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685章

  天地间最为珍贵、最为独特的物品,就居处于鲸皇、大离太祖中间,如此自由,如此唾手可得。

  此时此刻,梁渠甚至感受到了短暂的平和。

  蓝湖浩瀚寒凉,故有魃果;楼兰旱干多沙,故有蠃果;大离节制天下宗门,一统天下称皇帝,封禅天山,故有逐鹿。

  鲸皇有临川,大离有第四仙。

  峰回路转,一山更比一山高,刚骂完大离太祖,大离太祖反手就给天下掏个大的。梁渠好奇,鲸皇有没有能掏的,也许坐山观虎斗,看双方相互出底牌,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这真是大离太祖最初的权柄么?

  他保持怀疑,从鲸皇、大离太祖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个字,他都不信,谁信谁傻帽,说最初,没说唯一。

  “失鹿失鹿,天下共逐,恰如其分呐……”

  梁渠感慨。

  “呱!?”半空挣扎的老蛤蟆震惊扭头。

  蛙鸣飘到一半。

  “轰!”

  鲸皇昂扬的势头被暴力打断,宛若穿戴铠甲、手持斩马刀的勇士扎好马步,错身而过,将疾驰中的骏马一刀枭首。

  鲜血尚在半空泼洒,下一抹刀光已经袭来。

  思绪全在一刹那。

  漆黑如墨的第四仙率先跳闪,围攻鲸皇,第一人仙抽身出来,骤投目光,玄衣下大手探出,苍穹薄云,再度荡开。

  罡风扩张,千里,万里,十万里……

  横扫一切。

  敌意针刺扎入骨髓,宛若冰冷钢针挑动刺入梁渠的牙神经。

  痛苦席卷全身。

  “国师,跑!”

  额角爆出青筋,口鼻溢出鲜血。

  梁渠抓住老蛤蟆腰带,拼命催动飞廉,疯狂逃窜。

  鲸皇、大离太祖,双方目标都是他。

  自己没有任何资格,任何坐下来观虎的可能!

  鱼线甩动,银光烁烁,蓑笠翁压下一切情绪,顾不得去收爆出的位果,不能顷刻炼化,收了也会继续爆,现在所有场面,全在大离太祖的掌控中,蓑笠翁即刻放开临川。

  谁占下风祂帮谁。

  鲸皇更强帮离皇,离皇更强帮鲸皇。

  没有了阻拦,临川转瞬消失,终于汇合鲸皇,阻拦第四仙。

  梁渠狼狈逃窜,临川抗衡大离太祖,理应使得他获取喘息之机,可鲸皇第一时间没有来追他。

  望见太阳,望见北庭位果,鲸皇同时伸手去拿,可是刚刚到手,便再次为大离太祖爆开!

  白云缥缈流散。

  鲸皇彻底失去侥幸心。

  不解决掉大离太祖,祂获得不了任何收获、任何成果,无法盖过大离太祖,便不能三界合一,成就最强化虹。

  虽没有了可以吞的大位果扩张自己,可大狩会尚在,祂鲸吞天下的大势尚在,依然可以直接侵吞!

  白红双风在交手。

  撝雷电,运玄星。

  摧凶恶,亨利贞!

  汹涌的大浪在天地中起伏,淹没、析出、回卷,眨眼之间,热火朝天的斗兽场成了最后的避难所。

  血河界,熔炉中熊熊烈火。莲花大士再度焚烧血宝,将脱离出去的天水界,重新拖入梦境中。

  本欲鲸吞天下的小天地,再度为梦境所囊括。二者从吞噬到反吞噬,直至眼下的相互吞噬,只看谁更能坚持,直至胜者为王!

  斗兽场内,擂鼓的壮汉汗流浃背,冷汗津津。

  所有包袱内珍藏的物品消失无踪,纷乱非常,张龙象强压住心绪,找回丢失的大鼓,继续于龙灵绡前筹备祭祀。

  层层加码,层层掀牌。大离太祖和鲸皇相互出招,冰山越浮越大,显露出的实力飞快增长,和其余熔炉俨然不是一个层次的高手,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梁渠。

  三个自育位果,必定非同凡响,其中梁渠更有三花聚顶这般强位果,一旦功成,相互勾连,鲸皇、大离太祖两方之中,未必没有一争之力!

  “日你妈!”

  “大离太祖,我日你妈!”

  鲸皇同临川,面对四仙围攻,完全落入下风,大离太祖不断抽身出手,抓取梁渠。

  梁渠拽着老蛤蟆,破口大骂。

  他一个人躲避已经足够困难,还要带上老蛤蟆,最他妈扯淡的是。

  老蛤蟆怎么这么胖!

  老蛤蟆同人一样高,不算夸张,可要命的是它长宽也一样。

  庞大的体积平白削减他的容错,本来可以逃的指缝没法钻。

  “国师,回去赶紧减减肥啊!”梁渠狂奔呐喊。

  “呱,我已经把肚子憋到最小了!”

