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对于这句话,倒没有觉得有多惊讶,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很多东西都比别人看得更明白。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见到丞相,能让自己有个明确的答案。
想到此处,秦安抱拳道:“可否见见丞相大人?”
老者倒是没有给秦安任何难堪,直接将房门打开:“丞相大人说了,你要是来了,别让你久等,他也对你十分的好奇。”
秦安没有废话,说道:“有劳了。”
老者不语,转身在前方带路,而秦安则是默默的跟在身后。
进入院子之后,秦安这才发现,院子里别有洞天。
虽然依旧十分简陋,但哪怕是一名丫鬟走过,都带着强大的气息。
丞相府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明里暗里的防卫极为恐怖与森严。
在老者的带领之下,没过多久,秦安便顺着前院来到了后院。
后院的摆设要稍微好些,但是比起那些世家大族来讲,这种摆设依然简陋到了极致。
在后院最中心处,正有一处凉亭。
一名穿着布衣的老者正坐在凉亭里。
老者前方摆着一副棋盘,棋盘上有黑白二子。
老者执黑,却无人执白。
领路的老人悄然离去,没有说一句废话,甚至连秦安都没发现他是如何离开的。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便朝着凉亭走去。
刚刚上了凉亭,正在下棋的老者放下黑子,将视线扫了过来。
秦安抱拳行礼道:“卑职秦安,见过丞相。”
丞相微微一笑,笑容十分和煦,抬手指了指前方的棋盘:“我听闻过你的名字,也知晓你的身份,不知道秦小友能否与我执白对弈?”
此言一出,周围的景色忽然间就变了。
第632章 进宫,面圣
原本简单而又雅致的小院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处朦朦胧胧的空间。
这里有白雾和黑气。
白雾与黑气不断涌现,竟然互相交织在一起。
秦安见识到此等神异的场景后,五指握住腰间的刀鞘,指节处青筋分明。
他没有说话,心知这必定是丞相做出来的,但也没有感觉到丝毫危机,因此选择静观其变。
丞相负手而立,站在秦安旁边,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下巴处的长髯随风而动。
“这世间,就是非黑即白的。”
一道悠然的声音从丞相嘴里传出。
丞相挪动目光,似乎凝视着前方的雾气与黑暗,只见他轻抚长须,娓娓道来。
“黑,便代表着妖物、伪神以及诸多背叛者,包括那位神秘无比的天魔。”
“白,就是在这些黑暗之中,苦苦挣扎着的人,我们应该是白,也必须是白,竖起一道分离黑白的城墙。”
秦安静静听着,握住刀鞘的手纹丝不动,面色平静如湖水。
他知道丞相还有其他话没说完,因此没有打断。
丞相稍加停顿,朝前踏出一步,长靴踏在地面上,微微起了褶皱。
当这一步踏出的瞬间,前方黑白交织的场景立刻变得泾渭分明。
“我这一生都跟随着陛下南征北战,直到大乾国建立后,百姓终于有所安稳。”
“虽然仍旧会面对妖物伪神的侵害,但比起以前的乱世来讲,好了无数倍。”
“但还不够,我想要的是天下太平,是人人能够吃饱穿暖,并且不受那些所谓的‘黑’的困扰。”
“不过这世间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但终究是‘黑’占据了主流,我感觉很无力,但也只能维持目前的现状。”
“直到某一天,那禁地的人竟然说还有救世者,我突然就来了兴趣。”
丞相稍加停顿,握住长须的手缓缓松开,抬起修长却布满皱纹的食指,凌空点向前方的黑白雾气。
一道金色的光骤然浮现,拦在了黑白之间,如同一堵高墙。
丞相将手收回袖袍,任由袖袍随风而动,转头用坚定的目光看着秦安:“你便是这惟一的光,因此我想要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你身上。”
秦安听到这里,松开握住刀鞘的手,轻拂衣袖上的褶皱,这才抬眸说道:“多谢丞相大人,我会尽我所能,成为大人所说的这一束光。”
话到此处,他也听得清清楚楚,终于明白丞相的意思。
简单来说,这一趟成了。
按照丞相的意思,只要他愿意成为这黑白间的一束光,那么丞相便愿意站在他身旁。
至于他是否愿意,当然是愿意的。
原因也很简单。
这世界就如丞相所言,非黑即白,而那些“黑”都想将他除去,他就算不愿意,也必须站在这中间。
既是为了斩破黑暗,也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
从定县到如今,每一步皆是为了能够活得滋润,现在也是如此。
丞相哈哈大笑,笑得长须都抖动起来。
他挽起袖袍,用苍老的手掌抚过前方。
当他拂过之后,那黑暗散去,唯有白和光留存着。
周围的景色消失了,二人又回到了那处陈旧的凉亭。
丞相用拇指和食指拈起一颗白子,替秦安下在棋盘上。
当白子落下后,棋盘上的局势立刻变化。
原本占据优势的黑子瞬间如同潮水般溃散,整张棋盘就只剩下白子留存着。
一指定乾坤。
丞相将手放在桌沿上,拂过桌沿的褶皱,才沉声道:“希望你能成为的不是白子,而是执子之人。”
秦安颔首道:“我会尽力。”
丞相收回手,将后背靠在椅子上:“我会去一趟镇远王的府邸,接下来就不用你操心了。”
“他是个长辈,但是当长辈的也得有长辈的样子,怎么能够出手欺负小辈呢?一切就冲着我来吧。”
