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肉滑落,打在地上。
肥鲶鱼打个冷颤,下意识望向坑边天神。
梁渠面露不忍,犹豫再三,重重点头。
……
“好样的阿肥!我就知道,你才是真正的肱骨!加油!再来一头!”
梁渠赤膊上身,拎住象腿,同时往肥鲶鱼嘴里丢。
肥鲶鱼长须对折,犹如接受信号的天线,大口大口的吞吃。
一万头煞象,那又如何?
它会像三王子一样躲避吗?会像不能动一样偷懒吗?会像阿威一样谄媚吗?会像圆头一样以多欺少吗?会像拳头一样,因为克扣了宝鱼,就罢工不干吗?
不!
肱骨,就是要能鱼所不能。
再难炼化的位果也是位果!
一口三头象!
“好快的速度!”
莘大觋间或过来观察过,意外于煞象的消失速度。
何止一天六十头,简直是一天三百头的速度往下掉。
如果不是和万象一样,需要足够的时间来酝酿,莘大觋感觉会更快。
淮王那么能吃?果然有大毅力!
短短一个月。
“什么?吃,吃完了……”莘大觋目露震撼。
肥鲶鱼躺在地上,抱住巴蛇位果,胃里翻江倒海。
它感觉自己要拉肚子了。
忍住!
……
【经日之隔,四季之往,可消耗三千水泽精华,凝结露种。】
【露种:三】
【水泽精华:五千四百五十八万】
龙娥英交予露种,放归愈发凶悍的时虫。
三缕天玄地黄人和气落入泽鼎。
三千零一十二倍根海徜徉。
一声尖锐长啸,时虫纵横天地之间,作一缕金光,两对小角出云化涟漪,快乐无边。
春转夏,夏转秋。
世界暂时平静,又好像都在等待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梁渠的“野心”,所有人也都在等待两个位果的“炼化”。
“弘玉,你跟着淮王身边,可知晓淮王炼化的如何?”老土司立在窗边,望南问询。
“据说十月中旬就能彻底炼化巴蛇。”谢弘玉道。
“巴蛇、万象……会是什么样的中位果?万象是阻碍,巴蛇的凝滞,若是一返,莫非是畅通无阻?”
老土司默默思忖,更有期待。
当今世上,真有人能第三自育吗?
不,第二已经是事实,第三似乎也并非遥不可及。
时至今日,阻碍梁渠,阻碍淮王,说什么都不可能,他反倒想看看,一个人究竟能创造出多大的奇迹,多恢弘的成果。
“若能得见化虹,倒也此生无憾……”
东海。
铁头鱼王开始扩张地盘,携真龙之威,无往不利,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
蛟龙王同样密切关注南疆“河中石”。
鲸皇有了回信,对化敌为友一事表示欣慰,更祝贺自育成,鲸珠用得其所。
汗王、圣皇。
鹿沧江、龙王、鲸珠、位果……
一切的一切枢纽,全都在那第三自育位果上。
……
十月八日。
梁渠再生“手足”。
是雍果。
拳头敲击双钳,跳出川国。
再出现,同伏波发生了极其特殊的共鸣反应。
伏波乃自身之衍生,宛若手足,同拳头辉映,倏然融合!
梁渠微微吃惊。
原本人所持握的伏波,迎风暴涨至十丈大小。
抱住伏波,梁渠体会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强大,似乎能看到不一样的线,只是心念一动,旁边三王子就和阿威开始掐架,等冷静下来,二兽满是茫然。
“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也……”
梁渠眸光一闪。
十月一十二日。
吃一月,炼一月,难受整整两个月,龙娥英制造冰块,给肥鲶鱼纳凉。肥鲶鱼哼哼唧唧,化身喝了子母河水的八戒,满地打滚。
直至吃撑吃胀的难受抵达最高峰,剧痛袭来,肚皮都似要炸开,容器内的黑玉消失无踪!
隔开链接,梁渠感知到了。
凝滞、缓慢、肿胀……宛若一条冬眠出来,吃得腹部鼓胀的大蛇。
同一时间,他更觉体内万象躁动,一头生有十二长牙的赤红巨象显化在他的身体里,同大蛇对峙!
【晋仪:巴蛇吞象,象裂巴蛇,巴蛇、蚕果、渊果、杜果,择其一者而吞之,可晋升治属位果——巨灵】
心中忽有明目。
最糟糕的情况没有出现。
梁渠念头一动,巨蛇昂首,一口吞没十二长牙象。
【滚石成丹】气团炸开,三千根海起伏,再往外扩。
“娥英。”
“夫君。”
“替我发信。”
谢弘玉冲入土司楼,挥信大喊:“爷爷,淮王准备晋升自育了!”
“大王!”
“陛下!”
“汗王!”
“什么时候?”老土司问。
“十一月十日,鹿沧江上!”
……
秋风渐起。
一座座“河中石”再度汇聚。
山龙浸没水中,默默观察各般座驾掠过天空,不知道为何众人总喜欢挑鹿沧江来做事,分明可以去更广阔的江淮大泽。
“巴蛇、万象自南疆来,各自传承数千年,夫君知晓土司、大觋心中有不舍,留在鹿沧江,亦是夫君希望位果晋升之时,仍能在南疆,让土司和大觋能亲眼目睹。”龙娥英一礼。
老土司、莘大觋感慨万分。
整场交易因为两份位果的炼化,横跨大半年,做到、说到这种地步,饶是他们心中再多不舍,也觉沾了莫大便宜。
赤霞坠落。
汗王、圣皇,接连抵达河畔,葛祖、张龙象依次落后半步。
鹿沧江涛涛东南去,开阔绿水尽头,金目再升。
蛟龙!
鳞、虺、蚺、肥鲶鱼跟在一侧。
上次来,三大蛇多有担忧,这次来,已成“朋友”,许多从容。
肥鲶鱼东张西望,无比骄傲。
五月时,所有的参与者全部重返。
然。
风云变化。
汗王、土司、圣皇莫不躬身问候。
“参见鲸皇!”
“无需多礼。”
微风一拂,尽皆起身。
云巨人垂流而下,汇聚成型:“本皇今日同诸仙、同诸位,一同见证而已。”
九天之上,身影接连浮现。
南疆仙、大顺仙、北庭仙!
谢弘玉余光一瞥,擦一擦汗,时至今日,他仍然无法想象,一个夭龙的晋升,竟然能如此大动干戈,八方来看,便是夭龙到熔炉,不见得能夸张至此吧?
为夭龙端茶倒水,谢弘玉思绪飘飞,不经意回头,手中茶水一颤,全部思绪归于一点,谢弘玉躬身见礼。
“淮王!”
夔靴踏地。
所有目光盯住了来者。
潇洒出人世,低昂多异容。
葛祖立在人群中,暗暗赞叹,那股子朝气,真是扑面而来。
龙王、鲸珠、自育、巴蛇、万象、鹿沧江……半年光景为今天,好大一圈呐。
梁渠徐徐走到了河畔,他向九天仙人一一见礼,向诸位君王一一见礼。
其后,
盘膝落座。
今天,他才是主角,仙人靠后。
体内。
巨蛇腹部高耸如山。巴蛇吞象,不得进,不得出,剧痛难耐。
原本的缓慢、停滞,彻底变成了僵持、堵塞。
刺啦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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