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兼爱是爱无等级,阶级,平等爱所有人,而儒家推崇仁爱,尤其是亲亲相隐,尊贤有等,双方都有爱字,看似差不多,实际上矛盾对立。
这一度违背了当世主流,墨圣从圣贤之位,直接沦落到了邪魔之流,天下间掌权者,对其人人喊打,天志殿的建立,正值那最为黑暗的时期。
也正是这一个时期,墨圣彻底对权贵之流失望,从而确定了墨家的道路,开始行走在最底层,穿梭于田野和劳工之中。
寒门,散修,不得志的武者等等,汇聚于身旁,自此墨家彻底立足当世。
任何一条仙路,都不会顺风顺水,墨圣一生遭遇围剿次数,不可计数,最危险汇聚天下之力的围杀,也足足有九次。
正是仙路艰难,一人对抗天下,这空前绝后的压力,让墨圣无法停止下来,只能够不断前进,最后极尽升华,终极一跃,证道成仙。
墨家自此后,成为了世界主流,当世显学。
成仙艰难,但墨圣的仙路,乃是其中最难的一条,也是最苦的一位。
成仙之日,门下无一人。
连一位庆贺的弟子,已经都没有了,冷冷清清,只有无数牌位。
墨家兴盛,儒家雕零。
但花无百日红,迎合统治的儒家,注定不会一直落寞,有圣人存在,注定会再一次兴盛,而且会快速发展壮大。
因为得利者需要维持阶级稳固,最讨厌那一些要打破阶级的人出现。
一道体态修长,眉毛浓郁,皮肤焦黄,脸色愁苦的青年,正站在天志殿中,看着上面供奉的无数牌位,感受着旺盛的香火,袅袅上升的烟气,神色更苦了。
这供奉的是历代来,天志殿杰出人物,有功者,祖师。
密密麻麻的牌位,证明了天志殿的辉煌和牺牲,皮肤焦黄,脸色愁苦的青年,目光看向最中央,被无数牌位拥簇,那正是墨家建立时,牺牲的一位又一位的英杰。
往昔的一幕幕,自脑海中之中闪烁。
子熙以王侯嫡长子,放弃代表富贵权势的王位,愿意跟随自己徒步行走天下。
志昌佃户之子,却是天资聪慧,任何事情都能够举一反三,明明看出是阴谋,是诡计,但却是为了道义,证明墨家无错,主动赴约,遭遇背叛,分尸而死。
往昔一幕幕快乐的时光闪烁,青年缓缓上前,郑重的收起了一张张牌位。
不大一会功夫,供奉祖宗牌位的大殿,只有香烛还在燃烧,所有的牌位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始至终都未曾出现。
完成了这一步后,青年缓步离开了。
纪元终结,不是一件坏事,苦等无数年的机会,终于来了。
这一世,不为超脱,只为报仇!
。。。。。。。。。
牌位消失不见后。
看守者就清醒过来,看见这一幕后,大惊失色。
这引起了天志殿中大乱,无数喧哗的声音响起,天志殿殿主急冲冲的赶来。
天志殿殿主身材中等,双手较为粗糙,肩膀宽厚,鼻梁高挺,额头上面缠绕着黑色布条,彰显出了粗犷,此刻冲到大殿前,看着这一幕,一双眼睛睁大,仿佛下一刻就要坠落于地。
直勾勾的看着本该摆放牌位的地方,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地方,久久无法回神。
作为天志殿殿主,墨家当之无愧的高层,天志殿殿主怎么会不知道这一幕代表着什么?
