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狗还是你狗啊!这话最好别让你爹听到,要不然你个大孝女怕是要倒霉咯。
“桑子言?你来做什么?”
听到动静的山语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道馆中的桑子言,山语蹙眉问道。
“淮知安呢?”
桑子言还是那个问题。
山语皱起眉头:“他不在。”
虽然之前勉强算是并肩作战了一次,可山语对桑子言还是讨厌居多,现在能好好说话就已经是念在之前并肩作战的情谊了。
鲸小荷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对方竟然是恩公和那坏人的熟人,也不说话,悻悻蹲下,老老实实和梧桐坐在一边旁观。
桑子言也不在乎山语的态度,从袖子中拿出一枚巴掌大的玉色剑符。
看到桑子言手中的那枚玉色剑符,山语神色一动。
因为同样的剑符她手里也有一枚,而这玉色剑符,就是开启离山剑宗遗址的三把钥匙之一。
道归山一把,大秦仙朝一把,还有一把不知被离山剑宗藏到何处了。
如今桑子言拿出钥匙,是想要做什么?
正当山语思索桑子言此次前来的目的是,桑子言下一个举动却让山语神色惊讶,心中意外。
桑子言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符,然后没有丝毫留恋的直接抛给了山语。
鲸小荷和梧桐的脑袋也跟着剑符所化的抛物线从左到右移动。
“告诉淮知安,这剑符送给他了,我桑子言不稀罕他的救命之恩。”
桑子言的骄傲不允许他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欠人一个救命之恩,他可以高高在上的施恩于他人,但决不允许他自己处在被人施恩的地位!
整个天下,能值得他效忠,能施恩于他的,唯有秦帝陛下!
山语讶异的伸手接住剑符,从手中剑符传来的波动以及她身上剑符的颤动来看,这的确是那三把钥匙之一。
只是山语怎么也没想到,桑子言竟然真的如此轻易放弃了踏入离山剑宗遗址的机会!
在这一瞬间,虽然山语知道桑子言就是这种性格,但山语还是对桑子言的印象稍稍有了些改观,也不得不佩服桑子言这个决断。
“父亲与陛下那边我自会交代,至于第三枚钥匙在哪,那就是你们应该操心的事情了。”
说罢,也不等山语作何反应,桑子言直接就准备转身离开。
他来此,做什么事,从来都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其他人怎么想,怎么看,与他无关。
只是当桑子言刚想要离开抚云观时,恰好有一道头戴兜帽的身影想要踏进道观。
错身而过间,一股无比熟悉,桑子言曾在烛龙司大牢里无数次闻到过的味道涌入鼻腔。
那是……血腥味!
桑子言神色突变,心中警钟长鸣!
想也不想,桑子言踏出的右脚用力,带动身体向后仰倒,然后单手撑地,扭动腰身,以极快的速度从原地倒翻数周,急速向后退去。
而当桑子言离开原地的瞬间,一道寒芒从倩影手中爆射而出,如同一轮孤月般斩落在刚刚桑子言所在的位置。
轰——
坚硬的地面泥土飞溅,瞬间被割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一眼望去,令人触目惊心!
强大的力量几乎要将整个抚云观一劈为二!
桑子言感觉腹部有一丝凉意,转而又变成一股温热。
低头看去,桑子言瞳孔骤缩,鬓角一滴冷汗滑落。
在他腹部那里正有一道细长的伤口显现,如今正在渗血!
而如果不是他躲开的及时,刚刚这一刀斩开的就不只是他的皮肤,而是他的肉身,还是拦腰截断!
桑子言丝毫不怀疑刚刚那道如月轮般的一刀能破开他的肉身,只因刀光上的气息他前不久才从一个鬼物身上感受过!
龙门境!
亲眼目睹这一刀光的山语和鲸小荷两人如临大敌,特别是鲸小荷,此时双拳紧握,双目死死盯着抚云观门口的那道身影。
鲸小荷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非常危险!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危险!
一眼望去,就好像有尸山血海扑面而来,空气中浓厚的血腥味简直要将鲸小荷压垮!
而那女人就站在尸山血海的顶端,冷酷的俯视着所有人!
“反应挺快,肉身打磨的不错。”
轻笑声传来,手持两柄弯月弯刀的倩影抬起头,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极其美艳的脸庞。
桑子言心中发沉,因为他认出了来者是谁。
在他们烛龙司的通缉名单里名列前茅的存在,牧羊人里的猎犬之一,荼蘼!
更重要的是,牧羊人的猎犬,每一个都是龙门境!
第65章 有本事别跑!
空气寂静,双方陷入对峙。
荼蘼一脸轻松,而山语等人则是满脸凝重。
桑子言冷着脸:“好胆,烛龙司正愁抓不到你们牧羊人的尾巴,没想到你竟主动送上门来。”
听到这话。荼蘼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手中弯刀,咯咯一笑。
“呵呵,不愧是桑柳青的儿子,都这个时候了还能说出这种话。”
“你如果指望的是洛城的那个仲子秋的话,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他现在忙的很,被其他人绊住了手脚,暂时可没工夫注意到这边。”
桑子言面色发沉。
早在之前席长越逞凶之后,他就将此地的情况上报给了镇守在洛城的烛龙司,那位【青龙】级别,同样是龙门境的仲子秋!
毕竟那件事事关深渊鬼国,仙朝不可能不重视,所以仲子秋也答应这几日会过来一探究竟。
如今两三天没动静,桑子言还有些奇怪,没想到是遇到了其他事情!
只是如果仲子秋没办法赶过来的,那面前的荼蘼……
桑子言眉头皱成川字。
他感觉最近很倒霉,非常倒霉,究竟是什么样的运气才能在短短一周之内对上两个龙门境大修!
