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 第1171章

  就在这时,石锤从人群中走出。

  他大步走上宿舍区中央那个废弃的水塔台子,在工人们的注视下,从包中取出一把符文枪高高举起:

  “兄弟们!”

  他的声音盖过了所有喧哗:

  “我叫石锤!半年前我还在这个矿区干活,被监工打断了腿,扔出去等死!”

  “现在我回来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金属义肢:“这是城西矿区给我的!”

  “他们说,每个劳动者都值得被尊重!”

  “他们说,我们不是牲口,是人!”

  “他们说,这个世界可以改变!”

  石锤环视四周,看着那些因愤怒、激动、希望而扭曲的面孔:

  “我们带来了武器!”

  其他队员纷纷现身,打开背包。

  里面装满了符文手枪、燃烧弹、简易防护装备。

  “每个愿意战斗的人,都能拿到武器!”

  石锤继续喊道: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他指向矿区管理大楼的方向:

  “拿下那里!建立我们自己的委员会!”

  “让这个矿区,真正属于我们自己!”

  “熔炉熄了……”

  “火还在!”工人们齐声回应。

  “砸碎枷锁……”

  “重燃熔炉!”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灰尘发现自己也在喊,喉咙都喊哑了还在喊。

  他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明明已经五十多岁,腰都直不起来,这一刻却觉得自己年轻了三十年。

  ………………

  南部矿区群,第三矿区。

  年轻的报务员趴在值班室的桌子上,强迫自己不要睡着。

  他太困了。

  连续值了三个夜班,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但没办法,报务员短缺,他是这个小矿区唯一会操作通讯设备的人。

  “嗞嗞嗞……”

  收音机里传来刺耳的电子噪音。

  报务员烦躁地想要关掉它,手指却突然停在半空。

  噪音停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熔炉……熄了……”

  报务员愣住了。

  这个频率不应该有人用的,这是紧急频道,除非……

  “火……还在……”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太稳定。

  但报务员却浑身的困意都消失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快速调整着收音机的旋钮。

  “劳动者……团结起来……”

  “砸碎……枷锁……”

  “重燃……熔炉……”

  每一个词都很模糊,但连在一起,却像一道惊雷在报务员脑海中炸响。

  他想起了一周前,在矿区墙角看到的那句刻字。

  想起了工友们私下里的窃窃私语。

  想起了昨天下午,有个陌生人塞给他的那张皱巴巴的传单……

  “是真的……”报务员喃喃道:“城西矿区,是真的……”

  他像被电击一样跳起来,冲到门口,对着外面还在干活的工人们大喊:

  “熔炉熄了!火还在!”

  工人们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有人茫然地问。

  报务员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喊出那句话:

  “熔炉熄了,火还在!砸碎枷锁,重燃熔炉!”

  然后他冲回值班室,直接拉下了广播总开关。

  收音机里的声音,通过矿区的扩音系统传遍每一个角落。

  站长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肥胖的身躯在门框里晃了晃:

  “你疯了吗?!”

  可报务员没有理他。

  他看着窗外,看着那些原本麻木干活的工人,一个接一个地停下手中的工具。

  有人抬起头,看向扩音器的方向;

  有人转过身,与其他人对视;

  有人握紧了拳头,青筋暴起。

  然后,最靠近办公楼的一个工人,缓缓扛起铁锹。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开步子,向站长所在的办公楼走去。

  第二个人跟上。

  第三个。

  第四个。

  他们没有奔跑,没有喊叫,只是沉默地,一步一步地前进。

  站长的脸色变得惨白,他转身想要逃回办公室,可工人们已经挥舞手里的工具冲了上来。

  北部矿区群,铁山矿区

  中年矿工“铁背”正在井下挖矿。

  他的外号来自于他那强壮的背部肌肉,十五年的重体力劳动让他的后背宽厚得像铁板。

  但再强壮的身体,也扛不住这样的消耗。

  铁背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一年年流失。

  再过几年,等他彻底干不动了,监工就会把他像扔垃圾一样扔出矿区。

  到那时,等待他的只有饿死在街头。

  “铁背!”

  井口上方传来呼喊。

  “怎么了?”铁背抬起头。

  “快上来!矿区出事了!”

  铁背扔下镐头,抓住绳索爬上去。

  刚到地面,他就愣住了。

  整个矿区的工人都聚集在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

  广场中央,临时搭起的台子上,站着几个他不认识的人。

  其中一个拿着扩音器在讲话:

  “……城西矿区用四十年证明了,工人可以管理自己!”

  “我们不需要监工的鞭子,不需要贵族的施舍,不需要神殿的虚假救赎!”

  “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

  “一个把我们当人看的机会!”

  台下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铁背站在人群后方,听着台上的演讲,看着周围工人们激动的神情。

  他想起了三天前,自己在矿车上看到的那句刻字。

  “熔炉熄了,火还在。”

  当时他只是冷笑了一声。

  火?他的心早就冷透了。

  可现在……台上的人举起一面旗帜,深红色的布料在风中展开。

  “同志们!”那人高声喊道:“今天,我们要做一个选择!”

  “是继续当牲口,还是站起来做人!”

  “是继续让别人踩在头上,还是用自己的双手夺回尊严!”

  “熔炉熄了……”

  “火还在!”人群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铁背的喉咙动了动。

  他发现自己也在喊,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

  那个被他以为早已熄灭的东西,此刻正在胸腔里熊熊燃烧。

  各地矿区,同一时刻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起义浪潮开始席卷整个司炉星。

  西南边境的小矿区,工人们沉默地放下工具,向管理楼走去。

  他们不说话,只是走。

  脚步声汇成一个声音,沉重、坚定、不可阻挡。

  东南沿海的矿区群,红色旗帜一面接一面地在宿舍区升起。

  工人们举着各种临时制作的横幅,上面用煤灰、矿渣、甚至血写着同一句话:

  “熔炉熄了,火还在!”

  中部高原的矿区,监工们惊恐地发现,原本逆来顺受的工人们突然变得“不正常”了。

  北方冰原的边境矿区,几乎与世隔绝的工人们第一次看到了外面世界的消息。

  当城西矿区的投影在他们面前展开时,许多人当场跪倒痛哭。

  哭完之后,他们站起来擦干眼泪,拿起工具,监工的办公室被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