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子趁我不在,就把我女儿拐走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危险:
“还订婚了?”
“嗯?胆子不小啊。”
罗恩在这股压力下,只是无奈笑笑:
“是的,塔主,我和伊芙已经订婚了。”
“而且……”他顿了顿:
“我会用一生来照顾她,让她幸福,这是我的承诺。”
“卡桑德拉”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罗恩几乎以为她要暴走。
可最终,她只是叹了口气:
“算了。”
“反正木已成舟。”
“而且……”
她看向伊芙,脸上只有独属于母亲的温柔:
“既然女儿都已经长大到能够独当一面了,我也该学会放手了。”
卡桑德拉走到伊芙面前,伸出手,想要抚摸女儿的脸颊。
可手掌穿过了伊芙的脸,什么都触碰不到。
“对不起,伊芙,我不是一个好母亲。”
“我总是把氏族放在第一位,把征服放在第一位,把力量放在第一位……”
“却唯独,把你放在了最后。”
伊芙摇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不……母亲……”
“别哭。”
“卡桑德拉”笑了,那笑容中带着释然: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至少比我年轻时强太多了。”
“我当年可没有你这么聪明,这么有手腕。”
她转向罗恩:“小子,我女儿就交给你了。”
“如果你敢辜负她……”
“就算我真的死了,也会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你算账。”
她的身影越来越虚幻,已经快要消散了。
“伊芙,记住。”
她用最后的力气说道:
“这一招,只能用一次。”
“接下来,你可以对外宣称我虽然回来了,却受了重伤,需要长时间疗养。”
“这样,至少还能震慑那些宵小之辈很长的时间,足够你真正站稳脚跟。”
“到那时……”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就算我真的永远回不来了,你也能独自撑起王冠氏族。”
“母亲……”
伊芙想要伸手抓住什么,可手掌只是抓住了空气。
“卡桑德拉”的投影,彻底消散了。
书房中,只剩下罗恩和伊芙,还有那块已经黯淡无光的虚骸残构。
“教授,您也……”
卡桑德拉消散后,伊芙又有些担忧地看着尤特尔教授越来越虚幻的身影:
“没关系的,孩子。”
尤特尔教授摆摆手:
“我本就是将死之人,能在消散前再帮你们一次……”
“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几乎要彻底消失。
“对了,罗恩,这个历史投影我召唤时剔除了些不好的东西。”
老人眨了眨眼,开了个玩笑:
“要是卡桑德拉本尊知道你们在她‘失联’期间订婚了,她回来后,可不会像投影一样这么好说话。”
说完这句话,尤特尔教授的投影彻底消散。
只留下一块银灰色的虚骸残构,静静悬浮在空中,表面光泽已经黯淡了大半。
罗恩伸手接住残构,小心翼翼地收好。
这块残构,已经没有多少能量了。
经过这次强行召唤卡桑德拉的历史投影,它几乎耗尽了所有力量。
或许,再也无法使用第二次了。
良久,伊芙才打破沉默:
“所以……母亲真的回不来了吗?”
罗恩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
他走到伊芙身边,轻轻抱住她:
“无论你母亲回不回的来,你都不再是一个人了。”
伊芙靠在男人的肩上,眼泪无声滑落。
………………
第二天,王冠氏族对外发布公告:
“族长卡桑德拉·圣·曼枝已从维塔尔星域归来,但在归途中身受重伤,目前正在闭关疗养。”
“预计疗养时间为数年乃至数十年。”
“在此期间,氏族事务由继承人伊芙·圣·曼枝全权负责。”
“任何对王冠氏族继承权的质疑,将被视为对卡桑德拉本人的挑衅。”
这份公告,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巫师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势力,纷纷打消了继续施压的念头。
那些已经下注、试图瓜分王冠氏族的野心家,更是如丧考妣,连夜销毁所有与此事相关的证据。
因为他们都知道——卡桑德拉回来了。
即便受了重伤,即便需要闭关疗养。
可一个活着的顶尖大巫师,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远比任何黯日级巫师更加可怕。
更何况,卡桑德拉的“贪婪之渊”,已经在临时议会上展现过一次。
那个被当众吞噬的艾德琳娜,就是最好的警告。
谁敢继续挑衅?
谁敢继续觊觎王冠氏族的遗产?
那就等着被“贪婪之渊”消化成养分吧。
一时间,王冠氏族的地位不降反升。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卡桑德拉受了重伤,可没有人敢赌——赌她伤得有多重,赌她还能不能再出手一次。
赌输了,代价是生命。
………………
深夜。
司炉星的灰霾笼罩着这片大地,可在某些角落,真正的“黎明”正在悄然降临。
东部矿区,第七号矿井入口。
一支十二人的精锐小队,此刻正藏身于废弃的通风管道中。
领队是个名叫“石锤”的前矿工。
他曾在这座矿区工作了十五年,对每一条通道、每一处暗哨、每一个监工的作息时间都了如指掌。
半年前他因为在矿难中救出了同伴,却违反了“不得擅自离岗”的规定,被监工活活打断了左腿。
伤势未愈,他就被赶出矿区,流落街头。
直到遇见了城西矿区派来的“招募者”。
现在,他回来了。
左腿上装着一根由活性金属打造的义肢,行动比健康时更加灵活。
他的眼中也不再有当年那种麻木的死寂,取而代之的是燃烧着的、名为“信念”的火焰。
“老石。”
副队长“铁钉”还是有些拿不准主意。
他是石锤的老搭档,当年一起在井下干活:“你说这次真能成?”
石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眼手腕上的计时器。
那是城西矿区统一配发的装备,精度误差不超过一秒。
“凌晨三点十七分。”他轻声说:“按照情报,监工换岗时间是三点三十分。”
“我问的不是这个。”铁钉有些急:
“我是说……咱们就这十二个人,对面可是两万工人的矿区,监工上百,还有贵族派来的‘单金士’……”
“所以我们不靠打。”石锤转过头,在黑暗中他的眼睛格外明亮:“我们靠的是那些工人自己。”
“可他们会信吗?”队伍中一个年轻的战士忍不住问道:
“我是说,在他们眼里,城西矿区的生活或许听起来太……太不真实了。”
石锤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半年前,我也不信。”
他拍了拍自己的金属义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直到我亲眼看到,直到我住进那些有窗户的房子,直到我第一次吃到不掺木屑的面包……”
“直到他们给我装上这条腿,告诉我‘每个劳动者都值得被尊重’的时候。”
石锤的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
“那时候我才明白,原来人真的可以不用像牲口一样活着。”
通风管道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行了。”石锤打破沉默:“时间差不多了,按计划行动,记住……”
他看着每一个队员:“我们今晚不是来打仗的,是来点火的。”
“火种已经埋下了,我们只需要一根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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