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下毒。”
“东齐众目睽睽之下,行此阴毒手段,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第三关守将沉声讲道:“我行事,皆为大齐。”
“但手段下作,本将是认的。”
“我会给天下人交代,我对不住窦使者,今日就以死谢罪。”
第三关守将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宝剑,直接横立在脖子上面,然后手中用力,就要割破喉咙,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停顿,故意给人阻拦的时间。
但即将割破喉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掌,已经抓住了宝剑,副将高呼道:“将军不可!”
“您此举是为了大齐。”
“两国交锋,成王败寇,能够杀敌,就是好本事。”
“下毒又算得了什么?”
“如今大齐被夺取了两关,正值风雨飘摇之际,将军您怎么能一死了之,抛弃大齐,抛弃陛下。”
“您这么做,置朝廷于何地!”
“还请将军保存有用之身,继续为大齐效力,为陛下效忠。”
第三关守将手持宝剑,仰天长叹,悲苦讲道:“你阻拦我,这让我如何对得起窦使者啊。”
“也罢,等我为窦使者收敛尸体后,再在窦使者的坟前自杀。”
第三关守将看着倒地不起,一动不动的尸体,挥手示意伺候的奴仆检查,奴仆伸出手,放在了窦长生的鼻子前,感受不到鼻息后,又抚摸胸口去感受心跳,最后冲着第三关守将讲道:“将军。”
“没有鼻息和心跳,窦长生已经死了。”
副将大喜道:“快把窦长生的尸体带回来。”
下面的人应声,已经抬起了窦长生尸体,同时也把窦长生背负的画卷和英雄剑收起,一起朝着关内走来。
眼看着他们走到城门外,副将突然制止讲道:“等一下。”
“不能够立即开关。”
“窦长生要是假死怎么办?”
“你们两位,拔出窦长生的剑,插窦长生两剑,自心口和眉心,再加上喉咙,各个要害都招呼一遍。”
第三关守将听见这一句话后,更加悲痛了,痛苦讲道:“我对不住窦使者,岂能再去侮辱窦使者的尸体。”
一直顺从,唯唯诺诺的副将,却是大怒讲道:“你这个家伙,还真装上了。”
“你连下毒的事情都干了,哪里是什么好东西。”
“我刚刚配合你演戏,都腻歪死我了。”
“见好就收吧,你真以为这样就可以欺骗天下了。”
“谁不知道你是啥人啊,又骗得了谁。”
“如今杀窦长生才是最主要的,其他都是旁枝末节,真要是窦长生不死,被夺了关,天就塌了。”
第三关守将脸色一红,旋即发青,最后恼羞成怒,被自家堂弟教训一顿,面子往哪里放?
张口呵斥道:“我与窦使者一见如故,英雄相惜。”
“此番下毒,是迫不得已,是为了大齐,不带一点私人恩怨。”
“你一个废物,懂什么。”
声音压低,微不可闻:“这毒乃是千机散,神仙难救,你放一百个心,窦长生绝对没救了。”
“如今人设才立下来,要是没有坚持住,岂不是前功尽弃。”
“你再配合一下表哥,只要成功,陛下必定嘉奖,我名声大噪,好处不断,事后表哥肯定不会亏待你的,我升官了,你肯定也会升的。”
副将咽了一口唾沫,忏悔道:“惭愧。”
“我竟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误会了将军。”
“开关!”
第88章 再破一关
嘎吱。
伴随着声音响起,第三关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无形的屏障,不断流动的流光,化为了光光点点,不断开始破碎,最后四散于天地之中。
第三关守将在城门开启时,就要动身下城墙,却是被副将横立起来的手臂拦住,副将直接摇头道:“慎重起见。”
“还是小心一些。”
第三关守将大义凛然讲道:“我已经害了窦使者,再不去给窦使者收殓尸体,那我还是人吗?”
守将一腔正气,大步流星走下了城墙,来至大门口,看着被抬着的尸体。
直接扑了上去,眼睛红肿,泪水流淌,悲痛讲道:“窦使者。”
“我!”
对不住你几个字,只说出了一个我字。
其就感觉到胸口一痛,一柄由先天真元凝聚的巴掌大小短剑,已经插入了胸口,短剑如同琉璃,纯净透彻,仿佛水晶铸成,其上弥漫着锋利气机,赫然来自于利器英雄剑。
守将肉体凡胎,被偷袭一击得逞,心脏瞬间被贯穿,不由伸手捂住胸口,一瓶丹药塞入了口中,连带着瓶子咬碎,混合着丹药咽入腹中。
强大的生命力,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死去,称得上是极为顽强。
一剑未曾杀死,窦长生瞬间补了第二剑。
这一剑锋利,瞬间切断了第三关守将的脖子,首级高高飞起,自半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然后自地面上不断滚动,鲜血四溅,散落一地。
先天真元化为气墙,阻挡住了溅射来的鲜血,看着鲜血不断的消失,窦长生移动目光,看向了其他人。
这一些人完全没有战斗的心思,直接一哄而散,口中高呼着守将死了,再一次不战自愧,直接崩溃了。
第三关的夺取,犹如第二关一样,窦长生根本没有废什么力气,就再一次破关了。
这竟然让窦长生生出了一种空虚感。
就这。
感觉这夺关,完全就是有手就行。
毫无成就感。
窦长生登上城墙,把东齐旗帜撤下,然后拿火点燃起来,看着烟气冲天,很是满意点了点头,第二关的陈青尧看见后,自然知道第三关被夺去了,接下来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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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微微提前,副将仰天一叹,看着入戏的守将,知道对方不是不懂,而是贪图名望,什么都想要,太贪了,根本不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副将不由生出了一个心眼,并未跟随着第三关守将一起下去,看着第三关守将背影消失不见,副将绕了一个方位,已经选择好了位置,真要是事情有不对,立即就能够第一时间逃走。
不。
才刚刚选择好位置后,副将突然发现,要是出事后跑路,那是弃关而逃,接连放弃两关,这是说不清的事情,就算是有着光明正大的理由,临淄也会为了安抚人心,直接斩了自己、
自己那位名震胶东十余州的父亲,只是一名纯阳宗师,而不是一名地榜宗师,在胶东算一号人物,到了临淄算个毛。
副将看着守护大阵破碎,直接顺势一跃而起,自高耸的城墙上面跳了下去,留下了一句话:“表哥要是问我干什么去了?”
