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 第1258章

  在翻滚躲避中,他的后背重重撞在城墙上。

  剧痛,但自己还活着。

  托比一边后撤,一边寻找着队友。

  他的目光前移,很快就看到了光幕外的“丹尼尔”。

  准确地说,是丹尼尔剩下的部分。

  对方上半身不见了,下半身还保持着奔跑姿势。

  两条腿弯曲着,随时准备迈出下一步,但那一步永远也迈不出去了。

  托比的大脑开始混乱。

  思绪像是被搅乱的墨水,怎么也理不清。

  他弯下腰,干呕起来。

  轰鸣,到处都是轰鸣。

  耳朵已经听不清了,只有嗡嗡的耳鸣,里面好像有一群愤怒的蜜蜂在横冲直撞。

  血,到处都是血。

  脚下是血,手上是血,脸上也是血。

  有些是丹尼尔的,有些是其他人的,或许还有一些是他自己的。

  他不确定,因为他已经分不清疼痛来自哪里了。

  炮火,炮火,炮火!

  地面在震动,城墙在摇晃,托比几乎站不稳。

  他扶着墙,指甲抠进了石头缝隙里,才勉强没有摔倒。

  有人在喊什么。

  “坚守阵地!”

  是这个吗?

  是谁在喊?

  托比听不清。

  他只能看到那些嘴在动,却听不到声音。

  抬头看去,天空中剩下的那两座堡垒正在发光。

  托比趴下,抱住头。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可死亡没有来。

  托比睁开眼睛。

  他又一次活下来了,但阵地上已经不剩下多少人了。

  队友都变成了血肉模糊的碎片,还有城墙上的一滩滩血迹。

  “是制导光束武器!”

  有人在托比身旁喊道。

  托比转头,看到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士兵。

  “希拉斯主管的杰作!藏在地下三十年,就等着这一刻!”

  三十年。

  托比想起了那些神秘的地下工程,当时民众们都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排水系统改造。

  目光转向海岸线,巨兽的哀鸣已经逐渐消失了。

  那里只剩下一片焦土,还有一具巨大的……尸体。

  利维坦这头传说中的海怪,此刻正趴在被毁的码头上,身体早已停止了蠕动。

  它流出的紫黑血液,已将周围土地全部腐蚀融化。

  地面上到处都是深坑,坑底冒着诡异青烟。

  有些坑里还能看到半溶解的人体残骸——那是来不及撤离的守军。

  利维坦的身上插着无数根巨大的鱼叉,末端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锁链。

  南侧的情况更加惨烈。

  整片区域都笼罩在一层金光中。

  这是“日光棱镜”,能将阳光强化无数倍,形成烈日领域。

  任何没有经过“日行者”改造的血族,都会被灼烧成灰。

  无数燃烧的身影在金光中挣扎、尖叫、倒下……当光芒散去,地面上只剩下一层厚厚的灰烬。

  托比靠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切。

  这就是真实的战争。

  不是《黎明报》上激昂的文字,政务官们热情洋溢的动员令……

  这里只有血、肉、尖叫、恐惧。

  无数条生命在顷刻间消逝,尸骨又被下一秒的爆炸再次淹没。

  深海魔兽潮、狂化血族、浮空堡垒的炮火……

  尽管利维坦已经被斩杀,但敌方威胁仍然巨大,防线岌岌可危。

  “拉尔夫大人呢!”有人在喊:“拉尔夫大人在哪里!”

  “他会来救我们的对不对!”

  可没有人回答。

  托比抬头看向指挥塔的方向,那里只剩下一片废墟。

  “他……他不会真的……”旁边队友的声音在颤抖。

  托比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步枪,重新瞄准了城墙下的怪物。

  即使定海神针不在了,即使援军还没到,即使明知道可能会死……

  他还是要开枪,因为身后就是家。

  扳机扣动,子弹飞出。

  一只异化章鱼的眼睛爆裂,黄绿液体四溅。

  它发出尖啸,触手疯狂挥舞。

  托比退弹,装弹,再次瞄准。

  他的手不抖了。

  不是因为不怕了,单纯是因为……已经没有退路了。

  “老伙计,如果我死了,帮我跟我儿子说,他爹不是孬种。”

  “去你的。”旁边年纪比他小不了多少的老义务兵大声骂道,同样端起了步枪:

  “要死一起死,到时候自己跟你儿子说去。”

  两个老人并肩站在城墙上,枪口对准了下面的怪物。

第693章 决死指令

  空间的边界在崩塌。

  “不……不甘心……”

  血肉团的无数张嘴同时发出嘶哑的低语:

  “我的……计划,我的……永恒……”

  塞尔娜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去睡吧,蠢货。”

  “这一次,你会睡得更久。”

  她的最后一根触手刺入血肉团的核心,那里跳动着某种类似心脏的器官。

  “源头”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开始从根本上瓦解残存意识。

  血肉团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就在意识即将完全沉入黑暗的刹那,艾登的意志却如一道燃烧的流星般射出。

  在穿透了塞尔娜的压制,以及虚数空间的阻隔后,直接坠入了现实世界。

  那道意志没有攻击任何人,它只是下达了一道指令。

  随着指令生效,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魔力波动,正在战场三个方向同时苏醒。

  托比抬起头,看着扭曲的天空,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是什么……”

  旁边的同伴也呆住了,手中步枪无力垂落。

  他们刚刚经历了地狱般的战斗:利维坦的“头发丝”、狂化血族的冲锋、浮空堡垒的轰炸……

  每一样都足以让普通人崩溃。

  可与现在天空中正在发生的事情相比,之前的一切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东侧海面。

  “牙”氏族的旗舰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甲板上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和血族士兵的尸体。

  舰桥的残骸中,坐镇后方的某个身影突然站起。

  “不……”卡萨诺声音沙哑:“不要,我不想……”

  然而,他的身体却在违背意志地行动着。

  双腿开始迈步,朝着甲板中央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身体就膨胀一分。

  肌肉在皮肤下隆起,发出骨骼断裂重组的可怕声响。

  背后脊椎撕裂战袍,长出一排锋利的鱼鳍。

  皮肤开始角质化,变成灰褐色的鳞片,每一片都坚硬如钢铁。

  “不,王,不要这么对我们,我不想失控!”

  卡萨诺的声音已经开始失真,喉咙结构正在发生剧烈变化:

  “四千年……四千年的坚守,都要被毁了……”

  泪水从逐渐变形的面孔上滑落,落在甲板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但他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伸入怀中,取出了一颗牙齿。

  那牙齿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这是“牙”氏族世代供奉的圣器。

  据说是这一支血脉始祖的獠牙,蕴含着最原初、最狂暴的力量。

  “不……不要!”

  卡萨诺的理智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血脉中的指令将他紧紧束缚,一丝一毫的违抗空间都不留给他。

  他张开嘴。

  口腔已经开始裂变,牙齿变得参差不齐,舌头分叉成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