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荒古证道,我为第一帝 第173章

  一声混合着极致暴怒、屈辱、以及某种更深沉恨意的宏大咆哮,直接震荡了这片交界之地,仿佛自无穷遥远的时空另一端,自那终焉道界最不可测的源头轰然传来!

  那是“穹”本体彻底暴怒的意志回响,即便只是一道分神意志被抹除,对他这般存在而言,亦是奇耻大辱。

  然而,面对这跨越时空的暴怒誓言,即将彻底消失的将臣,只是微微侧首,仿佛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喧嚣。

  他脸上那抹平静的笑意依旧,眼眸也平静如水,根本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他没有回应穹的威胁,眼眸却突然看向了某个方向,眸光突然炽盛了起来。

  “原初道友,看了这么久的热闹,还不现身吗?”

第323章 铜棺之主和穹,原初过往

  “原初道友,还不现身?”

  将臣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并非对着暴怒退去的“穹”,亦非对着惊疑不定的石昊三人,而是仿佛对着这片虚无本身,对着那流转的雾气,对着那冥冥中不可见的时空层面,悠然开口。

  他脸上依旧带着那抹平静的笑意,目光投向雾海某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

  “什么?!”

  几人皆是一惊,还有人来?

  “原初”这个名讳,如同一道开天辟地的闪电,直接震惊了众人。

  三世铜棺之主!

  大祭的源头!

  诡异力量的赐与者!

  一切祸乱与不祥的终极根源!

  将臣口中的“原初道友”,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他来了?!他竟然一直就在附近?!是何时到来?是为何一直潜伏着?

  石昊与虚空大帝瞳孔骤缩,浑身道则本能地绷紧到极致!

  这个名字带来的压迫感,甚至超过了方才的“穹”!

  毕竟,他乃是这个道界的主人!

  就在将臣话音落下的刹那,那片被将臣目光锁定的虚空,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空间涟漪,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男子,面容清秀,身形颀长,却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穿着一袭样式极为古老、仿佛由时光本身编织而成的灰袍,脸色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

  他的眼眸深邃,如同埋葬了无数个破灭的纪元,其中流转着无法言喻的沧桑、倦怠,以及一丝……仿佛看穿了一切、却又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漠然。

  正是三世铜棺之主,原初!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亘古以来便在此地,又仿佛刚刚自一场无比漫长的沉眠中苏醒。

  他的出现,没有带来任何威压,甚至让人感觉他还不如一个普通的未踏入修行路的青年。

  石昊有些诧异,他觉得铜棺之主和他长得很像!

  三世铜棺之主原初那疲惫的目光,缓缓扫过严阵以待、心神紧绷的石昊、王耀、虚空大帝三人,在王耀手上的戒指处,似乎也略微停顿了了一刹那。

  “我们见过面!”原初对着王耀笑了笑。

  “见过前辈!”王耀拱了拱手。

  接着,原初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神色依旧平静的将臣身上。

  “想不到……”

  原初开口了,声音和他的脸色一样,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倦与沙哑,仿佛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又仿佛每一个字都耗费着莫大的心力。

  但这声音,却清晰地烙印在在场每一个存在的心神之上。

  “这一界,竟然有你这样的人物。”

  原初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动容。

  那疲倦的眼眸,在看向将臣时,似乎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的光芒,但转瞬即逝,重新被无边的疲惫所淹没。

  将臣与原初,这两位无法想象、无法揣度的古老存在,就这样隔着翻涌的滔天雾海,隔着断裂的生死桥,遥遥相对。

  一个白衣胜雪,平静淡然,仿佛超脱于一切因果之外。

  一个灰袍倦容,沧桑漠然,如同承载了万古纪元之重。

  他们的对峙,没有杀意,没有气势碰撞,却让这片时空都仿佛凝固、颤抖,连那些雾气都停止了流动,乖乖地悬浮在半空。

  “你怎么将自己搞成了这样?”将臣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的诧异之意却清晰可辨,“意识在祭道之上,祭掉了现在、未来、过去,自己、诸世,大道之外……竟走到了如此境地?”

  他的话语,揭开了原初身上最深沉的迷雾,道破了其疲倦与苍白的根源——那并非受伤,也非衰弱,而是一种……超越了“祭道”这一领域后,发生一种特殊变化。

  原初闻言,轻轻叹息一声,声音飘忽,仿佛来自万古之前。

  “道友慧眼如炬……我从无中来,又从有中去,有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循环往复下去……我便病了。”

  “无”与“有”的循环,他经历了太多次,推演了太多次,超越又回归,创造又毁灭,最终,这种超越一切层次的、永恒的循环本身,成为了他无法摆脱的“病症”,侵蚀了他作为“存在”的鲜活意义,让他陷入了一种超越生死、超越寂灭的、更深沉的虚无。

  “可否让我来看看,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觉得,有些蹊跷!”

  将臣收敛了诧异,目光中多了一丝探究。

  “道友请自便。”原初并无阻拦之意,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将臣不再多言,双眸微微闭合,随即睁开。

  嗡!

