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本就被圣光所不容。比起被净化，我更喜欢把那些虚伪的天使剃掉血肉，变成我的收藏品。”
巫妖王表态，意料之中。
“俺也加入！”
兽人酋长把胸脯拍得震天响，眼中燃烧着战意。
“早就看那些穿白袍的鸟人不顺眼了！他们说俺们兽人是异族，现在有机会，我们部落的勇士要把以前的债都讨回来！”
紧接着。
“精灵族愿为世界的存续贡献力量。”
许多异族首领们没有太多犹豫，纷纷表态。
他们本就处于人类社会的边缘，已经受够了光明教廷的打压和排挤。
压力，瞬间转移到了人类诸国的国王和大公身上。
他们才是信仰渗透最深的群体。
即便是不以光明神为国教的王国，国内许多领地也有有教堂，民众私下信仰光明神的不少。
这一步迈出去，就是举国动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除了几个和法师之城关系紧密的公国咬牙表态外，大部分人类国王依然在沉默，眼神闪烁，彼此交换着惊恐和犹豫的眼神。
他们在等。
等一个足够分量的人类领主带头，或者……在等一个逃避的机会。
阿拉贡二世的眉头渐渐皱起，眼中仿佛有火焰开始沸腾。
奥斯丁贤者再次开口。
“各位能够放下顾虑，来到法师之城，是对我奥斯丁，对法师之城的信任……”
“我给各位不愿意参加北陆联盟的人一个机会，你可以选择这个世界，选择去别的位面世界避难，至于你的国家或者势力，就交给一个愿意为拯救我们世界的人来带领。”
这是奥斯丁贤者最后的仁慈了。
沉默。
离开，或者留下。
这不仅仅是立场的选择，更是命运的赌博。
终于，一名身穿丝绸礼服的国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是南部沿海一个小公国的国主，平日里靠着贸易过得滋润，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我……我选择离开。”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甚至不敢抬头看主座上的三巨头。
“我的国家太弱小了，经不起战争的折腾。我愿意交出王位，带着家人去异位面避难。”
奥斯丁贤者面无表情，那双浑浊的眼中看不出喜怒。
他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
那国王如蒙大赦，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
“但是……”
奥斯丁的声音在他身后幽幽响起。
“土地带不走，人民带不走。既然你放弃了责任，那么你的领土和军队，将由北陆联盟接管。”
离开，意味着放弃基业，放弃权力，像丧家之犬一样流落异界。
“还有吗？”
阿拉贡二世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脏上。
又有三名大公选择了离开。
随后，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人，哪怕腿肚子在转筋，也死死地钉在椅子上。
比起流亡异界的未知恐惧，他们宁愿赌一把这渺茫的胜算。
毕竟，身后坐着的是法师之城、红龙帝国和霜落帝国。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当最后一名选择离开的人消失在门后。
“很好。”
奥斯丁贤者缓缓起身，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无数金色的符文在空中交织，汇聚成一张巨大的、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魔法光幕。
光幕铺展开来，遮蔽了穹顶的阳光。
上面的文字并不多，却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北陆联盟盟约】
第一条：即日起，北陆所有国家、种族、势力，统合为北陆联盟，共抗光明教廷。
第二条：凡联盟成员，资源共享，军力统一调配。
第三条：背盟者，斩首、灭魂、灭族，诸国共诛之。
“签吧。”
阿拉贡二世率先划破手指，一滴燃烧着烈焰的鲜血飞出，落在光幕之上，瞬间化作一枚赤红的龙形印记。
紧接着，卡特琳娜女皇指尖轻点，一枚冰雪印记浮现。
奥斯丁贤者留下了代表真理的魔法之眼。
三巨头带头，下方的人都知道已经没有可退路。
一道道精神力烙印在那张巨大的卷轴之上。
每多一个印记，魔法光幕的光芒就盛一分，那股无形的约束力也越发沉重。
雷洛也分出了一缕精神力。
当他的印记落在卷轴上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奇特的联系将他和在场的所有人，甚至和脚下的这片大地连接在了一起。
那是世界意志的悲鸣与期许。
待所有人都签完，魔法光幕化作漫天金光，消散在空气中，钻入每个人的精神海深处。
“既然盟约已成，接下来便是军制。”
奥斯丁贤者环视四周。
“为应对即将到来的全面战争，北陆联军正式成立。”
所有人立刻竖起了耳朵。
这才是重头戏。
谁来指挥？
谁掌握兵权？
这直接关系到自家军队会不会被当成炮灰。
“联军统帅，由红龙皇帝，阿拉贡二世担任。”
毫无争议。
论战争经验和个人武力，这位皇帝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法师团团长，由法师之城‘铸星者’伊格尼斯贤者担任。”
意料之中。
“副统帅，霜落帝国亲王，加德里克。”
众人微微点头。
霜落帝国底蕴深厚，作为和红龙帝国并列的帝国，出一位副统帅合情合理。
奥斯丁顿了顿，目光落在了第一排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第二位副统帅……”
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还有一位副统帅？
“黑石领伯爵，雷洛。”
哗！
如果说刚才的盟约是深水炸弹，那这句话就是直接往人群里丢了个禁咒。
所有的目光，惊愕、质疑、不可置信，瞬间聚焦在雷洛身上。
就连雷洛自己，撸猫的手都顿了一下。
“奥斯丁贤者！”
一名老牌王国的国王忍不住站了起来，脸色涨红。
“这……这是否有些儿戏？黑石伯爵虽然年少有为，但毕竟年轻，资历尚浅，副统帅一职关乎千万大军的生死……”
他没敢把话说得太难听，但意思很明显。
这毛头小子凭什么？
“我不服！”
又有一人站起来。
他是莱茵王国的国王，也是一位老牌的天灾级强者，在北境素有威望。
“贤者，这场战争关乎世界的存亡，不是儿戏！”
莱茵国王脸色涨红，指着雷洛。
“这位黑石伯爵或许天赋异禀，但他何德何能，居于我等之上？难道我们这些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头子要听一个毛头小子的指挥吗？”
“就是啊……”
“这也太草率了……”
有了带头的，原本被压抑的不满瞬间爆发。
窃窃私语声连成一片，尤其是那些心高气傲的老牌强者，看着雷洛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愤懑。
坐在第四排的艾登大公此刻已经彻底懵了。
他张大了嘴巴，看着自家儿子，脑子里一片浆糊。
副统帅？
自己这个当爹的以后见了儿子，是不是还得先行个军礼？
这臭小子……到底给三巨头灌了什么迷魂汤？
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雷洛面色平静。
奥斯丁贤者他们三个巨头做出这个决定自然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
“不服？”
果然，阿拉贡二世笑了。
那笑容粗犷，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轰！
一股恐怖的龙威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如同实质般的岩浆，瞬间淹没了整个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