秦安起身,抱拳道:“如此,便多谢丞相大人。”
丞相微微点头,挥动衣袖,将棋盘上的白子全部吹拂到棋篓中:“还有三日时间便是面圣之事,总司那个老家伙必定给你提供了三条路。”
“你要走的第二条路很难,陛下知道你的身份,但是陛下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命。”
秦安露出肃然之色,坐直了身体,耐心等待丞相继续往下说。
他知道丞相接下来说的,必定是总司没有说的内容,与面圣有着很大的关系。
丞相稍加停顿,见秦安一副肃然之态,伸出苍老的手掌按住秦安的肩膀:“你很强,也很有天赋,同时也拥有着常人所不具备的毅力。”
“但是这一切在陛下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小辈该有的品质,陛下南征北战,从一介草民做到如今的位置,他最不相信的就是命运。”
“他只相信能够斩破命运的剑,因此这一趟面圣,你需要做的很简单。”
话到此处,丞相语气稍顿,收回手,竖起一截苍老的食指,淡淡道:“尽全力去展现你的能力、你的天赋、你的实力,不要有丝毫的畏惧和束缚。”
“你要把你自己的所有,展现得淋漓尽致,让陛下看看你能不能成为棋盘上的人,能不能成为我开始说的那一束光。”
“另外,我告诉你,陛下最不喜欢的便是畏畏缩缩之人,你越是张狂,陛下就越是对你看重。”
秦安恍然大悟,抬手抱拳道:“多谢丞相大人指点。”
如果丞相不说这些,过几日的面圣,秦安或许会有别样的想法,也绝不可能按照丞相说的去办,那样就错失了先机。
但丞相现在说了出来,秦安就知道后续该怎么做了。
可以说在这里,秦安获得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情报,而且情报也关乎第二条路能不能走得通。
丞相挥动衣袖,绣袍上的褶皱立刻消失。
他以手抚过长须,直到抚到长须末端时,这才说道:“好了,你们年轻人都有各自的想法,我知道你在我这里,也呆不习惯,该走就走吧,不要讲究那些世俗的规矩。”
这句话正合秦安的意思。
秦安毫不犹豫起身,再度抱拳道:“既然如此,卑职就先行告退了。”
他走得很果决,将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之后便大踏步离开了丞相府。
很快,这处院子陷入安静,只有一丝微风拂过凉亭,将丞相的长须吹得稍加凌乱。
老管家佝偻着身子,迈着颤悠悠的步伐走入凉亭,双手始终揣在袖子里,交叠放在腹部下方:“大人,您确定就选他了?”
老管家弯腰低眉问道。
丞相双目微眯,眼底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我这辈子到现在已经走到了终点,能够稳固大乾的局势,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接下来就看看这个年轻人,能否给我带来惊喜,若是真的能够逆转局势,那么大乾的所有百姓皆能幸福生活,这便是我最大的愿望了。”
老管家不再多言,微微叹息一声,走到丞相身后站定,手从袖子中拿出,放在丞相肩膀轻轻捶着。
……
离了丞相府之后,秦安并未在街道上停留,直接回到了诛邪司的住处。
有不少江湖人士见到秦安,纷纷绕开了一条路,眼神之中带着惊恐之色,甚至还把头低下来,紧紧地盯着地面,不敢与秦安对视。
上次城门口一战惊世骇俗,秦安算是立下了威信,因此对自己实力并不自信的江湖人,根本就不敢去招惹秦安,也给秦安省下了不少的事情。
等到秦安回到住处时,于峰正在等待着。
当他看到秦安之后,立刻迎了上来,问道:“怎么样?事情办得如何?”
自秦安离开此处之后,于峰便一直很担心,因为在他的想法中,秦安这一趟只怕是艰难万分。
可是他没想到,秦安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还回来得如此轻松。
这让于峰有些困惑,难不成事情真的如此简单,他已经得到了丞相的支持。
秦安颔首道:“丞相已经答应前往镇远王府,替我先扫平镇远王这一个危险。”
于峰得到了确切答案,瞳孔微缩:“果真是成了!这事情,或许也就只有你能够办成了。”
秦安摇了摇头:“我需要休息几日,面圣的时候再来找我。”
这三天时间,秦安打算把自己的精力调整到最好,以此来准备面圣之行。
于峰点了点头:“好。”
他是个识得大体的人,因此知道秦安如今面对的压力是极大的,比几座山压在肩头都要大。
因此秦安现在想要干什么,于峰都不会打扰。
很快,秦安便回了屋子。
而于峰则是在这诛邪司中闲逛起来。
毕竟是玄京城的诛邪司,这里面的一切也都让于峰好奇。
每一个来此处的诛邪司之人,都会做出这等举动。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三日已过,面圣的时间到了。
秦安早早起床,走出门外时发现,于峰早已经在此处等待。
二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大步流星地朝着皇宫走去。
这一路上有不少人是同一个方向,不仅如此,当秦安走出诛邪司时,也有不少年轻的诛邪司之人跟随着秦安一同走出。
细数之下,足足有上百人。
这些都是各个道级城市的诛邪司之人,也是归一境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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