  老蛤蟆趴在梁渠背上,努力把自己从长宽相等的球形变成椭圆。

  梁渠却只感觉自己是托举地球的阿特拉斯,背负太多。

  艰难躲出两次,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几乎贴身缠斗。

  大离太祖再度探手。

  梁渠瞳孔急颤,泽国同时和大离太祖、鲸皇的小天地碰撞,然后被挤压、被覆盖。失了自我国度,权柄碰撞中示弱,飞廉的运转又慢一刹那。

  怎么办?怎么办?

  自己能活,进不到泽国的老蛤蟆不一定能活!

  危机时刻。

  一抹银丝划来,流光顺着丝线一路流淌,美轮美奂。

  蓑笠翁,是蓑笠翁!

  临川同蓑笠翁对峙,放走了临川,帮鲸皇压制大离太祖的蓑笠翁同样空出身段,赶来支援。

  “南疆仙!”

  望见挥舞鱼竿的小老头,梁渠喜极而泣。

  天下熔炉六七八,良民就他妈那么两个,剩下全是刁民。

  鱼钩勾中梁渠衣领,可是梁渠抬手一晃,却当场摘下鱼钩,反手勾挂在老蛤蟆腰带上!

  “淮王!?”

  蓑笠翁震惊,祂本能拉杆,钓走老蛤蟆,一收一放,再想回头救梁渠,已然来不及。

  巨手握下。

  “把国师带走就行!别管我!去帮龙象王!”

  泽国拼了命在梦境王朝的挤压下撑出一条裂缝,梁渠一脚踹在老蛤蟆的屁股上,顺势送出一程,声音渐渐微小。

  “轰!”

  阴影笼罩,五指合拢。

  缝隙中看蓑笠翁带着老蛤蟆退开,梁渠彻底为大离太祖抓住。

  “梁卿!”老蛤蟆伸出一蹼,泪流满面。

  “啊!”

  惨叫袭来,荡彻寰宇。

  蓑笠翁听得牙疼。

  大离太祖手中像是捏有一枚汁水充沛的番茄,浆水四溅。

  饕餮,饕餮,饕餮!

  拼了命催动勾连张龙象的权柄,梁渠在大离太祖的掌心内欲生欲死,依靠泽国和饕餮权柄,艰难求生。

  蓑笠翁脑袋微微空白,祂尚且不知道张龙象在干什么,犹豫了一番,拉上老蛤蟆,转身离去。

  彻底把握住梁渠,大离太祖放下心来,收拢精力,全部心神置放在对付鲸皇和临川上。

  “大离太祖,是带把的,有种你就弄死我!”

  “是不是个男人!有没有栾子!啊!你有栾子,你有栾子,我错了。”

  “哈哈哈,我没错,你就是没栾子!哈哈哈,挠我痒痒肉吗?有意思,有意思,啊!!!继续挠!痒死我了!”

  魔音灌耳,稍稍松懈,就能听见喝骂,大离太祖不厌其烦。

  位果没有成熟,真不能直接杀死这嘴臭的小子,否则可能要再等一百二十年,蜃龙、龙君……

  祂不想再等了。

  鲸皇数千年来积累太多,再有临川辅佐,纵使四仙齐出,依旧只能强出一线,而非稳压,夜长梦多。

  “呼……”

  炽热的气息从齿缝中喷吐。

  逼退鲸皇和临川。

  血河界,徜徉在天火宗深处,以血宝蕴养的至尊胚胎悍然生出一抹气机!

  “怎么搞起来河神祭了?”

  “不知道啊。”

  淮阴武堂、盈春楼,乃至全天下的乡民,全一头雾水。

  好好的大狩会,正精彩呢,结果半天画面不带动,好不容易动了,又开始办什么河神祭。

  他们要看大狩会啊!

  “怎么回事?”陈兆安耳背眼花,让孙子从床上搀扶下来,坐上板车,往盈春楼去,“现在办河神祭?”

  “不知道啊爷爷,幕布上是这么说的,要办一场咱们义兴的河神祭,要在所有仙人面前,展示咱们义兴的河神祭。”

  陈兆安本昏昏沉沉,一听此话,立马来了精神,拐杖敲动木板:

  “快,把人都集中到上饶埠上来,搭台子,搭台子!”

  许氏擦一擦额汗,将写好的祭语铺平。

  杨东雄、徐子帅排练完了全部流程。

  “办河神祭!?”蓑笠翁放下老蛤蟆,被消息惊住,“为什么要办河神祭?”

  “不知道,但淮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张龙象认真道。

  蓑笠翁面色凝重,飞快思索,猛然明白了为什么梁渠让自己来帮张龙象,他去拖住大离太祖。

  鲸皇靠大狩会鲸吞天下,梁渠同样要借此机会,达成某种目的。

  无论哪种,大离太祖一定抽出身来阻止,一旦让大离太祖占据上风,光靠张龙象一个抵挡,必定推行不下去!

  事到如今,只能听梁渠的。

  若非还有张龙象,此次全天下只剩下祂一个熔炉。

  鲸皇和大离太祖祂全不想看见成功,梁渠将来会怎么样祂不知道,但肯定比这两个已经定性的家伙强!

  “南疆仙,南疆仙,为何不见我北庭老祖?”汗王踉踉跄跄冲来询问。

  蓑笠翁噎住,好半晌,吐出几个字:“凶多吉少!”

  汗王脸色煞白,土司、圣皇面露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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