出门被狗咬也不过如此了吧?
“别动什么歪心思哦。”
荼蘼手臂抬起,刀锋对准了山语的眉心,笑吟吟道。
山语刚准备捏出符箓的指尖顿住,眼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有破绽!”
只是当荼蘼的注意力转移到山语身上时,一旁的鲸小荷眼睛一亮,抓住机会,纵身一跃,身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风旋在原地。
再出现时,鲸小荷已经瞬移到了荼蘼正上方。
鲸小荷咬紧牙关,铆足了劲,拿出拆家的力气,对准女人的天灵处便是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虽然之前口口声声说山语是坏人,但鲸小荷从来没把山语当“坏人”看待。
可如今见到了如同从尸山血海中走出,背后无数怨魂缠绕嘶鸣的荼蘼,鲸小荷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坏人”!
而对付坏人,父亲说过,先下手为强!
眼看鲸小荷动手,山语和桑子言两人没有选择借此机会逃跑,而是紧随其后,身影掠动,一同攻向荼蘼。
山语和桑子言两人嘴角抿起,神色冷峻。
即便身上旧伤未愈,即便如今状态不在巅峰,可山语和桑子言两人还是手段尽出,不敢有丝毫留手!
荼蘼脸上那文静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在她眼中,山语三人比之蚂蚁也就强了一点点罢了。
谁会对三个冲自己发起进攻的蚂蚁认真?
荼蘼摇了摇头,这次是她难得的一次没有直接动手分尸碎骨,想要“友好”谈判的一次,可惜对方貌似并不打算领情啊。
真是无趣!
电光火石之间,山语三人已经近在眼前。
荼蘼收起一柄弯刀,翻转另一柄弯刀,以刀背向外。
随后右掌朝上,一把攥住来自头顶的拳头,拳掌碰撞,激荡千层波浪,将荼蘼脚下石板压成粉碎。
之后荼蘼视线转移,嘴角含笑,左手手臂曲直之间,手中刀背化作一道寒光匹练,狠狠抽打在了桑子言的肩膀处!
血龙战法缠绕,身影迅如疾雷,坚如精钢的桑子言硬是直接被这道匹练抽的倒飞出去。
冲来时多快,飞回去就更快!
并且伴随骨裂声响起,桑子言发出一声惨叫,一口血水喷出!
最后荼蘼以掌包裹住鲸小荷的拳头,将其死死禁锢住。
随后以鲸小荷的身体为武器,向前一步,以摔打之姿,将鲸小荷狠狠砸向了持剑斩来的山语!
“诶诶诶!”
鲸小荷感觉被甩的脑浆子都搅匀了,眼前直冒金星,天旋地转,根本分不清南北西东。
山语一看飞来的是鲸小荷,无奈之下只能被逼收回剑锋,主动接住了鲸小荷。
即便山语有所准备,可当鲸小荷撞在怀中后,身上携带的沛然巨力还是直接带着他们两人轰然砸落在地,翻滚数周,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白痕。
山语感觉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火辣辣的痛,骨头更是快散架了。
费力的推开压在她身上的鲸小荷,山语咬牙道了一句:
“你太胖了,该减肥了!”
“哪……哪有!”
好不容易才从晕头转向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的鲸小荷瞬间红了脸,急匆匆辩解道。
可当鲸小荷看到此时的山语狼狈的姿态,还是忍不住心中触动。
眼看桑子言和山语伤上加伤,如今难以动弹,丧失了战斗力,鲸小荷一咬牙,强撑身躯再次站起身来,挡在两人面前,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女人。
“别这么看着我,如果我想让你们死,你们三个现在已经被我剔成一堆白骨了。”
看着如路边打架打输了的幼犬一般狼狈的鲸小荷如此看着自己,荼蘼拍了拍手,风淡云轻的说道。
“放心好了,我可不像之前那两个鬼物那么没脑子,仗着后边有深渊鬼国撑腰,行事无所顾忌。”
“你们一个是道归山的宝贝疙瘩,一个是烛龙司二把手的儿子,一个是蓬莱鲸族小公主,我觉得我还没活够呢。”
之前席长越与公孙九娘那两个鬼物只为解开封印,一切其他因素都不在那两只鬼物的考虑之内,所以即便山语和桑子言背景不俗,对那两个来说该杀也要杀。
可荼蘼不同,她喜欢杀人,她喜欢将人开膛破肚的感觉,她是变态,但她不是傻子。
这三个人死了任何一个,她的麻烦就比天还大,三个都死,牧羊人怕是一天之内就要被除名,而她这个罪魁祸首怕是一辈子都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所以自一开始,荼蘼就没想着杀人。
“我要的只是进入离山剑宗遗址的钥匙,我知道其中两把在你们手里,所以劝你们乖一些,老实交给我。”荼蘼笑眯眯道,若无其事的转动着手中弯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我虽然不会杀你们,可也仅仅是留你们一条小命而已,如果你们执迷不悟,那我可不保证你们能身体完好的离开曲兰镇。”
荼蘼将匕首对准了面前站着的鲸小荷,手中匕首随意比划着,似乎在认真考虑从哪切进去才能完整将对方的内脏取出来。
蓬莱鲸啊,确实没杀过,有点点心动呢。
荼蘼身形款款,舔了舔嘴唇,咯咯轻笑。
“你……你别乱来啊!”
鲸小荷被荼蘼那看猎物一样的眼神打量着,感觉心理有点发憷。
这种无情无欲,纯粹是看待待宰猎物的眼神,实在令人害怕。
“就算把钥匙给你,缺了一把钥匙的情况下,你也进不去!更不知道离山剑宗的遗址在何处!”山语直起身子,神色平静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