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550章

  “都是些苦命人,何必为难彼此呢?”怀空叹息。

  “是是是,小师傅说得对,我们就那么一说。”领头的相互对视,周围人连连点头。

  这两个和尚身份不一般,哪怕不以为意,那也不能冲撞。

  怀空无言,也不愿纠结,伸手拉开帘子。

  在士卒惊讶的目光中,此前一个个对自己信仰坚定不疑的小贵族,完全换了个面容,义愤填膺,鱼贯而出。

  “魔!莲花宗才是魔!毁经的魔!大顺的天兵是佛!”

  数十人冲出,大声叫喊,冲散了高台下的人群。

  “嘶!”

  士卒倒吸冷气,他们在此半月,怎会不清楚这群人的顽固。

  这就……治好了?

  怀空躬身一礼:“诸位将军,不知雪原上,还有没有负隅顽抗者,若是有,或者什么地方仍在抵抗,还请入帐中,亦或派人领路,我等前去亦可。”

  “有的,有的,像这样的还有很多,大师这边请。”

  四月下旬,三方陆陆续续协商,评判,战利品分配。

  时入五月,清扫行为,俨然结束大半。

  老和尚带着怀空,以及后面赶来的悬空寺大德,四处奔波,各处反抗如阳光照射到冰雪般消融瓦解。

  有《唯识论》,顺利非常。

  三方合力,莲花宗根本没有掀起反抗的浪花。

  席紫羽庭院里站桩修行,劳梦瑶跟着龙瑶、龙璃出门品尝美食,肆意尝试味觉带来的享受。

  梁渠看到汇报,惊讶之余,又觉得理所当然。

  《舌识法》。

  《舌识法》能增强可信度,说服度,但没有那么万能,不能达到洗脑一样的目的,可搭配上老和尚的法理和见识,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在大雪山的土地上,配合恶业累累,大量农奴自发配合的诉苦大会,就能起到非凡效果。

  如入无人之境,把莲花宗杀的片甲不留。

  老和尚都好似获得了莫大好处,上次见面,竟然二阶了!

  老和尚夭龙才多久,比越王还慢一步。

  越王至今一阶,老和尚后来居上!

  “慧远大师创造唯识论,不会是在大雪山吧?这么好用?”

  梁渠摩挲下巴。

  血河界。

  伍凌虚、费太宇揭开熔炉,血红的肉球时刻不停的飘散血烟,每时每刻都似铁锅里的沸水,蒸发出大量水蒸气。

  每每缩水,必须塞入大量血宝,方能抵抗侵蚀,维持平衡。

  每日消耗不下万人。

  阴间仙人有五,阳间至尊体又怎会是四。

  “只夺下这一份?”伍凌虚叹息。

  费太宇无奈:“只剩这一份,若是再多,反而会被起疑,或许一个都留不下,第四仙说无能为力,阳间或有专精卜卦的仙人。”

  “专精卜卦……猜测果然是对的,不能再拖了。”伍凌虚正色。

  之所以第三龙君节点关键,不止是为谋求天地自然结果。

  更是因为阳间武道发展,仙人积累越来越多,越往后,越难成!

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 阴阳往复,神魂俱灭(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如此说来,利用至尊体复活的人,境界会跟随自己而变?”圣皇问。

  “没错。”梁渠一一道来,“紫羽、梦瑶,我的两个弟子,未复生前,修为各为四关和狼烟中境,用了相同质量和数量的至尊体胚胎后,提升到了奔马和狼烟巅峰。

  其中有额外宝药添置的缘故,不好完全确定效果,大致上和‘苏赫巴鲁’类似,个人实力会影响和中和至尊体的效果,弱者会提升,强者会削弱,具体看使用和投入的资源。

  唯一能确定的好处是,哪怕只是一小块稀释后的至尊体,照样让他们达到了天生武骨的水平,悟性不谈,仅根骨一项,非常优渥。”

  “等会,那个紫羽才四关?”蓝继才诧异,“刚收?”

