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经历了这么多变故。
许启正也已成长许多。
“不急。”
“外面那些人想看戏,那就让他们再吹一会儿凉风。”
许启明急声说道:
“任由那齐长云在外面闹,我们许家脸面何存?”
许启正望向许启明,话音冰冷地反问道:
“天南沦陷,青山郡灭,许家老宅丢了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许家脸面?”
许启明气得双眼通红,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大公子,二公子他只是……”
在许家多年的一位老人,出声劝道。
“我知道。”许启正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随后凝神说:“他也要改改自己的性子才行,许家今时不同往日。”
“他若是再如此,将来……”
微微摇头后,许启正对老人问:
“天狐呢?”
自从天狐来到京城,便深居简出。
一直都在闷头修行,鲜少现身。
而今天狐既是许家的底蕴,坐镇于此的元婴武者。
但许家如今境况,也与其有一定关系。
“天狐大人她去了除祟司。”
许启正闻言,默默点头。
“等。”
“等她回来。”
“祖父他没事吧?”
老人犹豫片刻,轻声说道:
“许相近些日,忧愁得睡不着,方才许相才睡下。”
“嗯。”
许启正眉头微皱,听着大门外传入的微弱喊声,对老人说:
“再去贴些静音符。”
“是。”
京城。
除祟司衙门。
即便天色已黑,大雪飘落。
衙门内依旧灯火通明。
雪落到地面,刹那便悄然化作水,流到两侧的水道中。
气温如常,不见潮湿。
除祟司的司卫们正来来往往。
这是大禹唯一会彻夜办公的衙门。
“天狐大人。”
一处院子。
司卫苦笑抱拳,对天狐说道:
“赵副使闭关了。”
京城除祟司总衙门的官职架构中,总管除祟司的叫“天使”。
意为天子使者,官居一品,但地位比其他一品大员更高。
有些特殊时候,堪称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现任除祟司天使名为洛常青,出身皇室的化神武者。
德世兴良成,高常远无永,信文广同义,兰廷和庆宗。
按皇室洛家的玉牒来算。
洛常青的辈分比当今皇帝还要高两辈。
在洛常青这位天使之下,设有副使三位。
坐镇四方的四圣使,地位与副使不相上下。
天狐要见的这位赵副使名为赵一宁,是白虎圣使的好友。
之前也是他出面。
挡住了其余欲要针对天狐的化神势力。
“我知道了。”
天狐听闻赵一宁闭关不见客,便转身离去。
“唉!”
那传话的司卫见状,叹了一声。
近些年。
除祟司内部的争执,也越来越大。
“赵副使也是无能为力啊。”
走在亮如白昼的廊道中,天狐看向四周。
面具下的眼眸深处,布满着倦意。
自从来到京城,她虽然一直在努力修行。
但许家发生的事情,她也都看在眼中。
否则当初,她也不会去赴宴。
天南沦陷,师父战死,祖母不知音讯,包括自己师兄在内的,大多天南司卫水深火热……
这种种变故,都让她极为难受。
然而与此同时。
她也能感受到一股股玄奥的力量,正不住地涌入她体内。
让她的元婴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变强。
这就是许家百多年来的布置。
从天狐踏上修行之路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无论是她所修成的“荧惑流火金丹”,亦或是“三昧真火元婴”,皆是为了这一刻所铺路。
“一切的劫,都将会化作薪柴。”
“照亮你的前路,燃尽你的心魔。”
“但切记。”
“将来你需偿尽因果。”
许家老太君曾说过的话,在她耳边响起。
当初许家从一神秘之地争得此法。
恰逢洛无极之事发生,老龙被镇在长南江下。
于是。
这个机缘,应在了天狐身上。
只是此法极为冒险。
一旦踏上这条路,便无法停下。
且以劫为薪柴,点燃的熊熊烈火也极易失控。
越烧越旺,甚至会焚烧己身。
一如现今天狐身边的种种困境。
她将诸多杂念压下。
“只要我能突破至化神境,那么一切困境都可迎刃而解。”
天狐刚走出除祟司衙门。
便有许家仆从急匆匆地走来,对她说道:
“天狐大人!”
“那齐长云上门了!”
齐长云欲要挑战许启正的消息,早已在京城内流传得众人皆知。
天狐来除祟司,便是为了此事而来。
只不过。
她出门的时候,齐长云还没有出现。
这是故意的。
趁着她来除祟司求见赵一宁,齐长云立即来挑战许启正。
等到她被告知,赵一宁闭关不见客。
再将这个消息传来,就是为了打击天狐。
看吧!
你们许家已经无路可走。
你天狐也无计可施。
连除祟司都庇佑不了你们。
一张张带着高高在上的得意脸庞,仿佛隐约出现在她面前。
如山般的无形压力,瞬间压在天狐身上!
那处院子中。
赵一宁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势不可违啊!”
就在他准备真的去闭关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院中响起:
“赵副使!”
“望南州消息!”
声音因为过于震惊,骇然,而变得尖锐,颤抖。
“天南叶岁安,于两个时辰前,渡过天劫!”
轰!
门被猛地推开。
赵一宁眸子睁大,彷如有雷霆射出:
“什么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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