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蜃龙来回翻滚,“老大,我鞍前马后,怎么一个境界了,不要啊!”
梁渠没理会:“阿威,快使用喷毒!”
弯钩口器咬住瓶口,一滴乳白色,带着强悍生命气息的液体滴落。
至后半夜。
金光再纵。
黎香寒等的有点打瞌睡,恰一次落头,磅礴气血,冲入经脉!
轰!
黎香寒猛然惊醒,先是剧痛,经脉撕裂又充足,其后是难以言喻的兴奋,这种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的强烈,看着面前又霸气三分的阿威,瞪大眼睛。
真的中境了?
梁渠为夭龙,阿威为臻象,降灵之下,二者结合,被降灵者的实力甚至更重要一些,容器扩张,所能容纳的力量大幅提升。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啊!!!助我修行,给我破!!!”
天蒙蒙亮。
梁渠撤离。
黎香寒满头大汗,大口喘息,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出,看着刚刚埋下的第三颗神通种,她不觉任何疲惫,愈发兴奋。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修行啊!
但是没完。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窗外透出天光,整个寨子逐渐有生气,黎香寒猛猛吸两口气,按耐住兴奋,让下人去喊祖母,自己连忙洗个澡换衣服。
“你这孩子,怎么大早上洗澡?”黎怡琳好奇,“叫我来做什么?是修行上有问题?”
“哼哼,当然是因为有好事啦!祖母,你看!”
黎香寒仰着脑袋走出来,手中托举的阿威一样昂头,斗胜的公鸡一般。
黎怡琳初时没发现不对,其后目光一怔,直直盯住阿威。
“你的本命蛊突破了??”
晨风微凉,消息吹遍整个青纹谷。
黎香寒,两年上境狩虎,中境臻象本命蛊!
一时间,大顺有梁渠,南疆有香寒的说法,愈发流传。
天峒寨,虞傲珊听闻消息,晕晕乎乎,想到虫谷节受到的屈辱,想到屁股上那个通红的巴掌印,手背扶额,仰头栽倒。
“呀,圣女,圣女,你怎么了?快来人啊!”
……
一月末。
漫天大雪,落满泛黄冰河。
“圆头,你派江豚,全方位布控,不要放过方圆百里,任何行迹可疑人物。”
圆头鱼鳍一挥,数千江豚伏游散开。
同时,梁渠燃其金目,凡所过鱼群,眼底皆亮光芒,调转方向,四散而开。
千,万,十万,百万……
时间愈久,鱼群愈多。
一个个小小链接铺张,快速包围整个青公湾!
前五日,毫无消息。
第六日,一艘小舟,闯入视野。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抢抢抢,拿拿拿(二合一)
冷在三九,热在三伏。
一月上旬,正是小寒时节,一年当中最冷时候,聚居周围,大地苍黄平阔,偶有树木,细长的树枝锋利的戳在天空里,光秃秃,唯一能遮挡住些视野的是鸟巢。时至下旬,理论气温稍有上升,实际仍相差无几。
黄沙河的坚冰厚有三尺,几无大船往来,放眼望去,尽是蹄子上打铁钉的跑马。唯有水道前后通行之处,会有河泊所的官吏,专门负责碎冰,尽量保证往来。
然而,黄沙河下游宽有百里,也不是完全能被冻结。
结冰先结“岸冰”,其后往河心蔓延。
若河心水深、流急、储热多,那就会长期保留一条不封冻的水道,如此便是“清沟”。
“刺拉,刺拉……”
厚实羊皮和冰面摩擦,弹跳出冰渣。
渔夫拖拽着筏子,一点点往河中央去,待看着周围冰薄了些,有点发青,人便跳到筏子上,用竹棍点着冰面,撑着自己和羊皮筏子往前,等冰面再薄一些,颜色发黑,身下压出了声音,就挥舞棍子用力敲碎,直至没冰的地方,如此便入了沟,放下渔网。
冰面越厚,鱼越贵。
一条黄河大鲤鱼,夏天按铜钱算,冬天按银子算。
冬天想走筏,得拖着筏子往里面去,冰面由厚到薄,稍有不慎,可能跌到河里去,人让冷水一激,腿肚子立马抽抽,更止不住的呛水,几个眨眼就能冻死一个。
每年黄沙河上不知有多少打渔人贪图省事,多走两步,之后就冻成冰块飘着。
以前算是能见到中等大小的商船,这两年有了水道,渔船也算是冬天黄沙河上唯一能看到的船。
今天却有不同。
望着逆流而上的小舟,渔夫微微诧异他们不走水道,而是坐船。
船往东西方向走,不是要过河的南北,那就是走远路,既然是走远路,那坐船可不比走水道便宜,时间还长。
不止河心的渔夫,水里的鱼群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
方圆千里,一条条大鱼眼底金红,摇动尾巴,低头觅食,一个接一个的传递讯息。
“哗啦。”
冰凉的水花跳到脸上,渔夫收回目光,手忙搅乱地按住蹦跳上船的大鲤鱼,感谢老天爷恩赐。
天光透照水面,落到大鲤鱼背上,缓缓流淌,目睹小舟从头顶经过。
忽然。
一只大手探入水中,纷扬白色气泡,真罡一收一放。
河水抖落。
“好肥的大鲤鱼……”
最后的一句话消失耳畔。
黄沙河底。
金目豁睁。
“阿肥、不能动,出列!”
