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三阶到觉境,又有保底十次坐庙、蜕变升华自我的机会,将仙岛特质衍生到极致,如此便是千倍根海法的本质。
假若中间有其他机会蜕变,那便不需要到觉境,同样,若到十阶,十一阶才有千倍根海,同样无用,因为蜕变机会太少,需要额外找补的地方太多。”
老土司若有所思:“我听闻,淮王有武圣元阳?”
龙娥英面色一尬。
梁渠理直气壮:“对!这就是我的蜕变之一,包括龙象王,命格亦为概括,亦是极致后勾连天地,同时,我还有发现。”
“请说。”
老土司很恭敬,在自育位果上,他完全是个新兵蛋子,今日所见所闻,完全能作为传承密卷,千金难换。
愿意说就多说。
全记下来,留给南疆后人。
“只要根海以千倍为整数,多个极致,就有可能孕育第二个、第三个。”
“这怎么可能?”莘大觋不假思索,“一千倍已经足够夸张,饶是我,八百余岁,迄今也无非一千……”
“诶……”梁渠竖起食指,做噤声状。
老土司眉心一跳,想到了梁渠臻象时候的夸张战绩。
一人横压消耗三百臻象!
莘大觋也说不出话来。
梁渠笑问:“我夫人龙王时,记得莘大觋没来鄂河观摩吧?”
莘大觋摇头:“北庭路远,需横跨大顺,再临鄂河,彼时虽有觉察,未下拜帖,亦无法贸然前往。有所耳闻,听闻彼时龙王出世,天有雷劫,我等今日也准备好了对抗雷劫。”
“那雷劫是冲我来的,不是冲我夫人。”
莘大觋:“?”
张龙象目光接连闪烁。
“当时我没有升阶,也没有获得什么根海的巨大增长,好些人看不出我获得了什么,只觉得奇怪,很正常。”梁渠转头,“龙象王,可曾有猜测?”
张龙象张了张口,他不知道为什么梁渠要平白暴露这些,奈何氛围到这,叹口气:“第二自育位果?”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滴答、滴答。
洞穴内湿气愈重,水花接连溅开。
葛祖揪下两根胡须。
啥玩意?
雷劫怎么没把你劈死?
第二位果,自育?
这两个词他全能听懂,合在一起怎么听不明白?
三王子进进出出,吐出桌椅板凳和香炉。
梁渠握紧青狼,自顾自地割开手掌淌血入碗,测算命格,以指关节叩动桌子,振动黑灰道:“那是我将第二特质催化到了极致,同时我也有第二个千倍根海,有树苗,有土壤……”
“轰!”
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席卷青山!
一瞬间,大地颤动,石子弹跳,土黄浑浊的泥石流倾泻奔腾,砸入鹿沧江,涛涛大浪冲天而起,染成浊黄。
“噗!”
谢弘玉吐出一口鲜血,飙射岩石,留下血红残月。
伪龙惊骇。
百足大觋头皮发麻,如芒在背,第一时间冲入洞穴。
“百足!”
百足止步,他听到了土司喊喝,看到了山洞内的景象。
一张长桌横隔,黑灰构建的天龙振翅翱翔!
百足僵住了。
那是何等伟岸的一条在天飞龙,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哗!”
洞内长风呼啸。
威势来得快,去得快,转瞬即逝。
老土司胸腔鼓了几次,方才让气流挤出喉咙:“无妨,百足大觋,出去吧,是淮王同我们展示一些……本领。”
百足大觋脚步顿了顿,目光艰难离开,反复观察了几遍:“好。”
洞口青草挤开岩石,重新挺立。
“百足爷爷,怎么回事。”谢弘玉艰难挣扎爬起。
“无事。”百足目光复杂,撩开膝蔽,重新盘坐,“一些展示,这里太危险,弘玉,你先下去吧。”
谢弘玉梗了梗脖子,面色尴尬。
附近只有百足大觋,其余人早早退开,他是因为土司孙子,也出于关切,才有机会驻守在门口,导致吐血的也只有他一个。
“好,百足爷爷您小心。”
山洞内。
所有人死死盯住香灰飞龙。
“根海勾连天地,根海巨大者,对抗时能形成碾压之势,乃至让对手无法发挥实力。
同理,旁人也可以根据威势比较,推测出对手根海规模,土司,感受到我根海大小了吗?”
“两千五,不,更多!两千八?”