“就告诉他,我去第四关访友了。”
离开了第三关,副将不敢停留,直接冲向了第四关。
要是窦长生夺关了,自己也有正当理由,不是弃关而逃,但要是窦长生真的死了,自家表哥立功了,功劳怎么会少的了自己,他们是一家人,最多被骂一通而已。
表哥也需要支持者,需要家族成员壮大声势,必须给他安排一个功劳。
所以没必要留在第三关,那句话怎么说的,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一溜小跑,平地生烟。
跑至一半时,突然间听见第三关生出喊杀之声,不由扭头看去,立即发现第三关上空位置,不知道何时已经有烟气冲天,心中咯噔一下,知道第三关出事了。
他表哥八成完犊子了。
心中大为不满,一直骂他是废物。
可这个家伙才是最蠢的东西,当时根本不需要去图那一些虚名,命令仆人直接捅窦长生就可以了,要是成功的话,自然立下旷世奇功,失败的话,那就是窦长生装死,可只要城门不开,窦长生无法入关,第三关稳如泰山。
这是一本万利的事情,可他偏偏不听良言。
最后自己阻拦,不让他去见窦长生,也能够争取跑路的时间,不至于把命丢在第三关。
副将大气,冲至第四关下,连忙高呼讲道:“我有绝密情报,要见高守将。”
“赶紧开城门,耽误了大事,尔等都承受不起。”
一直站在城墙之上,瞭望着第三关的高守将,眉头不由一皱,却是无动于衷,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岂能轻易开城门,要是这家伙有问题,岂不是又被蒙骗了一关。
副将眼见迟迟不开城门,心中再一次咯噔一下,知道事情不好,这老高怕是要舍弃他了,这不由让副将破口大骂道:“老高你真不是一个东西。”
“不要以为你乃是宗室。”
“你就能够没事了,要是我死在了这里。”
“你这些年干的好事,一个不落都要大白于天下。”
副将果断抽身而退,因为他看见高守将已经抓起一旁的长弓,已经开始瞄准他了,这让副将再无顾忌,直接威胁讲道:“你上一次回临淄。”
“去了青真庙。”
青真庙三个字一出,副将没有再多说,但却是让高守将脸色巨变,手中的长弓立即放下,大手一挥讲道:“开城门。”
“老钱啊,刚刚没认出来。”
“还以为是敌人伪装冒充,这才打算警告。”
“要知道是你来,我怎么可能阻拦。”
副将没有闲工夫回答,率先要做的是冲入城中,开始左顾右盼讲道:“消息传至临淄,临淄朝堂肯定讨论过了,支援一定来了。”
“怎么在第三关的时候,我没有看见。”
“第四关也没有?”
高守将一双眸子,泛着凶光,看着钱副将极为不善,心中正在迟疑,是否要杀了这钱副将,彻底灭口,一了百了。
青真庙,乃临淄极为特殊之地。
这里乃是历代公主出家之地,是皇室供奉的寺庙。
光如此的话,自然没啥事,去烧香拜佛,都很正常的。
关键是青真庙出家的公主,年纪自十五开始,二十岁还俗。
只出家五年,情况就特殊了。
造成这一切的缘由,就是国师路神奇。
国师喜欢少女,尤其是喜欢身份尊贵的少女,皇室以一名小公主,供养着东海仙翁,这传出去自然不好听,所以才寻了一个理由掩饰,哪怕是不少人都门清,但到底只是少数,大部分人还是不清楚,这也算是挽回了一些颜面。
高守将心中大为悔恨,上一次回临淄,他一时不慎,被那小公主套路住了,入青真庙住了一夜,他什么也没有干,可国师肯定不信的。
国师心性狭隘,最见不得男人入青真庙了。
哪怕知道他是宗室,肯定也会怀疑他,只要有怀疑这就足够了,对于国师这种大人物而言,处理掉他就像是杀死一条野狗。
甚至是都不需要国师出面,宗人府就会处理好一切,他又不是嫡系一脉,已经出了五服,也就是二百年前祖上还是皇子,就这点关系。
大齐立国五百年,最不缺的就是他这种宗室了。
这一些嫡脉亲族,全部都踏马的是精神病,那小公主才十六岁,小小年纪就如同恶魔一样。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被人看见了。
眼看着高守将的目光越来越凶戾,钱副将立即讲道:“灭口是不可能的。”
“我真要是出事,消息立即传遍临淄。”
高守将故意走出几步,与其他人拉开距离,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钱副将为了保命,立即开口讲道:“当时我也中计了,只是最后关头,我看见你后,立即悬崖勒马。”
高守将冷哼一声,什么悬崖勒马,怕是这老钱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