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体量影响,五百倍能恢复一季一颗,等到他一千倍呢?一季两颗,又或者直接一季三颗?和每年的丙火日一样,一年就是一条长气!
就算孕育位果艰难,就露种方面都不算亏。
“说起来,我复生之后,露种的产出应该变成四年一颗,天水朝露的连续恢复都沉寂了下来,但露种产出没有变啊,依旧是半年一颗……难道是因为复生时候,额外用了【天蚕茧】的原因?”
重新关注露种产出,梁渠突然回想起当时泽鼎出现玄用五的额外提醒,意识到这个问题。
【蚕眠破茧,丝断新生;饮露餐风,返本还形。】
饮露餐风,确实和天水朝露比较契合……
奈何长气已经炼化,泽鼎没办法重新给出提示,进一步确认。
想不明白就暂时先放下。
心念一动。
三千精华涌出,泽鼎底部,又一颗精光熠熠的种子浮现,排成一圈。
【露种:六】
【水泽精华:六百八十万】
以前三千精华要死要活,一个大功换两生花也就那么点,现在洒洒水。
上次进化完拳头和炳麟,剩下精华六百七十九万,又一月治水,光泡在黄沙河里正常吸收的都超过了三千,哪怕用掉这三千,总数还上涨了一点。
目光重新聚焦到泽鼎上面泥黄色和天青混合的长气。
“混合颜色的长气,不多见呐。”
赤气之流,全是单一色彩,复合型色彩的确实少。
上一个还是春夏秋冬四合一的时序。
生养万类,其性也浊。可塑万形,难成至清……
光看形容,瞧不出具体作用。
梁渠闭上眼睛。
识海内沟通。
少顷。
梁渠眼光一亮。
好长气!
“居然是改造天赋类?”
黄泥母气。
不是如太阳、赤气一类,能直接增加战斗力的天地长气,但却是比较罕见的底蕴成长类!
根基重塑,沃土丹田!
它能够改造修行者的丹田。使用之后,丹田会如同被黄河淤泥淤积、填充,不成云海,而是逐渐形成一片肥沃的“淤田”,其后修行者能在这片淤泥之上,直接搭建天宫。
臻象修行之关键,正是搭建天宫六部,扩张气海!
黄泥母气能大幅加快这一进度,并且大幅扩张修行者气海容量。
这还没完,炼化此长气,修行者气息厚重如大地,诸邪不近。
原理和梁渠的龙虎金身截然不同,龙虎金身是刚猛辟邪,遇到邪气,如童子尿浇白雪,轻易撕开一条防线。
黄泥母气是厚重、迟滞,如同胶着的泥浆,对阴邪、污秽、诅咒等无形之物有极佳的“沉降”与“隔绝”效果,活性炭一样。
最后是它的塑形之能,正对母之一词。
黄泥母可塑万物,以此气为引,修行者可小幅、缓慢地改变自身肌肉、骨骼甚至部分脏腑的形态,缓慢的进行肉体重塑,用于修复残缺,乃至于改变自身根骨。
不说到天生武骨地步,起码也是能在大丹塑造的半武骨更胜一筹!
好久没见过这么“劲道”的长气了,尤其一次收了两缕。
除去少部分时候,用金目捕捉到野生长气,借助天关地轴,主动引导出来可能会只有一缕。
正常的长气“析出”,本来数目就更多一点,泽鼎凭借更强悍的收容效率,能轻易摘完整的两缕出来。
“怎么用呢?”
梁渠摩挲下巴。
如此宝贵的长气,让他有点不舍得拿出来跟朝廷换成下等长气,黄泥母比回响之流的上等都不相同。
肥沃丹田啊。
武骨四次蜕变,肯定没办法继续用一条长气来第五次提升,沉降邪气的效果也不如金身龙虎直接,但丹田沃土这块,正对梁渠扩张根海的需求。
他的云海里又有一株桃树,挂着武圣元阳,会不会催发出什么?
找时虫再要点唾液,和天蚕茧一样,用一条在自己身上?
关键是能不能用。
长气的不兼容,是修行路途上的老大难问题。
似乎是本身碎片属性缘故,容易冲突,纵使武圣都得喝一壶,稳定性上不及位果好。
天蚕茧是一次性效果类,和枯木逢春的死而复生一样。黄泥母不同,这东西属于在自己的丹田里横插一刀,丹田又是长气炼化融合的主要地方,和后来再额外融一缕没有多大区别了,万一来个相冲……
或者如果相冲,有没有解决办法?代价是什么?
“要不去东海问问鲸皇?”
梁渠苦思冥想,陡然冒出一个连他自己都吓一跳的大胆想法,其后如黄沙河水,一发不可收拾。
没错。
去问鲸皇!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正因为危险,极有可能获得丰厚的回报。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按照时间,没几天就要去见鲸皇,正好利用一波鲸皇老好鱼的人设!