  梁渠沉默一下:“收好几年了,他是天赋……不太理想,再加上阴间似乎有上限,吃了不少血宝都没什么用。

  按照我最近观察到的,气血增长很正常,很快速,骨龄和二十岁男子相当,应该是可以正常修炼了,至少狩虎前不会有什么瓶颈和阻碍。”

  “天赋不理想,那你收他干什么?”蓝继才纳闷。

  “嘿。”梁渠咧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当年人生地不熟,我这么聪明,不得寻个普通人替我探探路,了解了解嘛?

  住了一阵,一来二去,正好对上眼缘,我收徒又不看天赋,反正天赋再好也没我好,修为再高也没我高,指甲里漏点,够他用的了。”

  圣皇失笑:“你啊你。”

  “如此说来,这至尊体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至宝?”蓝继才沉吟,“我翻遍了莲花宗典籍,没找到具体的制作记录,对那些喇嘛拷问,一样没得到有用信息,只是经过分析,大抵是阴间、莲花宗愿力、各种武骨血肉,三方聚合而成。”

  梁渠问:“龙象王的权柄呢?能不能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不行。”蓝继才摇头,“涉及本源,没办法追溯,一段一段的提取药力,给时间恢复倒是可以。”

  最近一月,在钦天监的帮助下,张龙象的权柄已经玩出花来。

  诸如把活体宝药切割一部分下来,随后吞噬伤害损伤,重新栽种,哪怕本源的药力无法立即恢复,却因为本身完好,本源的恢复时间大幅降低。

  配合上梁渠的升华,现在已经在出第三版的大功兑换簿。

  又因为宝药的充盈,能大量提取切片,于宝药本身无碍,直接用实物进行各项分析和实验,丹坊里边研究素材暴涨,进度一日千里。

  问:什么时候生物技术容易大突破?

  答:打仗的时候。

  打仗越凶,死人、俘虏越多,医药技术越容易迎来重大突破。

  丹坊的中上层丹药炼制,迎来了类似的充盈条件。

  虽然现在宝药得梁渠和张龙象的两方加持,结余不少,但因为丹坊研究需要,结余的大半拿去研究,没有惠及到寻常武师身上。

  可等到丹坊陆续有成果产出,可以预料到的,效率和利用率的提升,又会反哺,到时候那就是三方加持!

  以前的一份宝药,现在价值凭空翻倍。

  “既然不能无限取用……”梁渠思索,“陛下,我以为,至尊体大有作用,不当局限于仪轨,不如直接当成复生材料!”

  “复生材料?”

  “没错,一份至尊体,大可以拆开来,给阴间有意脱离者,重活第二世的大能,也就是夭龙提供肉身。”梁渠目光熠熠,“或许因为不是完整的至尊体,复生不过臻象、甚至狩虎,但凭他们的先天条件,重回夭龙,绝非难事。”

  蓝继才眼前一亮。

  一个至尊体,按照席紫羽的体量,起码能再拆出上千份。

  其中只有十分之一重新修炼成夭龙,那也是一百个夭龙,比拿着至尊体炼药什么的,简单太多。

  一百个夭龙寿终正寝,留下遗产,又是一百份仪轨,自己还可以再去阴间。

  等等。

  蓝继才打个冷战,脱口而出:“如果能把至尊体的成本打下来……破解掉,岂不是能阴阳循环,一步登天?”

  “嗯?”圣皇转头,“怎么个阴阳循环,一步登天?”

  蓝继才整理整理思绪:“回陛下,按淮王所言,阴间夭龙,寿数无穷,修行缓慢,更有上限,或是生平极限乃至次一等,而阳间寿数有穷,修行快速,更无上限。

  如果至尊体能无限量增殖,岂不是可以定期让夭龙复生修行?重获新生,重修第二遍,第三遍,绝对更快。

  洞开玄光、天人合一这等关卡,到了就突破,无需积累,等到更高的上限,再回阴间,留下一份遗产,如此循环往复。

  所有夭龙都可以长生不死,所有夭龙都可以不断突破上限,再配合楼观台的阴阳造化法……一次次把自己埋下去……埋十二次,甚至人人都可以尝试成仙……”

  蓝继才声音越说越小,有种无穷的震撼。

  以蜃龙来看,世界或会自我成长。

  假若自育位果不断出现,世界上的位果就会不断出现,权柄不断具现,再往后……

  莫名的,蓝继才感觉自己好似通了什么,一股子薄荷般的清凉气从脊椎上升到后脑勺,本来不得寸进的洞开玄光,出现了……一丝松动?

