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一大气穴,爆发出来的先天真元,再加上己身恢复,维持低功率,这时间足够返回了,当然是不出现意外的情况。
窦长生步伐稳健,并未火急火燎的冲刺,窦长生清楚知道,真要有敌人肯定拦得住自己,所以快与慢不重要,反而这个时候不能乱。
这样敌人看不出他底细来,会有着忌惮,不一定会出手。
对外界戒备的同时,也在考虑沈武海的事情,这一位出现的太巧合了,证明着沈武海已经与某个势力勾结在了一起。
获得了地煞神通后,沈武海修为增长,但也因为剧毒的原故,不得不铤而走险,要不然这样的纷争,肯定要敬而远之。
这就是没有后台的悲哀,什么都要去拼,哪怕是知道有隐患,也不得不上,很简单的道理,你不拼,哪里有今日的风光,恐怕死的更快,任何人都能够拿捏你。
这要感激未来窦,正是他的三元归气诀,产生了种种的误会,导致获得了王氏的助力。
前行数百步,天地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艹。
窦长生突然间停止了步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已经反应过来,学宫太过于平静了,一把火燃烧起来,肯定惊动四方,不知道多少人看见了,而他与沈武海之间的战斗,尽管也快速的结束了,可这波动肯定也会惊动很多人。
正常的情况而言,应该是有人前来查探,外人不来的话,学宫怎么也要有人出面,可他都走了数百步,不要说是人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陷入了某种阵法之中吗?
窦长生想到阵法,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人,正是早已离开的九先生。
他与稷下学宫两位先生打过交道,三先生擅长炼器,九先生擅长阵法。
阵法这东西,真是烦人啊。
上一次自阎罗殿,见到了一个幻阵,那可是把窦长生恶心坏了。
这一次不知道卷入了什么阵法之中?
窦长生心情沉重,按照着道理来论,稷下学宫乃是重地,根本不可能允许外人建立阵法的,眼前这一个阵法出现,只有两种情况,其一是来自稷下学宫,其二就是某种临时阵法,以某种手段快速布阵。
这样来算的话,沈武海还不一定会立即动手,是要与自己前行一段时间,等到阵法开启,再配合阵法杀了自己。
又是一个小阴比,获得了完整地煞神通实力大进,还如此的稳健,幸亏自己下手足够快,不然如今局势才是难了。
发现这一点后,窦长生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要拿阵法来杀自己,证明着敌人实力不是那么强,也就是神异而已。
只要不是纯阳宗师,或者是武道金丹,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这也对,暗中兴风作浪的人,要防范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再强也比不上稷下学宫中的强者,再多的准备,也会出现意外情况,人手短缺才是常态。
知道敌人没有那么强后,窦长生心中一安,犹如护臂的麒麟神臂,也刹那间破碎了,破阵之道不太懂,现在要节省先天真元了。
伸手自怀中,开始摸索起来,很快就拿出了一沓子符箓。
金黄色的纸张,上面充斥着用朱砂绘画的波浪线,窦长生一只手沾染了一下唾沫,从其中抽出了一张符箓,然后直接向前一甩。
符箓高高飞舞,无火自然。
转眼间一张符箓,就已经燃烧的七七八八了。
这一张符箓,看似简单,实则不能小看,因为这是黄级符箓。
天地玄黄四级,虽然也是黄级下品,但也是入了品级的符箓,还是具备一定效果的。
眼看着一张符箓甩出,并未有多少效果,窦长生不慌不忙,自其中再抽出了三张符箓,直接全部甩出。
看着符箓横空,不断开始燃烧,这一次天地模糊了一二,窦长生知道破阵符起了效果。
是的,这一沓子,全部都是破阵符。
破阵符与解毒丹类似,都是百搭通用之物,只要量大肯定出奇迹。
无法百分百契合针对,可地级破阵符,去破玄级阵法是没啥问题的,除非是玄级阵法特殊。
窦长生学习了一段时间符箓之道,自然没本事画出这么多的符箓来,这全部都是出自众位学习者。
他以权谋私,规定了先学破阵符。
宴百道对此没有阻止,这一些学员可比他厉害多了,他们早年都学习过,一个个都有不低的造诣,可不是什么新手小白。
想想也知道,能够跟随宴百道学习,不是家世显赫,就是大宗出身,他们家里和宗里哪里敢让小白来学习,必然是符箓之道之中的佼佼者来。
而这一些符箓,就被他给白嫖了,被宴百道送去读书习字,怕也是有他如此做法的缘故,被评价持家有道,但私底下怕就是吝啬了。
怪不得炼器大会,符箓大会,不断举办。
只要比赛后的成品,都归于举办方,这是大赚特赚啊。
那点消耗与最后决赛,出现的高品符箓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其他暗箱操作,包装扬名,卖门票等等捞钱方法太多了。
窦长生一边扔着符箓,一边看着变化,看着虚幻重叠的两个世界,窦长生先天真元爆发,轻易就撕裂开了,来到了真实世界。
把一沓子符箓放入怀中,目光看着一处空荡荡的地方,平静开口讲道:
“接我一拳不死,我饶你一命!”