梁渠越想越觉得可行,负手踱步。
鲸皇出鳍救下蛟龙,尽管后手,但“征信”依旧微微小红了一波,颇为可疑。
尤其小红之后立马搞一个东海大狩会,轰轰烈烈,梁渠自己身份特殊,在熔炉眼里,属于一个关键棋子,这也是为何,他觉得这次危险不大的原因。
自己是小角色,周围看着他“河中石”的熔炉才是大角色。
问一个关于自行修行,扩张根海。
挑如此关键的问题来问,恐怕鲸皇自己都会惊讶。
但……
挽回“征信”的大好时机啊!
当棋子的主动送上把柄,周围是其他棋手看着,说不定是谁的故意试探,反而会犹豫,不会直接要,甚至还得主动送回去,打磨抛光,往棋子中央镶嵌一块宝玉,证明自己的坦荡,问心无愧,乃至始终以来的仁厚。
说不定这场宴会就是这个打算!
想挽回征信?
行。
掏钱!
掏越多,心越诚。
要是鲸皇胆大心黑,直接吃……
“可以只问主意,不要东西,或者东西也可以要,请老蛤蟆来看一眼,另外写信给圣皇,多重保障,降低风险,连吃带拿……”
“见鲸皇之前,恰得天地长气,合该有缘法,天命在我!”
心脏砰砰直跳,血脉偾张。
“咕嘟。”
一口唾沫咽下。
世上本就没有毫无风险的大利益。
八九就不离十。
梁渠绕着圈子踱步,斟酌思虑,时不时上扬嘴角。
“石头,淮王在干什么。”何含玉倚靠栏杆,小腹处挤压出弧线。
今日休沐,一众朋友和同学受到温石韵邀请,来黄沙河上玩,吃黄沙河大鲤鱼。
温石韵耳朵一竖,他跟同学们打牌,看布影,实则注意力始终往何含玉身上关注,转头看向甲板。
“嗨,师父这样肯定准备阴谁呢。”
“你怎么能背后说自己师父坏话?”何含玉不满。
“这算坏话吗?”温石韵挠挠头,“师父都说无毒不丈夫。”
“当然算。”何含玉告诫道,“淮王心系大顺,南征北战,立功无数,他的敌人,自然是我大顺的敌人,既然要阴……要对付,那就是于我大顺有利,兵不厌诈,当说淮王足智多谋,时刻思虑才是!”
温石韵:“……”
“就是说,亏你小子是我徒弟,孤这是足智多谋,时刻思虑,为大顺计,为圣皇计!”
大手从天而降,按住温石韵脑袋瓜,压得小子哎呀叫唤。
“淮王!”
“拜见淮王!”
“没事没事,不必多礼,就当自己家,你们玩你们的。”梁渠摆摆手,“宁江到这里可是跨了好几个省,今天出远门都和家里报备了吧?”
“说了说了,我爸妈听说来淮王船上,还想跟来呢。”
“哈哈哈!”梁渠大笑,“行,有报备就行,今天晚上住船上,我让人把房间收拾出来,东西两边,男生女生禁止串门,晚上让獭獭开给你们烧鱼吃,看布影,今年江川的新片!”
“好耶!”
“今晚吃烤鱼,冲冲冲!”
少年少女欢呼,青春无敌,整艘宝船都充满活力和朝气。
“年轻真好啊!”梁渠感慨。
龙瑶、龙璃路过,闻言翻个白眼。
……
“十二月一十六日,东海云天宫,恭候淮王大驾光临!”
“多谢云博兄弟!”
“举手之劳,那三日之后,我将亲自为淮王引路,若是有亲朋好友随行,也可以一并带上,便是千人也无碍。”
“行,我会告知亲朋。”
大地苍黄,初冬时节。
云博再度躬身,呈上请帖,随风飘去。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是瘦是胖……”
翻动手上请柬,一张薄薄的,涌动精光的水膜,梁渠深呼吸一口气。
从蛟龙走水,到黄州大狩会,再到今天入东海,明里暗里已经和鲸皇交锋过好多次,但实际行为,其实都是他在这边慌忙不停,如同道路上的蚂蚁,规避巨人的踩踏……
“蛙公!”
“天灵灵,地灵灵,水灵灵,太上老蛙快显灵……”
哗啦啦,老蛤蟆头戴火鸟羽毛,排出六枚大钱。
六正无反。
“大吉!”
“师父师父,大吉大利啊,我能不能去?”温石韵跃跃欲试,“王府去了不少,还没去过仙府呢!”
“你去个蛋去,你以为去玩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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