  梁渠瞳孔微微扩张。

  这不是能左脚踩右脚,原地起飞。

  好似阴阳太极,至尊体就是黑白交融中的那个灵魂一点!

  一旦成功旋转起来,阴阳二气催生万物,八卦四象,世界会发展成什么样?

  “大离太祖一旦复苏,妄图统治阳间,或许不单单是性格原因……”圣皇幽幽提醒。

  蓝继才、梁渠恍惚回神。

  “莲花宗事罢,这件事,暂时就不要提、不要讨论了,也不要记载,我会告知仙人,至于至尊体,取点用来研究,剩下的送到望月楼里保存。”圣皇做出安排。

  “明白!”

  “莲花宗已除,却只是战略进攻的第一阶段,如今距离大狩会还有一年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乘胜追击,扩大战果。

  梁卿、张卿,既然第四仙尚未完全复苏,第五仙自毁供养第四仙,那我们就有机会,让大离太祖陷入到这个恶性循环!六月河神祭,我给你们两月空闲,好好调整,做好准备。”

  “是!”

  ……

  临时行宫门口,梁渠凝视太阳。

  五月,初夏,大雪山天气晴朗的厉害,蓝的像海宝石,气温不高,太阳很毒,晒在身上发烫。

  莲花宗已经彻底成为过去式,成为一片废墟,佛塔上的金子全被人撬下来,大量的喇嘛被逮捕。

  至于局势动荡……

  现在靠老和尚和武力压下去,可真正消弭,或许要几年,十几年,一代人,几代人的努力,甚至于不止。不改变大雪山恶劣环境造成的贫瘠,类似的原始宗教,依旧有着广袤的生存土壤,在看不见的角落里吸血藤一样蜿蜒缠绕。

  “终于结束了……”

  梁渠从行宫里走下来,人影在台阶上寸寸摔落。

  老和尚横跨大顺的追杀、简中义的谋划、瀚台府的摇摆、大雪山的暗杀……

  灾气、枯木逢春、治水、暗桩……

  他和大雪山从没有直接对上,可大雪山始终间接的影响到了他,渗透到生活的某个角落。

  往日的庞然大物,又在短短一个月,匍匐在了脚下。

  铺开泽国,里面一个个灵魂光团,全部陷入休眠状态。

  真正的苏赫巴鲁,席紫羽的爷爷,河神宗的副宗主沈仲良,其余长老,其余嫡传弟子、亲人……密密麻麻,不少人。

  唯独有一个。

  他伸手摘取出来,天关地轴一划,重新唤醒。

  光团舒展成人影,简中义迷迷糊糊,模糊的神志渐渐复苏。

  他沉眠了好久,记忆有些模糊,宿醉一样,只觉得做了一场梦,一场噩梦。

  人生反反复复的在梦里重演。

  年少时看到母亲流泪的隐忍,青年中举时的八面威风,中年谋划得手时的畅快,恣意时女人柔软的身体,娇嫩的嘴唇。老祖终于死了,死在了他为之骄傲的族子身上,上等的长气到手了,白家老族长的残余到手了,暗桩一个接一个的拔除。

  没了官身,可罪功两抵,他又是一具清白身,忽然,最顺利的时刻,莫名其妙的,他开始慌不择路了,被逼到角落,被一刀两断,被按入滚烫的黑油锅,嘴里塞入裹着马骚味的马嚼子……

  简中义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河,冰冷刺骨的河。

  他和白猿一起死了,再之后……数年如一日的折磨、羞辱。

  他睁开眼,耀眼的白光让他眯眼,那红蒙蒙的一片血红,消失无踪,一个久违的大晴天。

  哪?

  简中义环顾四周,迥异的服装,远处的雪原,残破的殿堂,门框上浓艳的红蓝颜料,不像十八层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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