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上门还是承担不小压力的,要是对方直接干自己怎么办?幸好这最坏的事情没有发生,到底自己才刚刚斩杀狼主,正是名声最大的时候,对方多少有顾忌。
不过这也和自己服软有关系,要是直接硬刚,你看看人家动不动手就完了。
窦长生抿了抿嘴,最后轻轻舔了舔嘴角,他笑了起来,笑的非常灿烂,不由仰天笑着,这是无声的笑,但讽刺的姿态十足。
夜空浩瀚,群星闪烁。
孙圣。
魏无酒。
什么东西!
窦长生冷哼一声,继续返回太傅府。
哪怕是他干让他们难受,辗转反侧的事情,可这与孙家没啥关系,孙太傅完全不清楚内幕,只是被孙圣忽悠,不,连忽悠都没有,双方地位不对等,情报不对等,孙太傅啥也不知道。
就算是知道了,窦长生也不在意,就喜欢看他们不喜欢自己,还奈何不了自己的样子。
想要把他当做旗子,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本事,能否当旗手,有没有下棋的资格。
窦长生笑眯眯的回到了太傅府,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吩咐了孙太傅一声,要是封锁的大阵消除了,城门开启了,直接告诉他一声,然后窦长生就休息了。
。。。。。。。。。
这注定是难眠的一夜。
窦长生一举一动,备受瞩目,亲自见李嵩,更是吸引了无数人目光,本以为这是天雷与地火,这要是碰触到一起,肯定要出大事,但最后的结果出人预料,窦长生竟然是上门道歉的。
这一个消息传播的很快,窦长生还没有离开府邸,就已经传播了出去,很明显有人等不及了,故意的先把消息扩散开,借此安稳人心,这消息的影响力是立竿见影的,立即让不稳定的咸阳稳固下来。
不知道多少人都松了一口气,哪怕是与儒家和法家都没关系,也是轻松了很多,道理非常简单,两个盘然大物斗法的话,这对他们也会造成不小的冲击,光是余波就让他们吃不消了,要是有选择的话,自然是无事发生最好。
大部份人高兴了,自然有人不高兴。
魏无酒端着酒盏的手,完全僵硬住了,最后手中酒盏一甩,直接摔在了地面上,酒盏四分五裂,酒水洒落一地。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你失态了。”
魏无酒前方坐着一人,白色云气升腾,化为了一方云床,一名中年男子,坐在云床之上,此刻挽起宽大的衣袖,端起了酒壶,斟满了酒盏,轻轻一推,直接来到了魏无酒前方。
悠悠的声音响起:“任何事情,只要做了,那么就会有两种可能,成功和失败。”
“五成把握也好,九成也罢,从来没有百分百成功的事情。”
“你的想法很好,但我事先已经告诉你,我们这位窦圣,从来都不是吃素的,他十八岁出道,就开始野蛮生长,一路上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事情。”
“才两年多而已,就已经与魔师,陈青尧,武天齐等等见过面,天人之中也不在少数,不说以前的事情,最近纪元开启,神灵出世,是他,破草原气运,斩杀狼主还是他。”
“你想要算计他,引他入局,最佳的方法,就是坦诚一切,你偏偏不信邪,如今局势失控了吧?”
魏无酒抓住酒盏,直接一口喝干,冷笑着讲道:“孙如法你这是马后炮。”
“不过再来一次的话,我依然会这么选择。”
“秦皇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只是他懂得隐忍,我不需要去管他,可偏偏神灵出世,纪元更替,我要突破了,而未来天人必然插手俗世,所以秦皇知道,必须要动手了。”
孙如法悠悠道:“必然的。”
“你乃是标准的武夫,护短,只认武力,如陈青尧这样的强者,会让你高看一样,获得你的尊重,秦皇算什么东西?”
“李严借助外力突破,更是被你轻视。”
“他们竟然要动你,你当然恼怒,就算是他们现在忍了,当你成为一名天人,魏氏要是求助你,苦苦哀求,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再加上纪元更替,天下演变会有天人的身影,你必然选择保住魏氏,给自己留下一个钉子。”
“魏氏可以投靠晋国,投降齐国,甚至是操控秦国,不论是怎么样,都是一条路。”
“你能够看见,秦皇自然也可以,所以才要杀你,你已经是秦国的心腹大患。”
“根源就是你的性格,你太骄傲了,实力太强了。”
魏无酒冷笑道:“错了。”
“是秦皇误认为翅膀硬了,以为自己强大了。”
“他以前实力不足的时候,不是老老实实,恭恭敬敬,变法时可不敢招惹我。”
“这是他的错,而不是我的错。”
“我从来不知道,强大是错!”
