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444章

  枯死的桃树根自行缠绕住三枚达摩舍利,汲取养分。

  霎时间,淡淡的金色纹路滋生,顺着根系往上攀升,光秃秃的树冠上,破天荒的长出绿芽!

  《淮王经》自动运行大周天,江河虚影浮动周身。一股蓬勃的纯阳之气从梁渠的丹田处丝丝缕缕往外扩散,整个人泡在了温泉一般,且像是打开了尘封的炽热,大殿水温飞速上涨。

  “怎么回事?”龙宗银纳闷。

  “呼。”

  梁渠盘膝吐纳,专心炼化,只觉体内似有熔炉,炼化万物,他直视天上小太阳。

  先前黯不黯淡不确定,可现在,有三枚舍利支撑,小太阳肉眼可见的亮了一分!比最初出现时还亮。

  有用!

  梁渠大喜。

  如若说真的会溃散,溃散必然是一条程度性的基准线,现在则是大幅度往有溃散风险的基准线上拔高了一筹,六月到八月中,时隔一个半月,现在起码能再坚持一个半,等到仙丹亦或丹坊宝药的到来。

  心中安定,精气神更上一层楼。

  盘坐一个时辰,收拢舍利余韵不外泄。

  梁渠沟通泽鼎。

  【获仪:消耗十点统治度,可勾连长右果。】

  【河流统治度:21.4(河流眷顾度:92.0499)】

  “呼。”

  心念既定,一往无前。

  勾连!

  泽鼎震颤。

  【河流统治度:11.4(河流眷顾度:92.0499)】

  【殃为霖潦,川渎泛滥,长右动而三江沸涌。】

  周身世界缓慢褪色,画布一样碎裂、分解,茫茫成一片积雪白原,梁渠听到什么,又听不真切,侧头竖起耳朵。

  嗡~嗡~嗡~

  声音从远方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轰~轰~轰~

  这下他听清楚了,是潮,是怒,是吼。

  一条茫茫白线自视野的尽头翻滚、铺张、起伏,明明只是刚看到,却在下一秒,逼近了面门。

  轰隆!

  浪头狠狠砸下,裹挟躯壳、天旋地转,梁渠整个人犹如被撞入骰盅,成了一枚骰子,外面红了眼的赌徒拼了命的摇晃,想把骰子撞裂,撞出超过十八的十九点。

  梁渠闭上眼,依旧能看到璀璨的光芒笔直冲天,失重感袭来,他试图凭虚而立,却没有丝毫作用。

  “哗啦。”

  满目都是银色的气泡,闪动的微光起伏。

  水灌入肺腔,窒息袭来。

  梁渠奋力游泳,他甩动大臂,水浪贴着肌肉流走,手刀劈开波浪,身体起伏,像大鱼一样跃出水面,短暂的窥探一样此方天地。

  青色的墙壁接天连地,虬结凶戾的猿猴、持枪的神将、生翼的长龙、宽袍的大帝……

  泽鼎。

  这里是泽鼎。

  无数水汽蒸腾半空,遇冷显化,绕着旋转,台风一样缠绕在梁渠的头顶、泽鼎的中央。

  这些水汽不知从哪里来,像是从泽鼎内部的水泽精华,又像是泽鼎之外。

  灰蒙蒙的水雾彼此纠缠、缠绕,从雾变成线,从线变成条,紧紧缠绕,生长,像是成了一块质朴的石头。

  恰在此刻。

  鼎壁之上,巨猿绽放璀璨光亮,一如升华川主时,持枪神将显灵。

  无数流光脱离巨猿,变成一道流星,砸入石头。

  石头中央,一张闭目猿猴的面孔,缓缓凸出岩面……

  大江涛涛,风平浪静。

  炽热的天气,让淮江里的鱼也不想多动弹。

  蛙王呼呼大睡;龟王自己研究着宝药搭配,想抽空让苏龟山去炼丹;海坊主清点着丙火库存;元将军探头眺望浣洗的女子,搓搓龟爪,从寿山上摘下一朵寿宝灵芝。

  突然。

  一丝悸动自心间袭来。

  啪!

  鼻涕泡炸裂,宝药堆乱,货品掉落。

  元将军丢掉灵芝,滑动四肢,慌慌张张猛冲到彭泽中心。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什么比动静。”

  ……

  龙宫大殿,白猿盘膝。

  泽鼎震颤,光华缓缓浮动。

  【长右果现】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吞江(二合一)

  江淮中央,风平浪静。

  龙晨、龙青易、龙宗银三位长老亲自拱卫龙宫大殿,龙娥英临时封闭涡流水道,勒令闲杂鱼等暂时离开龙宫中心,去到二阶城外。

  广场偏东,一条条擎天立柱撑起岩石,矗立成巨大的陆地,供给两栖居住,陆地周围水域,江獭躺浮在水面,满目茫茫太阳光,被晒得实在受不了,它揉一揉脸,屏住呼吸,一个猛子扎下,想往深处寻些清凉。