要知道世上无不灭的王朝,哪怕是墨家有仙人,依然不可能一直兴盛,潮起潮落是常态,只是有仙人存在,哪怕是破灭后,也会再度兴起。
各大神兵,武学经典,只要被仙人再一次传下来,自有中兴祖师横空出世。
一个不行,十个,一百个,总有成功的一个。
所以天志殿在历史之中,不止一次覆灭,但每一次覆灭前都会有征兆,那就是供奉的祖师牌位,全部都会消失不见。
天志殿殿主自然不会认为,有人和自己开玩笑,这一些牌位非常的神圣,具备着神圣之力,嗯,仙之力,哪怕是天人都没有资格撼动,他们要移动和添加,都需要举行仪式,禀明上天,获得准许。
能够移动的只有一位,所以天志殿不久后有覆灭的危险。
天志殿殿主感觉天都要塌了,自墨家不与儒家正面抗衡后,双方矛盾尽管也有,冲突不断,可再无大大规模的战斗,不至于导致十大殿堂覆灭。
所以上万年来,天志殿非常安稳。
毕竟儒墨合流后,天下无敌。
如今光是想想,天志殿殿主就害怕,因为他要成为墨家历史之上的罪人了,死后没资格被供奉,享受香火,被后世人祭拜了。
这是祖师示警,相比较其他尊贵存在,祖师有人情味多了。
每一次都会给出明显的警示,而不是云深雾绕,还要自己去猜,根本不知所以。
再晚一年啊,自己就要卸任了。
一切就和自己无关了。
看着匆匆赶来的好友,门徒,熟人。
天志殿殿主心一软,脸一横,沉声讲道:“都离开齐国,逃命去吧!”
“既然天意说天志殿要毁,那么就由我一人承担一切。”
“左右难逃罪人二字,没必要再有牺牲了。”
“死我一人,足矣!”
第615章 苍天要亡我窦长生
彭城!
老司马再一次登门。
如今正站在窦长生面前,开始苦苦哀求道:“主公要对墨家下手,也不是不行。”
“但应该全力出击,调兵遣将声势太大,容易引起意外的变故,所以要集齐众多武道强者,然后一举包围天志殿,最后发起进攻,顺势拿下播州,彻底占据齐国南方之地。”
“白骨圣母,孔玄德,四圣门门主等必须召集,还要稍微等待一二,等灵华真人和九天云鹤到了后,给天志殿雷霆一击。”
“而如今主公非但不等灵华真人入齐,反而连四圣门都没有召集,反而只是携带着一些虾兵蟹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主公这么做,变数太大了。”
司马输机还是有着顾忌,没有直接说出败亡的话,本来以司马输机的性情,窦长生要是胡闹的话,司马输机不打算当直臣,是不打算去管的,除非是事情太大了。
而眼前这一件事情,就是捅破天的大事。
虽然司马输机不愿意招惹墨家,但窦长生小心眼,睚眦必报,想要对付墨家,司马输机也认了,但偏偏攻打天志殿,竟然连白骨圣母和孔玄德都不带。
疯了,这窦长生是疯了吗?
天志殿可是墨家十大殿堂,历史悠久,底蕴深厚。
自天志殿当中走出的天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位,现如今活着的都不止一位,算上走上另类长生法的人,天人绝对三人起步。
可谓是固若金汤,根本没有覆灭的危险,如今齐国天人被驱逐了,天志殿处于最为虚弱的时候,但这不代表着天志殿没有反抗之力,天志殿有至宝,有神兵,天人战力还是有的。
尽管如今天志殿,不少外出未归,并不是处于巅峰状态,但一两位天人战力,那是板上钉钉的。
这天人战力无法长久战斗,甚至是外出后,无法具备天人战力,可在天志殿这自家地盘,借助着大阵之力,他们就是一尊天人战力。
进攻不足,守土绰绰有余。
尽管天志殿实力不弱,可司马输机也不是太担心,因为窦长生更强,九天云鹤和灵华真人,哪一位没有天人战力,再加上白骨圣母,还有窦长生,这实力凌驾于天志殿之上。
更不要说可以调动二十州内的武道大宗,汇聚一些地榜强者,再加上数百位的武道金丹强者,天志殿拿什么抵挡?