第182章 空城计VS滴滴代打
青石地砖,长约一尺,方方正正。
一块接一块整齐排列,缝隙微不可见,仿佛浑然一体。
这一方世界,表面乃是普通古代世界,可只要观看细节,就能够发现处处不同,彰显出不凡来。
空空荡荡的地方,突然间正在扭曲,一切都在模糊,像是湖面一样,溅起了无数涟漪,不断荡漾之中,一道身影已经正在不断勾划而出。
这是一名身着黑衣的身影,把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有一双眼睛露出。
见此一幕,窦长生非常满意。
专业。
这才叫做专业。
直接一把火扬了,不知道对方身份,他也不必担心暴露,不会再有纠纷,双方你好,我好,大家好。
黑衣人把怀中的青色小旗,直接一甩,青色小旗自半空中,开始不断的燃烧起来,转眼间化为了灰烬,已经把阵法阵眼毁灭,消除掉了所有痕迹。
人并未与窦长生交手,甩出青色小旗时,就已经纵身一跃,打算直接逃离了,只要去了其他地方,把这黑衣一烧,他就是好人了,今日发生的一切,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敌人一副无心恋战,纯粹逃命的姿态。
窦长生不动如山,根本没有追击,他相信敌人只是虚晃一枪。
如今截杀他,这是一方势力,上面下达了命令,必须要去执行,是你想要逃就能逃的?
就算是此刻跑掉了,回去后也是难逃家法伺候。
再说判断错误,跑就跑吧。
战斗一起,没准这家伙是一名纯阳宗师。
只要不战斗,就没有危险。
看着黑衣人即将消失在视野,窦长生正打算转身,突然间发现黑衣人身影一顿,流畅跑路的姿态,突然间僵硬起来,再无任何美感,人自低空转身,犹如提线木偶一般,非常的不灵活。
这一股既视感,这是阴神附体。
有纯阴宗师来了。
窦长生心中才生出此想法,对面黑衣人已经一步步走回,从容不迫,自有一番气度,冷漠开口讲道:“刚刚你说什么?”
“我没有听清楚?”
走至窦长生前方一丈外,强大至极的神意,犹如真实存在,正在干涉现实,仿佛扭曲了空间,天地间风云变幻,已经置身于冰天雪地的世界。
鹅毛大的雪花,不断自天穹之上飘落。
呼啸吹拂的西北风,犹如凛冽的钢刀,一刀接着一刀的切割着面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雪花高高扬起,仿佛化为了一条雪白的真龙,自天地间张牙舞爪,不可一世。
神意扭曲空间,这是干扰现实,已经不是普通的纯阴宗师了,就算不是纯阴无极,也是具备着增强神意的至宝。
为了干掉他这一位小小先天,真是准备了好几个杀招。
他窦长生何德何能啊。
九先生赚到了,这就算是观看两次天碑,也不值得这承担的风险啊。
打不过,真心打不过。
看着晶莹剔透的雪花,缓缓落在面颊之上,感受着一股冰凉,触感极为真实,不是虚幻之物,足以证明着神意的强大。
这不是篡改现实,这不是神异境界可以做到的事情,是自己的六感已经被神意蒙蔽了,衍生出来的一切,对于自己而言,全部都是真实的。
值此危机时刻,窦长生笑了。
笑的非常灿烂,阳光般的笑容,仿佛能够让人扫清所有阴霾。
窦长生看着眼前黑衣人,笑呵呵的讲道:“真是一条大鱼啊。”
“来了,就不要走了。”
黑衣人冷笑道:“狂妄!”
“就凭借你区区一个先天?”
看着姿态不可一世的黑衣人,窦长生已经抬起手,把发簪拔掉,乌黑的发丝散落开来,另外一只手,直接贴合着自己的脖颈,开始撕扯起来。
一层薄薄如蝉翼的人皮,被窦长生不断揭下来,露出了截然不同的面容,最后人皮面具一甩,直接扔在了地面上,微笑如故,徐徐开口讲道:“如今呢?”
黑衣人面容隐藏在黑布之下,可伴随着窦长生撕开人皮面具,一双眸子神色已经发生了变化,最后看着出现的全新面容,不敢置信讲道:“王天鹤!”
“不。”
“不可能是你。”
“现如今你应该在相州,不可能在稷下学宫。”
背负双手,发丝飘扬,衣衫猎猎抖动,窦长生主动上前一步,任由雪花落在发丝之上,犹如一朵雪白的花朵,一尘不染。
“为何不可能!”
“你们真以为,自家所有行动,全部都没有一点消息泄露吗?”
“雁过留痕,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稷下学宫之中,有你这等修为的人,全部都记录在案。”
“只要你死了,那么你的身份,就必然会暴露,自可当做线索,继续追查下去,把敢于在学宫之中兴风作浪的人,全部都一网打尽。”
黑衣人不由退后一步,一双眸子浮现出惧色,色厉内荏的讲道:“王天鹤你真的打算参与这一件事情吗?”
“相州王氏实力是不弱,可要是卷入这样的漩涡之中,也会被撕扯的粉碎。”
“王氏传承千年不易,可不要自取灭亡。”
再前进一步,呵斥的声音响起:“聒噪!”
“一群见不得人的家伙,老夫何惧之有。”
“出手吧。”
冷漠声音响起:“我不信。”
“地榜强者的行踪,全部都了如指掌,尤其是能够干预计划的人,早就被盯着了,你绝对不是王天鹤。”
“窦长生你想借助着三元归气诀,去伪装王天鹤,要把我给惊走,你这图谋注定会失败,根本不可能行得通。”
“我不是愚蠢之人,怎么看不穿你这点小心思。”
王天鹤眉头一皱道:“我一直忍耐着打死你的冲动,”
“就是想让你先出手,看一看底细,可你废话太多了。”
“算了,杀了你,自然知道你是谁了。”
再一次走出一步,已经抬手间金丹神光亮起,黑衣人见此一幕,锐利的眸子,刹那间就已经浑浊起来,气息瞬间跌落谷底。
人已经僵硬呆立,一只手才碰触,血肉崩溃,白骨瓦解,最后粉身碎骨。
“跑的倒是很快!”
“可惜,殊不知,这是老夫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