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几人也看出来了,李牧双臂不便,施展剑法却如此流畅,丝毫不落下风。
“这李牧,是新丁?”
“受伤了,还能坚持这么久?”
赵拓邀请来的其他二人,名为关谷、焦阳。
关、焦二人此时有些惊讶。
他们本来并不觉得李牧能在田泽义手上坚持多久,因为他们四人经常一起吃酒切磋,彼此实力都很清楚,其中数田泽义实战灵性最强。
即便压制力道,都用大成级滴水剑法,但田泽义实战起来,却要精妙很多,从无败绩。
可以说,田泽义很擅长抓对手的剑招破绽,又或者说,同为大成,其对剑法的理解却达到了更深的层次。
因此,对于比试的结果,二人早有预想。
其实哪怕是赵拓,都觉得李牧必输无疑,他只是不想李牧因此受伤,到时候受赵猛责备。
然而此刻,李牧竟然丝毫不落下风,完全超乎他们意料。
“老关、老焦,你们说……该不会老田要输吧?”赵拓忍不住低声道。
三人互看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微微的惊疑。
场上的田泽义也是有苦难言,他甚至已经忍不住要使出小成级剑招了,不,他已经在暗暗变化了。
“真是小成,可能已经逼近大成!”当李牧也跟着变化,完全适应自己的节奏,田泽义惊觉,他实在轻视了对手,李牧可从来没说过,自己只是精通级……
难道,李牧三个月就踏入滴水剑法大成级?!
铛!
忽然,李牧猛然荡开田泽义一击横劈,剑身就此顺势挤向后者面门,如一道银蛇迅猛抽出,锋芒毕露!
田泽义惊出冷汗,刚才的一丝恍惚,竟让对方捉住了破绽,太要命了!
他拧转剑柄正要回击,却被一点寒光摄住了动作。
黑霜定在了他面前三寸之处。
田泽义不敢再动,心情一时复杂,他真的输了……
场下四人几乎是齐齐跳着站起身来,惊讶得说不出话。
田泽义控场上百招,看起来几乎是压着李牧打,只漏了一个破绽,就被突然抓住,输了?
而且,方才双方似乎都使出了小成级的剑招。
可李牧什么时候就小成了?
是考核的时候,没出全力?还是考核完,这短短数日,就顿悟了?
不管哪一种,都印证了李牧只用三个月便修成小成级‘滴水剑法’,而在场之人没有一个能做到!
“好!精彩!”赵拓暗暗激动,大哥总算挖出一个好苗子了。
那曹阿蛮不过是先天气血过人,剑道天赋有李牧这么高吗?气血可以多给资源堆,天赋可是天生的!将李牧培养出来,就是大功一件!大哥成为正式弟子的希望,又多了一分!
“承让。”李牧收剑落座。
“木头,真有你的,田大哥可是练剑一年多了。”慧真连给李牧倒酒,重重碰了一杯,满杯入腹,比自己胜了还要高兴。
田泽义回过神,喝了口热茶,脸上阵阵热气散去许多,看向李牧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由衷的叹服。
他走到李牧身边,微微躬身,诚恳道:“李牧兄弟,方才是我唐突了。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田大哥未尽全力,让我侥幸得手罢了。”
李牧举杯相碰,二人同时干了下去,亮出一滴不剩的杯底,相视一笑。
田泽义这下对李牧真是服气了,他很清楚李牧并非侥幸,甚至他还违反了约定,使出了小成级剑招,但李牧胜而不骄,话又说得很让人舒坦,光这一点,就胜过不知多少同辈。
“我能够理解为什么‘黑霜’会在你手上了。锻剑楼看走眼了。竟然没将你挖去,他们会后悔。”田泽义道。
“我毕竟只是考核第二,先天不足,天赋也不显眼,不能说柳教头和叶管事的不是。”李牧摇头。
“你不能说,作哥哥的却要说句公道话。凡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大庄主少时学剑,十载闭目不言,被老庄主视为愚钝朽木,又过十载,悟出【无上心剑】,在首届名剑大会上,一剑挑翻江南十二杰,成为苍河武林神话!随后,更是拜入‘剑阁’,成为外门弟子!”
