渠现在是屋子里的武者,和敌人缠斗,柱子不稳,房梁簌簌往下落灰,很难不影响他发挥。

  “他奶奶的,一个个的,都让裤裆支配了,南疆是有裤裆恶魔么?”

  梁渠自认五好青年,爱国、爱家、爱妻子、爱父母、爱水兽,从不去些不三不四的地方。

  倒是想起一个素未谋面的老朋友——袁遇文。

  在他之前的狩虎记录保持者,年仅十九岁,获封没多久,勾搭上南疆圣女,被种情蛊,暴毙青楼。

  现在也是,拐走嫡女的盗匪,去两个月待两个月青楼的巩千青。

  这地方风水有问题!

  “一切都是南疆阴谋!”小蜃龙恶狠狠道。

  “你说什么?”梁渠抬头。

  “啊?”

  小蜃龙捂住嘴巴,以为自己说错话,甩一甩尾巴,急忙缩到龙娥英身后。

  龙娥英把小蜃龙拽出来:“我在这里,你怕什么,问你话呢?”

  小蜃龙抱紧手掌,试探说:“南疆阴谋?”

  “南疆阴谋,南疆阴谋……对,都是南疆阴谋!”

  梁渠眸光一闪。

  凌旋一封密报,圣皇必将知晓一切真相,但真相如何有时并不重要,知道了南海王一样急。

  当务之急是解决信任危机,帮助朝廷,安抚住惴惴不安的南海王。

  有一个稳定后方,让自己在前线大展宏图。

  尽早解决岭南问题,安稳局势,这才是主要矛盾。

  “单单岭南和朝廷两方,中央和地方矛盾太尖锐,难以调和。

  二者无论如何都存在博弈,既然如此,那把南疆拉进来不就好?”

  梁渠眸光锃亮。

  稳定前线,圣皇必乐得顺水推舟。

  “袁遇文和南疆圣女是前车之鉴,有可信度,能不能给南疆泼脏水?”

  年初的盗匪,就是南疆故意指使!

  想到南疆圣女。

  梁渠不自觉摸了摸手腕。

  来南疆半个月,阿威离开了半个月……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安内必先攘外,蜈蛊(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蛊室昏暗,熏香浮动。

  半透明的琉璃罐内,蛊虫爬动,蛇虫鼠蚁俱存,节肢、鳞片、甲壳和罐体碰撞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此时此刻,它们无一例外,全紧贴住罐体,羡慕地望着上桌吃饭,大快朵颐的蓝甲蜈蚣。

  咔咔咔。

  口器张合,环抱住拳头大的莹润水属大丹,阿威大口吞噬,身上鳞片愈发闪亮,油光水滑。

  豪赤!

  “不能动”扎根种植园,不动如山;肥鲶鱼油嘴滑舌,巧言令色;小蜃龙讨好主母,曲线救国;圆头麾下成众,精明能干;拳头拥戴肥党,甘当走狗。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