……
“好肥的大鲤鱼!自个跑到了船底下。”大胡子严致扣住鱼鳃,食指一划,开肠破肚,顺势抹去身上鱼鳞,抓起边上铁锅,“听闻黄沙河里的鲤鱼同别地不同,肥美的很,难得有机会来,不可不尝。”
撑船费威回头告诫:“莫要随意展露修为,此行妊大人千叮咛万嘱咐,若是露出马脚,前功尽弃,你我皆是南疆罪人……”
严致无奈:“就是不展露才显得奇怪,你莫不是没看到适才渔夫的眼神,现在不如展露展露,或许还没那么稀奇,以为是武师来巡视之流。”
冬天黄沙河结冰,大顺又有水道,几乎看不到多少商船。
原本想走水道,其后直接下水,如此更为隐蔽,无奈大顺走水道,奔马往上,得有当地衙门发行的通行令。水道前,又得经过河泊所的吏员查验,如此才能通行,他们担忧水道里有什么后手,能识别出没有通行令的高手,此外也是能少接触旁人,就少接触旁人。
口音是个问题。
不是不会说大顺话,能来到这里的,已经是挑选过的,大顺官话最基本,甚至会说一些黄河地方方言,但再熟练,难免会有些藏不住的口音。
租大船,没大船,走水道,没水道。
最后一行四人,只能换成小船,尝试接触水妖。
“今日之事,本就无比隐蔽,寨子里知晓的也是少数人,大顺根本不会防范,我觉得遮遮掩掩,反而更容易败露。”第三人开口,“所谓灯下黑,或许装作武师,会更合理一些。”
费威沉默一下,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又看向船上的第四人。
“情况怎么样?”
第四人捡出龟壳,判断上面的纹路,再翻出地图。
“还在,没有动,没有大顺武圣靠近,最近的梁渠距离这里也有四千多里,咱们已经到了‘青公湾’,我看卦象在南方,具体位置虽然不清楚,方圆数百里都有可能,但小心找一找,应该就能联系上。”
其余三人精神一振,不等生出高兴。
费威心脏猛地一抽,宛若皮筋拉伸到极致后狠狠回弹,抽打上胸口,当即面色大变。
心血来潮!?
“小心!”
船上四人瞬间警戒,背靠背,握住武器。
没等细细辨别危险来自何处。
轰隆!
天崩地裂,水包隆起。
黄沙河面宛若抖动的床单,四人脚下的羊皮筏瞬间升空,他们视野离开河面,望向浩瀚天空,惊恐扭头。
“水下!”
已经来不及了,几人腾浮半空,全无借力之所,袭击者先发先至,一柄长满孔洞,珊瑚一样的巨锤从天而降,砸向费威。
费威大喝,八十余丈真罡放出,施展横练神通。
偷袭刹那,对方气机展露无遗,上境大妖,能打……
两百余根骨骼同时崩碎,响成一片,其后大量鲜血从暴力挤压龟裂的皮肤中挤出喷射,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血雾弥散。
血肉模糊的人影飞出血雾,砸落水中。
余下半空中的三人一脸痴呆,瞳孔扩张,黑发直立,鼻翼下吸入大量同伴的血腥。
轰!
声音慢上半拍,这是第一记重锤。
轰隆!
这是水面被尸体破开。
“跑!”严致暴喝。
哗啦。
白汽流淌,血肉模糊的人形生物嵌入河床,两条小鱼咬住他腰间的乾坤袋,奋力游动。
河面上,肥鲶鱼抡起两柄大锤,贴身旋转,虎虎生风,骂骂咧咧。
“鬼鬼祟祟,擅闯我青鱼族地,偷袭大王,取死有道!取死有道!我为青河公座下大将,杀杀杀!杀杀杀!”
严致惊骇欲绝,情急之下,他竟是伸手,一把抓住前头同伴,猛地往后一扯。
“严致,你!啊!!”
同伴惨叫响彻黄沙河,愈发刺激严致。
跑!
跑!
肥鲶鱼抡动大锤,两锤打死南疆人,剩下一人,它装模作样的追上一追,等对方上了岸,又跟上几里,方才放弃。
“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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