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 第998章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场定期的‘系统更新’。

  大多数人只会受到影响,可那些掌握权限的管理员却能趁机修改参数、增加权限、甚至……安插后门。”

  罗恩感到脊背发凉。

  如果纪元重启真是这样的机制,那么对于普通巫师来说,每一次重启都是灾难;

  可对于伟大者们,确实倒是难得的“升级”机会。

  “死之终点,是最后一位晋升为魔神的。”

  无名者继续道:

  “祂成为魔神的时间,距离上一次纪元重启只有不到两千年。

  也就是说,祂从未以‘魔神’的身份完整经历过一次重启。”

  “对其他魔神而言,当前的‘秩序’是祂们经过多次重启精心构筑的体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都有不可撼动的核心权柄。”

  “可对死之终点来说……”

  他的轮廓突然扭曲,仿佛在表达某种强烈的情绪:

  “当前的‘秩序’反倒是一种束缚。

  祂的权柄虽然强大,却像是被硬塞进一个已经挤满了人的房间,到处都是限制,到处都要妥协。”

  “所以祂在暗中推动,希望加速下一次重启的到来。”

  “而释放我们三个,就是其中一步棋。”

  罗恩沉默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如果无名者说的是真的,那么当前看似和平的巫师文明,实际上已经站在了火山口上。

  那些最顶层的存在正在暗中角力,推动或阻止下一次重启的到来。

  “你提到乐园维护需要减轻负载。”

  他换了个角度提问:

  “这个理由……有多少是真的?”

  “大约三成真实,七成谎言。”

  无名者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坦率:

  “乐园确实在‘超负荷运转’,这点倒不是假话。可原因不是囚徒太多,反倒是……”

  他再次谨慎地斟酌用词:

  “乐园承载的功能,远超表面看到的‘监狱’。

  它实际上是整个巫师文明‘封印体制’的核心节点之一。”

  “那些被囚禁在深层的存在,有些已经不能算是‘囚犯’,更接近于‘祭品’或者‘电池’。”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在为某个更宏大的系统提供能量或稳定性。”

  罗恩的呼吸变得沉重。

  “如果乐园崩解……”

  “那些被封印的东西会重新流入世界。”

  无名者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包括但不限于:被遗忘的禁忌知识、扭曲现实的概念病毒、还有那些……本不该存在于这个纪元的‘遗留物’。”

  “到那时,混乱将不请自来。”

  “而死之终点正好可以趁乱‘维护秩序’,借机扩张权柄。”

  他的轮廓在密室中投下深邃的阴影:

  “一个完美的计划,不是吗?”

  罗恩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且每一条都触及了这个世界最隐秘的运作机制。

  如果是真的,那么他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极其谨慎;

  如果是假的,那么眼前这个“无名者”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抬起头,直视那个由“缺失”构成的轮廓:

  “为什么来找我?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观察你很久了。”

  无名者的回答简单直接:

  “从你第一次在观测站展现才华开始,从你创立‘叙事魔药学’开始,从你在金环考核中展现出超越常规的智慧开始……我就在关注你。”

  “你是那种……”

  他似乎在寻找恰当的比喻:

  “能够在规则内找到漏洞,又不会被漏洞吞噬的人。”

  “你足够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前进,什么时候该后退。”

  “你足够谨慎,从不盲目相信任何单一来源的信息。”

  “最为吸引我的是……”

  无名者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你还年轻,你的道路还没有被固化,立场还没有被完全绑定在某个阵营……哦,那个小丑王可能勉强算一个。

  不过,祂本来就是被几乎所有伟大者避之不及的讨厌鬼,所以可以不用算进去。

  总体来说,你仍然拥有‘选择’的自由。”

  “这种自由,对于我这样的老家伙来说,已经是奢侈品了。”

  讨厌鬼?一个讨厌鬼能够当上“执政巫王”?

  对方话语里面果然藏着很多东西……

  不过,罗恩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无名者需要一个能够在外界自由行动、不受限制影响的合作人。

  “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

  无名者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枚晶体:

  “我在被释放前用最后的自由时间,在乐园中留下了一些……标记。”

  那枚晶体悬浮在空中,内部封存着一个倒置王冠的符号。

  “这些标记可以帮助像你在乐园中找到有价值的东西,同时避开最危险的陷阱。”

  “我能做的很有限,那些限制让我无法直接干涉太多。

  但你可以选择是否使用这些‘钥匙’。”

  “作为交换……”

  无名者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带上了些几乎察觉不到的脆弱:

  “我希望你将来能够庇护我仅存的一些家族后裔。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自己是我的血脉后裔……如果某一天我触发了限制被强制‘回收’,或者卷入了更糟糕的事情。”

  “请你帮助他们,至少能够安全地延续下去。”

  这个请求出乎意料的平凡。

  罗恩原本以为对方会提出什么宏大的条件,结果只是一个普通的……保护家人的愿望。

  这反倒让他感到这个请求的真实性。

  “我可以答应。”

  他缓缓点头:

  “但我需要确认,你的家族后裔……不会成为某个棋局的棋子,对吗?”

  “我本人并没留下直系后裔,他们最多继承了点我妹妹的血脉。”

  无名者苦笑:

  “而且我的真正力量来自对空间的理解,那种东西没法遗传。

  所以他们对任何势力来说,都没有被利用的价值,你可以不用担心这一点。”

  罗恩将晶体收好。

  “还有一件事。”

  无名者突然提高了声音,那种提高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你将来或许有机会触碰巫王的门槛。

  就像刚才说的,成为巫王……代价可不是一般巫师能够承受的。”

  他的轮廓在密室中投下扭曲的影子:

  “每一位巫王,本质上都是‘身披角色者’。

  你穿上戏服,就必须按照剧本来演。

  演得好,力量归你所有;

  演砸了,或是‘出戏’了太多次……”

  “你会发现,自己早已不再是自己。”

  这番话让罗恩想起了那张“戏票”,想起了赫克托耳只剩三次“出戏”机会的限制,

  对方给予自己的三次机会,份量无疑又重了几分。

  “记住这些话。”

  无名者的轮廓开始变淡:

  “当你站在那扇门前时请仔细想想,你真的愿意用‘自己’来交换‘力量’吗?”

  最后一句话消散在空气中,无名者的轮廓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来过。

  只留下那枚晶体,静静地躺在罗恩的掌心。

  ………………

  记忆的潮水退去,现实重新聚焦。

  罗恩依然站在那面墙前,凝视着倒置王冠的符号。

  十八年前无名者说过的话,此刻在耳边回响,带上了全新的意义。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符号。

  “嗡……”

  符号猛地亮起,紫色的光芒如同活物般沿着墙面蔓延,勾勒出一个法阵。

  这个法阵只存在了不到三秒,随即崩解成无数光点,重组为一段浮动的文字。

  那是无名者的留言,以某种只有特定频率才能解读的方式编码:

  “当棋盘倾斜,某些棋子会自然滑落。”

  “但真正的棋手,会在棋子落下前,于棋盘下方布置接应。”

  文字闪烁了一下,切换到更具体的指引:

  “向下七层。”

  “第四根立柱的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