天志殿虽强,可也是不如二十州的力量。
这是一股惊人的力量,还是如今时间短暂,窦长生无法完全整合,把力量发挥到极致,不然调动的强者数量更多。
但偏偏让司马输机吐血的事情来了,窦长生脑袋抽了,竟然只打算携带着一些歪瓜裂枣前去,就有信心攻陷天志殿。
飘了啊。
这一种人司马输机见的多了。
但想不到窦长生也是这种人,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一开始看窦长生步步为营,还真以为是一个利害人物,可不曾想窦长生也犯了江湖大忌,被人吹捧一番,就飘飘然了,浑然忘记了本份,自己到底是谁?
这一番话已经不是司马输机第一次说了,当窦长生公布前往播州人选后,司马输机已经劝说三次了,窦长生可以利令智昏,但司马输机不行,毕竟如今他们已经捆绑在了一起,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司马输机不想大好局势,付诸东流。
要知道这一次进攻天志殿,哪怕是窦长生失败了,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毕竟天志殿防守有余,进攻不足。
可失败就是失败,这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大势就没了。
最后就算是获得灵华真人和九天云鹤的力量,成功拿下天志殿,也会获得无数质疑,人心散了,再想凝聚就难了。
全力出击,虽然会得罪墨家,但拿下天志殿,也会增长声势。
墨家会成为他们的踏脚石,连墨家都敢攻击,其他人要好好想想,他们有墨家尊贵吗?
墨家带来的麻烦另说,借助着这一波,肯定可以逼迫不少郡县投降。
可如今这大好局势,就要被窦长生浪没了,竖子不足与谋。
司马输机真想咆哮一声,然后甩袖离去,但理智克制了冲动和怒火,再一次低声下气,苦苦相劝。
但对于司马输机的劝说,窦长生是视若罔闻,老司马懂个屁的霉运。
这一次要是全力出击,墨家天志殿光凭借大阵,拿什么抵挡?
论强者数量,自己是他不知道多少倍,论神兵自己手中就有两大镇国神兵,灵华真人作为道门七真之首,手中的神兵品级也不低,四圣门有神兵,白骨圣母有,其他势力不敢说人手一件,但三五州总能搜刮出一件来,这样又是好几件。
除了没有一个大阵外,天志殿拿什么与自己比。
这还消磨个屁霉运,最后顺利的一塌糊涂,辛辛苦苦干了墨家,起了反效果,完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窦长生不顾劝阻,一副昏聩的模样,令无数人心中不快,人心背离,对此窦长生浑不在意,又不是打算统治齐国,这一次事件结束后,下一次再见谁记得谁。
窦长生一路并未隐藏行踪,大张旗鼓,声势浩大,就是为了给墨家反应时间,好聚集力量,在天志殿与自己殊死一搏,就算是天志殿力量不够,也可以去求援,大家最好打上几场。
这样多消磨一些霉运,未来决战窦长生才有底。
所以当窦长生看见前方天志殿时,非常的满意,因为天志殿修建的足够雄伟,地势足够险要,依山傍水,易守难攻,真是一个好地方。
自己久攻不下,也是非常正常。
这一波霉运,消耗翻倍,正常吧?
正在窦长生志得意满,要大显身手,砍霉运两刀的时候。
天志殿上空,突然间升起了白旗。
窦长生神色木了,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旋即预感成真了,老司马再一次登场:“主公大喜啊!”
“正所谓先礼后兵,属下先下了一封劝降信,本来只是走一个流程。”
“未曾想孙殿主,早有拨乱反正之心,相助主公清君侧,迎回陛下的心思。”
“天志殿降了。”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是属下误会了主公,主公真是神机妙算。”
“不要再说了,不要脑补了,我这一次剧本拿错了。”
“是我的错。”
“不,你去私底下偷偷问问孙殿主,这么投降,对墨家名声影响太大了,我乐于成人之美,我们可以假打的,成全他一世英名,不至于晚节不保。”
“我可以保证,绝对是假打。”
“放下白旗,我们试试?”
第616章 没救了,三十洲都归窦了
假打。
自然没有成功。
因为倾听见这一句话后,白旗又升起了好几面,生怕窦长生看不清,看不见。
麻了。
窦长生真的麻了。
携带这一些歪瓜裂枣前来,就是打算与天志殿互拼一下,双方各有胜负,可未曾想到不战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