田泽义酒劲上来,大饮一杯,激动道:
“当时大庄主体质孱弱,先天气血不足,受过多少奚落,谁又曾想过,其能一剑扬名?”
“柳毅此人我知道,特别注重先天资质,当初我本想入锻剑楼,就是被他一口回绝!李牧兄弟,你的资质比我还要好,又得冷管事赏识,又刻苦至此,来日定能将这柳毅踏在脚下!”
田泽义满脸涨红,已经有些口不择言。
虽在夸赞李牧,但谁都听得出来,语气中对那锻剑楼柳毅的极为不满,对自身先天不足的深深不忿。
其他在座之人,都是先天不足,否则又怎会分在万剑楼,一时间也颇为感慨。
关谷、焦阳二人也来向李牧敬酒,这次他们对慧真也热情许多。
“等气血破关,也向两位大哥讨教。”李牧真心实意,这两人气血值一个11.7,一个13.3,最适合他现在切磋,增加实战经验。
他要开始为出庄做准备,就从身边跟同层次大规模实战开始。
顺势,也问出心中疑惑:“我听说,武道十八般武艺,还有横练,身法,等等。我们庄内会传授这些吗?仅凭剑法,似乎无法对敌。”
“我来说吧,”赵拓笑着开口,一脸络腮胡子抖动,“所谓剑客,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最顶尖的剑客都是一流的刺杀高手。你所学的滴水剑法只是用来打好根基,感悟剑势、剑意。真正的上乘剑法,就会兼顾进攻、防御、身法、远近拉扯、隐秘刺杀……”
“你现在剑法小成,明天就可以向大哥申请,传授你《问水剑诀》,等你练成第二式,自有体会。”
问水剑诀原来这么不简单?李牧毕竟没有修炼到后面,如今疑惑顿开,便觉得不虚此行。
“对了,方才田大哥提及,大庄主曾拜入‘剑阁’,那是什么地方?”李牧又问。
大庄主如此厉害,拜入剑阁,居然只是个外门弟子。他不由好奇。
“剑阁……”赵拓提起这两个字,眼神都有些神往,“那是剑道顶级宗门!”
“剑阁镇守江南郡五百年,风雨不动!须知,大乾也不过立朝三百载……剑阁向来只招收天下剑道奇才,哪怕一位内门弟子从中走出来,恐怕都能横压苍河……当时老庄主病重,大庄主便回来接管藏剑山庄,否则其剑道成就恐怕更高。”赵拓感慨道。
李牧闻言,吓了一跳。大庄主‘叶英’仅是剑阁外门弟子,就已经位列苍河前五!如今实力深不可测……那剑阁内门,长老,甚至阁主那群老怪物,又得强到什么地步?
他感觉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了。
“剑阁太遥远了。你当下要努力,在年底的演武,争取夺下新丁前三。那笔赏赐,对我们这些根脚一般的人来说,非常珍贵。”赵拓认真叮嘱道。
第32章 天才
一旁,田泽义、关谷、焦阳等人,也开始分享当初他们参加演武的经历,或胜或败,都有些感慨。
李牧和慧真听着,见识增长不少。
等到几人兴尽而归,已是深夜。
赵拓目送李牧离去,他却没有回屋,而是激动地敲响了赵猛的房门。呼,呼……
屋内,如猛虎呼吸,吐纳声大开大合。
赵猛服下大药,气血不断积攒,身上窍穴不断贯通。
“大哥!”
忽然,房门被重重敲响。
赵猛眉头一皱,收功,打开房门。
扑面而来的酒气,红光满面的赵拓,带着笑容。
还喝!不知悔改的东西!!
赵猛大怒,一巴掌就要打过去。
“大哥,李牧!!”
