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玛大尊者阴沉如炭。
南疆、北庭武圣个个复苏。
狼主握紧拳头。
种种不可思议都无法道尽心中情绪。
他,十二阶了……
再看趾高气昂的老蛤蟆,狼主心头只剩惊叹。
何等逆天的权柄效果。
顿悟需要积累,需要情绪,不说天天,十几年,几十年,稳定来一次没毛病。
同时心中进一步可惜,此等位果若是……
等等,或许旁人手中,真不一定有如此效果。
狼主心想,随后快速调整好情绪和状态,自去帝都后,他发现自己的情绪越来越无端起伏,这不算好事。
除去狼主,余下夭龙纵使没突破,也或多或少大有收获,一个个目光炽热。
老蛤蟆飘飘然,周身祥云荡漾,背负双蹼,眺望远方。
蹼握日月摘星辰。
它就是,蛙神!
“不如把这些尊者带上?”土司建议。
耽搁两日,除了对老蛤蟆生出敬佩,众人再度踏上路程,眼下越早拿到至尊体,越能挫败大离谋划。
“哦?”圣皇想了想,顿时明白老土司想法,眼前一亮,“好主意,龙象王、淮王。”
“遵命。”
众人拎上四个尊者。
“肘!”老蛤蟆振臂高呼。
肥鲶鱼同刚认识的猛猪三兄弟告别,再一次充当坐骑。
踏行高空,人如蚂蚁,间或能看到朝莲花宗去朝拜的雪山百姓。
大尊者贝玛让拎住衣领,看两侧雪山后退,内心惴惴,心中依怀抱最后一丝侥幸。
不消半个时辰。
老蛤蟆抬蹼,众人下落。
贝玛环顾一圈,神色莫名。
至尊体被刻画上仪轨,莫说梁渠等人,就是他都找不到,就这么一片蛮荒地,怎么可能找到至尊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一次定是巧合。
“国师,至尊体就在附近?”狼主撸起袖子,听闻至尊体比光还要快,他也有些紧张,想着下手一定要快。
“不不不。”老蛤蟆摆动蛙蹼,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站立,装高蹼。
大家不明所以,跟着等候。
风吹青草。
青草朝阳面光,背阳面毛。
风一吹,绿油油变白茸茸,好似手掌擦过天鹅绒,就在这个瞬间,老蛤蟆忽然暴起,并拢双腿,对准肥鲶鱼屁股,狠狠一踹。
“无足蛙,就是现在,啊打!”
肥鲶鱼纵跃扑出。
无数目光的注视下,天际乍现一枚红光,瞧不真切轨迹,不偏不倚、不歪不斜、一切似命中注定,正中靶心,恰好撞上肥鲶鱼。
双手盘住肉球,沛力传递,肉波抖动。
野马分鬃!白鹤亮翅!手挥琵琶!左右揽雀!
肥鲶鱼筋骨齐鸣,无招胜有招,无数武道感悟涌上心头,明悟奥义。
接!
化!
发!
身体陀螺一样滴旋转,卸力两周半。
肥鲶鱼划出一道弧线,天空坠落,砸出大坑,片刻,泥土飞扬,它兴冲冲抱住一枚肉球,飞奔过来。
狼主:“……”
圣皇:“……”
大汗、土司:“……”
尊者瞳孔放大,震撼无穷,转头望向大尊者。
贝玛:“噗!!!”
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胎动、自育(二合一)
“呱哈哈,大离太祖?无所谓,本公会出蹼,三日后,再擒最后一枚!”老蛤蟆双臂叉腰,仰天狂呱。
肥鲶鱼手捧肉球,旋转跳跃,甩动双须,呼呼带风。
鲜血点点滴落,贝玛气机萎靡到极点,一众尊者失魂落魄。
他们想过各种办法,唯独没有想过至尊胚胎会如此的“正中靶心”,如此的“恰到好处”,那只老蛤蟆以一种超越他们认知,极其吊诡的方法抢下了至尊体。
梁渠铺张川国,天地变成各色气流,他紧盯这四个雪山喇嘛,防止他们自毁,逃遁阴间。
此前围四放二,抓大放小再抓小,同样是这个道理。
他是唯一有能力阻断阴阳联系之人,若一次给予绝望,又不能同时出现两端,反倒真可能被逃掉两个。
万幸,有莲花宗两个拉扯自爆的尊者作为前车之鉴,在场四位尊者,哪怕双目赤红,气喘如牛,口吐鲜血,依旧没有选择孤注一掷。
“三个至尊体,保底一人一份啊。”梁渠欣喜。
上回的仙人体,全让钦天监和工部拿去做生死仪轨,压根没多余素材做多余研究。
“恭贺蛙公,如此只剩最后一枚,请蛙公再运玄功。”黎大觋神清气爽,他感觉阴间完全没有那么恐怖嘛。
欣欣向荣,蒸蒸日上,他们阳间的优势越来越大。
汗王等北庭人清楚记得第五仙恐怖,不如南疆乐观,只是同样松一口气。
阴间来阳间有压制,没有肉身,自然是一次极大削弱。
“小事一桩,乾坤无极,天地借法!”