梁渠颔首:“差不多,两千八百六十六。”
“……”
“……”
葛祖瞄一眼自己的,再看了看天。
雷劫呢?
“土司、大觋,我少无母,十四亡父,十五岁拜师,师从昭武先生,昭武先生为我测算命格,说长蛟走江,未来不是化龙,便是有大劫,必有作为。
我很幸运,能遇到我的师父、师娘和师兄师姐们,时至今日,我想我师父应该是为我骄傲的。
我夫人化龙王那日,我想到了龙象王,龙象王的自育,以枭神夺食命格为根基蜕变,为何我不能效仿,根海是夭龙的根本,命格更是一个人的根本,何不借势效仿,以长蛟走江,化飞龙在天,蜕变至极?
好在,运气不错,我成功了……”
丝丝缕缕的权柄气息泄露出来。
很稚嫩,像是一株幼苗,所有人都能从中感受到“变化”、“流动”、“无处不在”。
喘息变得粗重起来,老土司甚至忘了为什么梁渠会说那么多,告诉他这些千金不换的隐秘。
静谧之中。
梁渠跨过飞龙,手指桌面对案:
“长蛟走江,是我的偏印。”
滴答。
水珠又落下,砸开,水泊扩散涟漪。
石破天惊。
巨浪滔天!
生出血丝的眼珠齐刷刷转动,望向炉鼎的另一侧。
一头凶猿,一头巨猿。
比之飞龙,这反倒更像是偏印,而非正印。
思绪如电,划破脑海。
土司和莘大觋明白了,全明白了,将近三千倍的根海,第三个一千倍,蜕变到极致的武骨和命格……
自育位果!
第三自育位果!
难怪,难怪……
以根海、以命格、再以武骨?
葛祖抬头望天,纳闷怎么还不来电。
梁渠言辞恳切:“我初来南疆,其实很纳闷,为什么一个小位果,能让我生出直觉,又怎么会有直觉?莫非因为我关联猿王,而猿王天生天养,更加敏锐?
小位果炼化后,往往不都有负面作用,又怎么帮助我蜕变武骨?我只能猜测,是万象本身能增长气力?而猿王就是以力大无穷见长,包括我蜕变的武骨,或是能锦上添花,乃至雪中送炭。
直到我看见巴蛇,我忽然明白了,能蜕变的可能不是小位果,而是中位果,是中位果炼化后,才能有裨益,才能帮助我蜕变!
我或许能有第三个自育位果!”
土司、大觋说不出话。
梁渠趁热打铁:“闲来无事,钦天监的蓝先生跟我畅想过,说普天之下,我兴许是最可能有机会化虹的那个,夭龙一点,熔炉一处,化虹一界。
这是普天之下对四关七道的猜想,可是如何一界?三个自育,同时出自我一人,相互关联,共同成长,能不能以三足鼎立之势,作为突破口撑起来?天地之间,三角最为稳固。
金刚明王也同我说,第六识……”
“咕嘟!”
老土司人麻了。
他看着侃侃而谈、言辞恳切的梁渠,再看看边上的莘大觋。
骑虎难下。
自己拿到了非常关键的传承讯息,自育原理,本应该值得高兴,忽地就变成了烫手山芋。
一来,巴蛇要晋升,便需万象位果。
今后他如何与莘大觋自处?同时现在给万象,换龙王和小位果的交易还算不算数?莘大觋德高望重,万象勐今后会不会有锐意进取者?两个寨子如何相处?
龙王他所欲也,位果晋升亦他所欲也。
中位果和小位果不可同日而语。
二来……
化……虹?
虹光十万里,故曰化虹。
三个自育,同出一人,三足鼎立,能化虹吗?
老土司不知道,他连怎么熔炉都不了解。
原本只是有利于武骨,转头告诉他,变成了一个化虹的机会。
这完全是两码事。
或许梁渠没有威胁的意思,可事实上。
怀璧其罪。
梁渠熔炉,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就是当世,不,古往今来最可能成仙的人,哪怕自家老祖、临川仙这些英雄、人杰,未成熔炉前,也不可能比梁渠更有“熔炉之姿”!
两个自育,到了熔炉,也必将是极强的一档,假若熔炉以后,梁渠忽然想更进一步,探索无垠前路,妄图化虹,想到了今日,想到了今日错过的机会,南疆该如何自处?
南疆不是大顺,没有昔日恩情作为“盾牌”来用。
除非将梁渠诛杀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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