  无形的涟漪以将臣为中心荡漾开来。

  他身旁的时空开始扭曲、重叠、浮现出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碎片。

  那不是幻象,而是真实时空的印记与轨迹,被他以无上伟力强行拉到眼前,进行追溯与阅览。

  他的身影似乎变得模糊,时而出现在开天辟地的混沌之初,时而隐没于纪元终结的归墟尽头,时而又驻足在诸天繁盛、万灵竞逐的鼎盛时代……他在无尽的原初与终末的之间穿梭,探究原初的轨迹……

  从无到有,宇宙初开,大道始显。

  从有到无,纪元崩塌,万物归墟。

  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最终,将臣的身影重新凝实,回到了现在这个节点。

  他的眸光深邃如海,其中有无穷的时空光影、混沌气象、大道符文在生生灭灭,疯狂交织、演绎出了铜棺之主原初的生命轨迹。

  他是原初,诞生于不可考的最古之初,是真正的万古无双之天骄,于混沌中崛起,于大道汪洋外争渡。他经历了太多,族灭,界灭,亲朋故旧凋零,敌人与挚爱皆成尘土,无穷的时空,无数的宇宙,在他漫长的征战中,一一走向毁灭。

  血与火,泪与殇,铺就了他的前行之路。他斩尽了所有敌手,扫平了前行的一切障碍,登临绝巅,俯瞰万古。

  然而,当所有敌手覆灭,当一切喧嚣落定,他面对的,是万古成空。

  什么都不复存在了,曾经战斗的意义,守护的对象,追求的梦想,皆成虚妄……

第324章 封存记忆,另有隐情

  三世铜棺之主原初陷入了绝对的虚无,

  于是,他开始重启。

  以无尚伟力,重塑混沌,再演大道,创造新的诸天,新的万灵,新的轮回。

  他像个孤独的神明,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创造-毁灭-重启”的过程,试图在无尽的循环中,找到一丝不同的意义,或是……等待某种变数。

  他将一切祭掉,又重启。

  再祭掉,再重启。

  不知多少次。

  渐渐地,一切都失去了颜色,失去了意义。

  他开始“病”了,不是身体的病,而是心灵上的,那是存在意义上的“枯竭”,是对“存在”本身产生了无法消弭的厌倦。

  最终,在某一次重启之后,他抵达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境界。

  眸光开合间,过去所有被他祭掉、毁灭的一切,竟悉数重现,完好无损。

  但他看着那些重现的亲故面孔,感受着那些早已逝去的真挚感情,心中却再难起丝毫的波澜。

  那些鲜活的生命与炽烈的情感,对他而言,变成了冰冷的文字记载,变成了模糊的记忆片段,变成了可以随意“调用”的“数据”。

  他再也找不回曾经的感觉了。

  生命层次的不同,让他成为了“唯一”,也让他成为了最彻底的“孤独者”。

  他厌倦了。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决定——斩掉自己那的一切,化成一个普通人。

  与那些亲朋红颜,重新生活在一起,试图体验那早已遗忘的平凡。

  然而,那个“普通”的他,终究还是出了问题。

  他那被斩掉的道行,却并未真正消失,竟然在岁月的流逝之中开始不可避免地开始缓慢增长。

  一些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在无尽轮回与祭炼中积累的、最深沉最负面的情绪,也随之悄然流出,最终,化为了十种性质各异的病根。

  这便是后世一切诡异与不祥的源头——十种诡异物质的雏形!

  它们并非原初主动创造,而是他超越一切后,试图“回归平凡”失败,自身道行与负面本质泄露、异化而产生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病变!

  最终,在极致的痛苦与了断之意中,他点燃了自身,将自己的骨灰装在罐子里,接着将自己用三世铜棺将自己葬在了高原上。

  画面至此,在将臣的眸光中缓缓淡去、消散。

  将臣收回目光,周身的时空异象也随之平复。

  他看向眼前脸色依旧苍白、病恹恹、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的原初,眼中已无诧异,只剩下一丝……复杂的慨叹。

  王耀还好,他早就知道了一切,可是石昊、虚空大帝,早已懒得心神震撼,难以自持,这就是他曾经的经历吗?太惊人了!

  他们终于窥见了诡异源头最残酷、也最悲哀的真相。

  那并非一个单纯的恶魔,而是一个被自身伟力与孤独所困、走向“病变”的悲剧存在。

  “你可明白了!?”

  原初沙哑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深疲惫,

  若世其他人,他不会说这么多,可是这也是一位超脱者,让他有交谈的兴致。

  将臣的目光落在原初那苍白病态的脸上。

  “你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实力太过强大,走到绝巅后感到无趣、进而‘病’了导致的……可是,这个想法,错了。”

  “错了?”原初那始终笼罩在倦怠与漠然中的眉头,第一次清晰地蹙起,露出一丝真正的疑惑,“此话何解?我所经历,我所祭掉,我所重启,我所厌倦……一切皆源于我自身道行之极尽,生命层次之跃迁,所见所感之虚无,若非如此,何来十种病根?

  “看似你为诸界唯一,彻底超脱,凌驾于一切已存在之上。”将

  臣缓缓说道,目光仿佛穿透了原初,看向了某个更加悠远、更加不可知的方向,“可是,原初道友,你可曾记得……‘终焉道界’?那里,也有超脱者,并且,不止一个,何来没有同道中人?”

  “终焉道界”四字一出,如同四把无形的钥匙,同时插入了原初意识深处某扇尘封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禁忌之门!

  “终……焉……道……界……”

  原初下意识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干涩。

  起初,他眼中只有疲惫的茫然,

  仿佛在回忆一个无关紧要的遥远地名。

  但仅仅瞬息之后,他病恹恹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更加骇人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生命光泽的死灰!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甚至是超越灵魂层面的剧烈痛楚与混乱,如同沉寂了万古的火山,轰然在他意识中爆发!

  呃啊!

  原初猛地抱住了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极致痛苦、迷茫与某种古老恐惧的嘶吼!

  他佝偻下身体,周身那灰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锁链在他体内崩断、又有无数被冰封的记忆碎片在疯狂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