赵拓连忙大叫,凶狠的巴掌转而按到他肩膀上。
“李牧怎么了?快说!”赵猛皱眉,曹阿蛮被挖走后,他一直关注李牧,后者一直很安分,默默修炼,从不招惹任何人,难不成是锻剑楼得寸进尺?
“李牧是个好苗子!大哥,你可算挖到宝了!”赵拓大笑出声,将今夜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李牧的‘滴水剑法’已经小成?”赵猛也震惊了,这天赋不说夸张,但已经超过了被挖走的曹阿蛮,比自己都要好!
李牧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稳稳当当提升,也从无逞凶斗勇、心浮气躁之举,在他眼中是一个踏实进步的中上之资。
本来能够以巧胜力,拿下樊荣,夺得第二,让他很惊喜了。
没想到,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
“好,好啊。”赵猛也大笑出声。
这小子,没有辜负我和冷管事的期待。
赵猛高兴地朝弟弟的耳朵伸出手,狠狠一拧。
“啊……”赵拓脸上顿时垮了,耳根都被拧红,他明明带了好消息,怎么还会受罚?
“酒色伤人,酒色伤人,还要说多少遍?”赵猛冷笑。
“你们把李牧灌成这样,万一他气血破关受损,我把你骨头都打断!”
“我。”赵拓委屈至极。
“你今天开始,给我闭关,哪里都不许去。大药都给你了,还在喝酒,还坑害李牧这个好苗子。我告诉你,不破二关,你就不要出来了!管事那里,我去说。”
赵猛一脚踢走赵拓,将其锁回了屋里。
随即,看向李牧小屋的方向,眼神发亮。
说不定,李牧还真能为他挣回脸面,在年底的家丁演武中,大放异彩。
……
李牧一觉醒来,还有些昏沉。
“酒果然不能喝太多。”
“好在我气血破关,身体调动搬运气血速度远超常人,轻易可将酒气挥散……”
起床洗漱,大口灌水,又吃了一两赤鳞蚺蛇肉,马上身子就热腾起来,随即开始练剑。
得知了《问水剑诀》竟可兼顾身法、刺杀,他一刻都不想耽误。
但没练多久,赵猛就过来了。
“好小子,小成了都没给我说。”他看着李牧双臂缠着绷带,还在练剑,越看越是满意。
“教头,我也是偶然突破,你看。”李牧笑容腼腆。
“昨晚都能跟人切磋,今天又能练剑,看来你的伤不耽误学剑。跟我来,教你《问水剑诀》第一式。”赵猛不由分说,拉他出来。
走出屋外,赵猛豁然起剑。
“第一式,听雷断潮。”
雷声轰鸣,潮涨潮落。跟李牧掌握的完全一样。
“第二式,平湖断月。第三式,黄龙吐翠。第四式,梦泉虎跑。”
接下来,赵猛身形如飞,剑影错落,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身法已经到了李牧看不清楚的地步,剑势更是惊险难测,完全不知道会从哪里出招。
李牧感觉若自己置身其中,一招都接不下,数招之内必死。
“这就是大成级问水剑诀的威力。”
李牧心头震撼,眼神明亮。
这就是他要的剑法!
“以你的悟性,应该能够看得懂一二。未及正式弟子,连我都不能取来《问水剑诀》的剑谱,只是每修成一个阶段,就向冷管事讨要抄本翻阅,再退还。所以,只能你练到不明白之处,再来找我。”赵猛叹道。
李牧闻言,默默掏出一本剑谱:“教头,我有。”
“你……”赵猛看到李牧竟有《问水剑诀》抄本,差点骂出声。
他头一回感觉如此不公。
“冷管事给你的?”
“樊荣异化那晚,被我诛杀,冷管事给我的赏赐。”李牧如实回答,这一点没什么可瞒的,再亮出‘黑霜’,“这柄剑也是。”
“你这小子。”赵猛看直了眼,说不得都有些羡慕李牧了,他那会儿,也没拿过这么丰厚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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