老蛤蟆捧捧圆肚,爪蹼一挥,旋即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掐动蛙趾,皱起眉头。
变化突然,众人屏住呼吸。
“蛙公?”黎大觋惊疑。
老蛤蟆眉头紧锁,再掐一次蛙趾,仍不见乐观,又从乾坤袋里掏出漆黑油亮的包浆玄龟壳,伸出爪蹼。
大家不明所以,看向梁渠。
梁渠环顾:“有铜板吗?谁身上有铜板?”
“铜板?”
“狼主,你有吗?”
“我没有,这,谁出门带铜板啊。”
大家摸摸口袋,一干二净。
在场不是君王就是武圣,不是国柱就是大觋,早超脱了随身带钱的阶段,遑论是最小分子的铜板。
獭獭开不在身边……
梁渠低头,凝视袖口三王子,三王子搓动龙角,哼哼唧唧,摇头晃脑,不情不愿地伸出龙爪,从来之前,娥英特意给的乾坤袋里掏出六枚铜板。
哗啦。
铜板偏转,闪耀金光。
一阵丁铃当啷,六枚铜币,一字排开。
脑袋凑上,挡住阳光
“淮王,这是……卦象?”崇王好奇。
“嗯。”
“此卦象何意?”
“五反一正,大凶,今天,至少现在不是抓最后一个肉球的好时机。”梁渠神色肃穆,他现在已经能完全理解老蛤蟆的卦象,环顾众人,“抓了可能会出事。”
“那怎么办?”
圣皇稍作思索,看向汗王和土司:“缓一缓?”
贝玛几人听不见众人商讨,只觉气氛忽然变化,从轻松回到凝重。
贝玛大尊者神情几度变化,猜到什么,目光闪烁。
汗王、土司搞不懂这种玄学上的东西,正要答应。
“不。我的卦象,从不会错!”老蛤蟆大怒阻止,仰天一吼,身如柳絮癫狂,滚滚身躯劲力澎湃,肉波如浪。它双蹼合十,似使用‘特异功能’,“如意如意,顺我心意,抓抓抓!呱!”
蛙鸣悠扬。
在梁渠放大的瞳孔,众人震惊的目光中。
原本落到地上,安安稳稳,五反一正的铜板,其中四枚竟开始剧烈抖动、弹蹦,从边缘一圈开始环转,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剧烈,直至某个极值点,像叠纸青蛙压到屁股,忽地地上蹦起,改头换面,正面朝上!
“这……”
黎大觋愈发惊疑,他看看老蛤蟆,再看看卦象,确认刚刚老蛤蟆没有使用什么暗劲,当着许多夭龙的面,偷偷把铜板翻转过来。
“淮王,这又是什么卦象?”狼主再问。
梁渠一脸便秘:“五正一反,中吉或者大吉,反正不错,至少不凶。”
“刚算出来的卦象还能变?”狼主大受震撼。
这算什么?
变卦?
“哈!”
没有留给大家时间沉淀,老蛤蟆重新恢复神采,斗志昂扬:“天命在蹼,跟我走!抢至尊,削大离!无足蛙!”
老蛤蟆起跳,肥鲶鱼一个飞奔,顺利承接。
“汗王,此事蹊跷,我建议,暂时不要以身犯险,我等前去即可。”狼主恳求。
黎大觋几人跟随劝诫。
当场“变卦”,第一次见,终究不太可靠。
圣皇几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不再陪同。
于是乎,三位君主和三位夭龙留下,剩下梁渠、龙象王、狼主、黎大觋带上四位尊者跟随。
疾行如风,光景倒退。
贝玛抹去嘴角血渍,恢复淡然道:“修行者,修行路,四关七道,夭龙后熔炉,熔炉后化虹,寿数绵延。
我莲花宗讲菩萨、讲佛,外面讲仙人、唯一,仙人尚有三千年劫,唯一永生不灭,家人、孩子、妻子,都可引渡,是大千世界,唯一真……”
“轰!”
巨力顺着脸颊传递入骨肉,最终席卷整颗头颅,一嘴碎牙喷飞出去,子弹般嵌入大地,深不见踪影。
贝玛感觉脖颈上的脑袋和身体和离了,各过各的去了,视野莫名晃动模糊,最后重新对上金目。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