孙如法摇头讲道:“你本不该走到这一步的,只要你退半步,秦皇是不会动手的,魏氏与秦国息息相关,你实力强大,要不是逼不得已,谁也不愿意兵戎相见,最后就算是胜者,也是要两败俱伤,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魏无酒神色肃穆下来,沉声开口讲道:“君要臣死,臣就先弄死君!”
“秦皇什么东西?”
“要让我退半步?”
“我这一次引窦长生入局,效果还是不错的,你看看秦皇心思转移了,再也没有对付我的想法了,我正好隐匿暗中,给他一个惊喜,可惜被破坏了。”
“这一次是我们合流,重创法家,恢复儒家的机会,如今成功率下降了。”
孙如法不在意讲道:“凡俗的影响,到底是有限的,我此番离开圣庙,是为你而来,秦国很重要,但现在不重要。”
“另类长生法的老东西可不少,当他们登场后,自然会冲击各国秩序,现如今入场的话,就需要面对他们了,等到他们斗的差不多了,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你的视角,也要提高一个层次了。”
魏无酒平静讲道:“说我骄傲,你何尝不是。”
“如今不下手,未来注定落后一步,当天人登场后,那时候再入场,付出的代价更大了。”
“尤其是你的观念有问题,老东西登场是危机,何尝不是机遇,如当年大魏王一样,天人为将,只要挡得住老东西冲击,必然会登天成功,一统天下的帝王,将会是九劫,有望陆地神仙。”
“甚至是一统天下后,就是陆地神仙了。”
“你怎么会认为,那时候的大将军,丞相,还会是凡人之流。”
“天意推动之下,起势之后,如今你看不上眼的人,将会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法家要借此而起,必然是心腹大患,这样的造化和好处,完全可以给我们儒家增加天人,为何要给法家?”
魏无酒一双眸子炯炯有神,声音洪亮:“不要拿旧时代的眼光,来看新时代了。”
“天人高高在上的年代消失了。”
“天意推动之下,天人都会出现的,与俗世的关系会紧密,恢复上古时代的情况,这是危机,可也是机遇,只要守住权势,必然会成长起来,成为一名天人。”
“世俗至关重要,因为这是神州,三皇借此成道,圣人也如此。”
“孙如法你太傲慢了。”
“对于我儒家而言,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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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惭愧,老夫略有实力
这一夜。
无数人彻夜难眠。
本以为一场风暴会爆发,但偏偏最后时刻,竟然诡异的静止了。
本来能够清晰看见的局势,如今充斥着无数迷雾,看不清,根本看不清。
窦长生这一夜,睡的非常安稳,但孙太傅是一夜没睡,以他的武道修为,就算是熬一夜,也是精神抖擞,但此刻眼中遍布着血丝,精神委靡,足以看出心血消耗极大,证明这一晚上,孙太傅都在思考,没有一刻钟停歇。
看着推开房门,打着哈欠走出的窦长生,孙太傅的一双眸子红了,真想上去抓住窦长生的衣领,大声质问为何?
但理智告诉孙太傅要冷静,他打不过眼前的这个家伙,最后硬生生的克制住了所有复杂的情绪,孙太傅一动不动,只是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看着窦长生招呼仆人,开始拿来早餐,美滋滋的吃着。
孙太傅不由抚摸了一下肚子,他也饿了。
直接吩咐道:“给老夫也来上一份。”
孙太傅吃饱喝足后,精神好了不少,叹息一声就离开了,他要出门看一看外面的局势,短短一日的变化,让他应接不暇,导致以他的智慧,完全不够用了,无法去分析,还是出门看看具体情况吧。
窦某人神态自诺,抬眼看了一下外面,主要观望着封锁是否还存在?
要是秦皇解除掉了封锁,窦长生会立即选择离开,绝对不会有任何拖延,只是结果很让人失望,大阵依然开启着,李嵩是不干人事啊。
在想着孙如法在咸阳城,窦长生就冷哼了一声,这样的天级大阵开启,哪怕是孙如法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进入咸阳,所以对方在咸阳,只能够证明早就来了。
区区一个孙太傅,自然不值得一位天人大动干戈,而不出意外的话是专门为魏无酒来的。
如今正是大世之争,列国在争,百家也在争。
儒家因为夫子的缘故,是众矢之的,所以正在积极备战,如魏无酒这样的强者,当然要吸纳进来了,根本不需要去培养,魏无酒完成突破后,就是儒家的支柱。
如今能够上桌的就八家,而其中天地人三皇,与魏无酒完全无关,所以也就是五家了,选择余地不多。
天下第一波动荡,就是淘汰掉没背景的,没实力的。
想要自成一家,具备着冲击陆地神仙的希望,现如今根本做不到,因为你冒头的话,只会是众矢之的,被各家联合一起打掉,真当他们有着矛盾,就会生死厮杀,从而忽略掉外人崛起?
