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弟子各自有着属于自己的人生,不可能一直侍奉在王通身旁,再去掉几人的话,日常跟随侍奉的,也就是这位云中礼和侯天佑。
而侯天佑也不是日日在,每年都有一定时间外出,只是大部分时间在王通身旁,只有云中礼时时刻刻相伴,伺候王通生活起居。
云中礼竟然死了,这影响可是不小。
窦长生也知道九先生为何前来,因为这两日宴百道正好见了王通,这就有了嫌疑。
九先生只是询问一二,非常的好说话,没有任何的强硬态度,只是例行询问而已,公事公办,但窦长生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九先生旁的一名中年人。
这位五大三粗,体态健硕,黑色的短须犹如钢针一般,一双眸子炯炯有神,脸庞较为刚毅,正是年富力强,最为美好的年华。
仿佛察觉到了窦长生的目光,人已经朝着窦长生走来,平静开口讲道:“法家闫松。”
“被九先生信任,一起协助调查。”
“请问这两日剑君前往王老之处所为何事?”
窦长生立即回答道:“跟随世叔学习符箓之道,因为基本功不足,所以世叔亲自登门请王老教我读书习字。”
儒家出事后,法家出现不意外,但这么快,而且还成为了调查凶案的人,这释放出来的讯号实在是太不好了。
闫松没有再问,而是走至九先生身旁,开始一动不动,一切皆以九先生为主,闫松只是一名助手。
但窦长生看的出来,这一次调查凶案,这位闫松才是主力,九先生的存在,只是协调各方而已,为闫松保驾护航。
九先生与宴百道又聊了两句,这才告辞道:“叨扰真人了。”
九先生和闫松一前一后,已经远远的离开了,宴百道叹息讲道:“树欲静而风不止。”
“云中礼乃王老嫡传弟子,死在了外面都不是小事,更不要说死在了学宫之中。”
“贼人敢在这神圣之地动手,真是胆大包天。”
“这里三教九流汇聚,能人异士无数,这一位法家闫松就是以查案闻名于世,案件才刚刚出现,要是闫松无法查探清楚,以学宫的地位,只要修书一封,即可再请擅长断案的能人来此。”
“王通那里暂时不要去了,那是风暴的中心,等到案件结束吧。”
最后宴百道叮嘱道:“闫松肯定还会再来,这一次有我在此,他不好用手段,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要说假话,假话成本太高,这一件事情与我们无关,任由外面的风去吹吧。”
难受。
真心难受。
要是那黄金之叶不用的话,如今只要拿出来一交,什么事情与他都无关,可黄金之叶都用的七七八八了,这一件事情有一些无法说清楚了。
尤其是那一本论语,自己从王通那里拿出来,肯定会被调查出来的,以闫松的本事,那论语粗糙的藏东西手法,那里能够隐瞒的住。
你说这是无意获得的?
闫松会信吗?
对方第一时间肯定怀疑,自己参与了谋害云中礼。
哪怕是自己实力不够,但宴百道在这里,实力足够了。
一切都朝着最坏的方向去发展了,而窦长生还知道一件事情,对于其他人可能好坏参半,闫松可能认为他们是巧合,但这里自己运气不佳,再发生一件事情,嫌疑会越来越大。
闫松本事差点,死活认为是宴百道和自己干的怎么办?
就算是发现不是,但闫松是好人吗?顺势栽赃陷害,也不是不可能,这要去赌闫松的人品,完全把命运送到外人手中裁决,这一种受制于人,光是想想就难受。
不要有侥幸之心,如今去隐瞒,只会让事情越来越失控。
窦长生回想着上一世的各种电视剧,都因为一念之差,最后酿成了大祸,很多东西明明是可以避免的,当时说出来最多也就是被训斥几句,可因为难为情,最后让亲人和朋友付出了惨重代价。
窦长生神色阴晴不定,最后翻手之间,已经把黄金之叶拿出,宴百道看着窦长生手中之物,一双眸子浮现出凝重。
上前了两步,仔细打量起来,最后沉声讲道:“好纯净的香火。”
“这一片香火之叶,要去掉杂质,消耗的香火百倍不止,而且还要一尊九转金丹强者,日以继夜的去做。”
“这种品质,上品之中的上品,称为绝品也不为过,如此完美,不知道消耗了多少的心血。”
“怪不得云中礼死了。”
宴百道看了一眼,就已经把事情猜测的七七八八了,沉声继续讲道:“云中礼几十年前,曾经与魔尊武天齐起了争执。”
“当初为什么,已经无关紧要了,可武天齐何等人物,云中礼险死还生,最后虽然活下来了,可却是神意有伤,境界自纯阳无极跌落,再也无法突破武道金丹不说,还止步于纯阳宗师。”
“这等纯净完美的绝品香火之叶,云中礼付出不小代价,倒是能够获得一片,可要用来治疗伤势,至少要九片。”
“云中礼绝对无此财力,王通就算是再宠爱他,也无法为其倾家荡产,王通族人不少,还有子嗣,还得过日子。”
“所以云中礼铤而走险了,只要治愈伤势,境界重回纯阳无极,以他如今年岁,还是有希望突破武道金丹的。”
“只是王通哪里来的这么多香火之叶?”