  江獭很快穿过晒得温热的表水层,丝丝缕缕的清凉顺着毛发缝隙往皮肤里钻,让每一根爪子都舒服的撑开。

  直至它的眼前出现乱流。

  江獭一愣,停住潜水,抱住屁股,转个圈俯瞰龙宫,借着惯性慢慢往下沉。

  水底出现了波纹,波纹搅乱水流,像盛夏时远处汇成热浪的空气。

  无数气泡从龙宫中心升腾,滚烫的白烟从门缝、窗口里飘出,海藻丛一样漂浮摇曳,熔融钢水般的红亮流动水底,像火山喷发,陆地开裂,内里有岩浆流淌。

  江獭呆在原地,不知不觉,升腾的白烟已然飘到屁股上,猛地往上一蹿,舒爽的清凉消失无踪,炽热的灼痛燎到屁股,江獭大叫一声,捂住屁股往上扑腾。

  啪啪啪!

  水包鼓起,水花绽放,一只又一只潜水畅游的江獭、大河狸、大蛙爬上陆地,惊慌失措地往中心去。

  江水沸腾,炽热的蒸汽冲天而起。

  蒸汽遇冷变作白雾,发出雷鸣巨响,成千上万吨的水不断往上蒸发,在高空又变成大雨落下,不等落到水面,半空中就飘出烟雾。

  青绿色的水藻眨眼煮熟煮烂,颜色发黄发黑,趴倒在地。

  轰!

  滚烫的水流呼啸出龙宫,贴着台阶,奔涌四方。

  滚水熏的鱼目发酸,肥鲶鱼满头大汗,左看右看,没得到天神命令,命令龙人大长老赶紧命令指挥。

  龙晨衣摆猎猎,喊喝:“娥英。”

  冰山砸落,包裹陆地,冷热相激,刺啦作响。

  巨大的冰墙包围龙宫而起,挡住炽热的蒸汽。

  江面开裂,水汽循环激涌,江淮大泽的中心被铅灰色的乌云覆盖,巨大的蘑菇云绽放开来,电闪雷鸣。

  浅水,渔夫停船眺望黑云,心神不宁。

  然而,单单这点动静,远远辐射不到几万里外,更深层次的威压从龙宫中央渗透出来,刹那间,横扫淮江!

  像是真龙复苏,昂首长吟。

  整条淮江悍然一震,泥沙齐扬!

  龙宗银瞪大眼珠。

  “怎么了姐姐?心神不宁的?是不是哪里的账目有问题?”

  粉红腕足伸出,海韵卷起海坊主没拿稳,掉落到地上的矿石,放入到货仓,贴上号牌。

  自打三月白猿和东海妖王结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铺展开水道,沟通好东海,给八爪一族重新打开了一个“换皮”经商的窗口,十多位妖王,极大丰富了江淮商品种类,繁忙得不行。

  最要紧的,在江淮,蛙王、龟王都好说话,不用看别人的颜色,比以前在海商里的日子都快活。

  “我也不知道。”海坊主捂住心口,“便是有几分心悸。”

  “心悸?”海韵惊慌,“完蛋完蛋!不会是心血来潮吧?蛟龙卷水重来了吗?快去找猿王……”

  “不要着急,倒不是心血来潮,和心血来潮不太相同,是从……”海坊主抬头,“中庭那来的?”

  “哎呀,那还能是什么事,是不是猿王在捣鼓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

  “轰隆!”

  王宫震荡,不止是矿石,货架上的宝物齐齐坠落!

  “沧寿,沧寿!”

  “大王,寿爷去年闭关了,有一年多了,您忘了?”

  “闭关太久,真有些糊涂。”龟王捂住脑门,“剑一、剑二,你们两个速去龙宫,问问猿王怎么回事,它是不是要成君位了。”

  “君位?”

  剑虾大惊失色。

  蛙王梦中惊醒,翻身坐起:“大胖,长老呢?”

  大胖收拾着货架,摆放船只:“长老今早出门,说酷暑难耐,去阿肥老大家里吃冰酪去了,不在族地。”

  “那没事了。”

  蛙王躺下,挺个肚皮,继续鼾声如雷。

  帝都。

  钦天监。

  “奇怪,真的奇怪,好强的天地大势!有位果现世不成?”蓝继才翻阅文献,盯紧江淮中心,“在龙宫?要出龙君了不成?不应该啊,没人走水……到时间了?而且这动静,淮江中心,怎么会是小位果。”

  蓝继才吞咽一口唾沫,看不明白这情况。

  龙君现世?

  不像。

  毫无预兆,毫无征兆。

  动静也不对,动静太小,确切的说,看着像是要复苏,实则就是睡梦中翻了个身,虚妄一枪。

  若果真是白猿成就熔炉,那这天下,无论南疆、北庭,都得来送上一份贺礼。

  而且梁渠和白猿关系非同一般,实力也非常迫近,假若真的……

  “嗨呀,这小子够发达到了,不会以后要成仙吧?”

  淮江上下,观测水位的河长、河伯应激一下,拔腿奔跑。

  僧侣站在积雪之上,看河流震荡触发的大雪崩倾泻而下。

  “土司,土司,大事不好了!”

  “大汗!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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