所以如今夫子看似最危险,实际上情况最不好的是高阳明。
也不知道这位魏无酒,到底怎么与儒家勾搭在一起的,毫无疑问的事情,如今对方已经是儒家的人了。
这也引发了一个问题,山河盾中的阳神烙印,当时是被山河盾撕裂破碎的,还是魏无酒主动破碎的?
山河盾是秦国之物,但一直被魏无酒执掌,亲自坐镇秦国,杜绝外敌的干扰,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秦国数十年的变法,国内动荡不安,没有魏无酒亲自掌握镇国神兵,秦国不会这么安稳。
各国都有镇国神兵,但不敢如秦国一般,亲自把镇国神兵交付给外人执掌,所以论起威力来的话,是不如山河盾的,再加上山河盾擅长防御,秦国才能够屹立不倒。
真是小看了世人啊。
窦长生不得不感慨一声,他倾向于后一种,因为山河盾易主后,让他不得不前来秦国,解决掉带来的后续麻烦,而眼前发生的一切,全部都水到渠成了。
一切都非常丝滑,换成刚穿越那一年,真的中了圈套,被人卖了还要给对方数钱呢。
这一个世界,太危险了。
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没准都是阴谋家的阴谋铺垫,最后爆发出一件大事件来。
又抬头看了看天色,他主动登门,解除掉误会,李嵩肯定不会完全相信,但半信半疑之下,局势就发生了变化,而这带来的影响,对魏无酒不利的。
所以要是自己人,就应该登门,把一切和盘托出了。
要是不给自己一个解释,那么不必多言,到此为止就算了,要是再把他卷进去,想要把他当棋子,那么就送他上路。
窦长生不相信自己的实力,还不相信自家的霉运吗。
闭合着眼睛,一根手指轻弹着桌面,发出咚咚咚的声音,清脆的声音有着节奏,犹如一段乐曲。
“窦圣好兴致啊!”
温和的声音响起,窦长生不由睁开了眼睛,一名中年男子缓缓端坐下来,这一位男子气质儒雅,脸上悬挂着笑容,仿佛给人带来了欢乐,让人下意识的轻松起来。
不必多言,窦长生就知道这是谁了,出自圣庙的孙圣了。
窦长生神色肃穆起来,郑重讲道:“孙圣面前,不敢!”
还没有等窦长生说完,孙如法主动打断道:“窦圣不必谦虚,窦圣刚刚立下大功,我也是较为敬佩的,窦圣之名实至名归。”
“此番不请自来,也是要解释一番,消除一下误会。”
孙如法把情况详细的阐述了一遍,最后开口讲道:“魏无酒这个人心高气傲,当然也有骄傲的本钱,他主动把窦圣引入局,就是打算借此搅乱局势,他好浑水摸鱼。”
“当然还有着心中的小心思,他只是刚刚入儒家,尤其还是半路出家,知道不是儒家的本家人,所以要高调,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人看轻,更是有压一压窦圣的想法。”
窦长生浮现出恍然之色,一切都明白了,孙如法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再不懂就是傻子了,直接冷笑着讲道:“原来是因为竞争啊。”
“他怕九天云鹤。”
窦长生与他实力相差很多,尤其是年岁更大,怎么看都不是一代人,现如今还引不起魏无酒的敌对,专门出手打压的地步,但九天云鹤就不同了。
这一位实力比他就差一些,但九天云鹤出身儒家,乃是根苗正红的本家人,这不光是能够弥补劣势,反而反压魏无酒一头,再加上自己声势不小,彼此间呼应,魏无酒要想在儒家之中立足,甚至是成为重点培养对象,那么自己与九天云鹤,当然是眼中钉了。
儒家很大,资源也多,但天人需要的资源太珍贵了,尤其是需要的人也多。
很朴实无华的道理,不踩他们两脚,证明着自己能力,要是排序的话,九天云鹤肯定在魏无酒之上。
孙如法点头讲道:“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自然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魏无酒要立功,要帮助儒家在秦国扩大影响力,借此压一压王天鹤。”
“大争之世,不光是要与外人争,自家人也要争。”
窦长生微微抬头,一双眸子不复平和,逐渐开始锐利起来,炯炯有神的盯着孙如法,平静开口问道:“孙圣默许这一切,是打算支持魏无酒?”
“要与王氏为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