宴百道自言自语,不过动作也不慢,伸手接住了论语,看着手中论语,停止了言语,半响后才讲道:“论语这本书,这里没有收录。”
“拿一本替代,已经是行不通了,现在购买肯定瞒不过学宫。”
“两害取其轻。”
宴百道直接扔给窦长生道:“吃了它。”
“闫松问,就说你偶然听闻的传说,只要吃了书,就能够获得其中的真意,你想要品尝一下圣人道理。”
“这只是一本普通的论语,什么都没有,王通肯定也不敢声张的。”
宴百道话语才落下,外面就有道童禀告:“九先生去而复返。”
窦长生拿起论语,直接啃了起来。
吃书而已。
他最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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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窦长生首次查案(求月票!)
闫松动作很快。
不大一会功夫,就抓住了他携带论语回来的线索。
窦长生撕开一页论语,开始咀嚼起来,吃的很优雅,没有狼吞虎咽,把论语疯狂的往嘴里塞,那太引人注意力了。
这一次是两害取其轻,要降低嫌疑,而不是增大嫌疑。
道童禀告的同时,九先生手持着折扇,不断轻轻煽动,缓步已经走来了,办事雷厉风行,并未等待着通传,很明显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远远的就能够看见,窦长生不断撕扯着论语,看见这一幕后,立即开口道:“住手!”
窦长生微微抬头,茫然的看着来者,一时之间不知所措,而也成功的停止了动作,拿着残缺的论语,不知道干什么好了。
闫松速度很快,已经站在了窦长生身旁,健硕的体魄,茂密如同钢针的黑色胡须,充斥着一股压迫力,也没有与窦长生废话,已经伸手一把夺取过了论语。
正要开口的时候,九先生已经赶至,手中折扇合拢,轻轻敲击了一下闫松的肩膀,对着窦长生微笑讲道:“这是何意?”
窦长生回过神,立即回答讲道:“我出身北地山村,年幼时候外出赶集,在一个村子里面听见了一件事情,这个村子里一直有着一个传闻。”
“吃啥补啥,吃书就能够懂得其中道理。”
“我太想进步了,想要懂得圣人道理,所以一时没忍住,直接吃了起来。”
“我检查过了,这论语不是王老亲自执笔抄录的,只是外面印刷的普通书籍,想着就算是浪费了,也没有什么大事。”
突然间窦长生一拍脑门,露出了犯错的姿态,连忙补救讲道:“要是这本书籍珍贵,有我没有看出来的玄奥,我也不是怕事的人,我愿意赔偿的。”
“哪怕是我力有不逮,可世叔在这里,先让世叔赔付,容我一段时间去筹集钱财,然后再给世叔补上。”
九先生微笑如故,温和开口讲道:“这是王老书籍,我是没资格让剑君赔付的,具体什么情况,这要把书籍带走,请王老检验一番。”
窦长生毫不犹豫的讲道:“听九先生的。”
一旁闫松突然开口讲道:“我也曾经听过吃啥补啥的风闻,但都是普通老百姓,剑君名动诸国,天下瞩目,怎么也如此?”
“是不是另有目的?”
“而且就算是吃书,为何不从开头,而是自后面开始?”
“这其中有什么玄妙吗?”
吃啥补啥的传闻,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这样的传闻,吃书的传闻也遍地都是,窦长生平静讲道:“传闻自古皆有,一直都未曾断绝,自然是有其道理的。”
“我对不懂的东西,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说代价也不大。”
“以我的武道修为,吞了一些纸张而已,根本不影响消化,一本论语的钱也是九牛一毛,为何不能尝试一二?”
闫松对于这一个解释,没有任何的评价,看着窦长生闭口不言,把没有回答的问题再重复一遍,倾听着闫松追问,窦长生知道对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眼看着宴百道要开口,窦长生制止了宴百道。
缓缓开口讲道:“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如今王老爱徒惨死,九先生前来查案,是为了王老好,我自然要配合。”
“吃书的传闻兴盛不衰,但我也知道这其中不太可信,但心中总归是有着侥幸,认为万一要是有效果呢。”
“而大部分人吃书,都如前辈所说,从正面开始,我认为不是吃书没有效果,而是大家都错了,不能够从开始来,而是从后面。”
“这是我一个小心思了,有一些幼稚,让前辈和九先生见笑了。”
九先生赔礼道:“为了查案,这一次冒犯了真人,还请真人见谅。”
“告辞!”
走了两步,九先生才想起来一件事情,开口叮嘱讲道:“如今案件没有调查清楚,尤其是真人最近见到过王老,所以请真人和剑君要是没有大事,还是不要离开学宫。”
“当然真要是有重要事情,可以与学宫说一下,学宫也不会不近人情,强自留真人和剑君的。”
眼看着闫松还不乐意走,九先生拉扯了一下闫松,闫松这才转身一起离开。
很快就已经走出了庭院,闫松忍耐不住讲道:“这阻力太大了。”
九先生也看出闫松的不满,可只能够摇头叹息道:“宴百道为道门七真之首,是当代道门在外的代表,尤其是道门才刚刚公布了起死回生符,名声大振。”
“被不知道多少人关注着,要是太过逼迫的话,肯定会引起天下震动,无数人会为宴百道发声。”
“也就是我们行动足够快,再等等你看着吧,肯定会来无数人,他们会来给宴百道壮声势,还有人公开表露支持。”
“甚至是有人认为,这一次云中礼之死,我们专门为难灵华真人,是因为贪图起死回生符秘术,要想让灵华真人把自己掌握的玄奥都写出来。”
“不杀道人还盘踞在学宫,这一位天榜强者也必须要考虑。”
“而且灵华真人身份还不止于此,他的女儿为先天道胎,只要顺利成长不曾夭折,就能够执掌道门的太上三五正一盟威宝箓。”
“这身份要比灵华真人还重,被誉为小天师。”
“不要说有嫌疑了,就算是灵华真人杀的,也不能够轻举妄动。”
闫松恼火的讲道:“那还查个屁。”
“云中礼死就死了,大家就当事情没发生好了。”
“听听那窦长生的话,回答的是滴水不漏,但一眼就能够看出,这论语后部分有问题,如今都被他吃在肚子之中了,这上哪里去查。”
九先生问道:“论语有问题吗?”
闫松摇头讲道:“只是普通的书籍,如窦长生说的一样,是外面书局印刷的普通书。”
“要是能够把窦长生带走,给他开膛破肚,就能够获得线索,以他的武道修为,在辅助灵丹的话,根本死不了。”
九先生立即讲道:“不要有此危险的想法,他也不是轻易可动的。”
“没有确凿证据,抓都抓不了。”
“光是一个九天云鹤虽然麻烦,但也不是不能得罪,只要窦长生不死,大不了事后赔礼道歉,可窦长生与冥道人为友,还与不老魔女不清不楚。”
“后面那一位才是大麻烦,虽然武林楼降低了其天榜排名,但恩师已经说过,那天劫杀不了不老魔女的。”
“不老魔女没有想象之中那么简单,冥道人与其相比,那是小巫见大巫了。”
“如今不老魔女已经姓窦了,窦太真三字已经说明一切。”
“更不要说窦长生叫宴百道世叔,道门施恩于他,有意让他入道。”
“窦长生出道时间不长,可却是与太多人有牵扯了,晋国机关门门主公输独望,要化解与墨家无数年的恩怨,能够请来兼爱神环,自梁地之战后,开始付诸行动,深受墨家田俅子喜爱,已经拜师成为门下弟子。”
“间接牵扯出的这位墨家天榜强者,不可不考虑。”
闫松沉默了,知道这一位转了好几个弯,但窦长生被公输独望看重,又有一手不错的机关术,关系不知道有多深,最主要的是田俅子乃天榜第二。
光如此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么多叠加在一起,越是知道真相的越是不敢妄动。
还没去算窦长生学艺王通,与儒家还有几分关系,晋夫子这个晋与窦长生关系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