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品的冯柏松,竟直接以阴神爆焚攻杀。”
“说是透支魂力也不为过,这番自杀性的攻杀,可能伤其根基。”
太原王却道:“他既然敢这么做,说明绣衣台有办法帮他修复。”
“恩师也是下了决心,要赢这一次啊。”
诸王均是默然。
绣衣台为了这一战,下了血本。
“冯柏松,该死!”顾长风在擂台上咆哮。
冯柏松阴神每击一拳,拳头便会爆焚。
顾长风阴神被这爆焚大幅削弱。
冯柏松的削弱,和顾长风几乎相差不多。
换句话说,冯柏松在跟他换命。
“可恶啊!”
尽管顾长风想尽力躲避,但是冯柏松并不比他慢。
尖锐的轰鸣声,在擂台上接连炸响。
观众们眼睁睁地看着两具阴神愈发黯淡。
就在冯柏松的阴神几乎变成透明之时,台下传来一声暴喝。
“认输!”
冯柏松阴神归窍,身体摇摇欲坠,阴神几乎消耗完毕。
绣衣台的第三人,丁寒峰已经手持长刀登上擂台。
顾长风阴神损失惨重,虽然还能具形,却也十分黯淡。
台下,宋不均淡淡道:“顾长风撑不住了。”
萧砚笑了笑,“还得多谢马宗师支持,不惜损耗。”
杜骞不惜断腿,冯柏松不惜阴神爆焚,固然是他们不怕死、敢于血战。
另一方面,也是马宗师答应了,绣衣台愿意启用库存灵药,帮他们修复损伤。
卫玠直言不讳:“还不都是因为萧砚,让张公看到了希望。”
擂台上,丁寒峰和顾长风的阴神拼杀在一起。
丁寒峰和前两位一样,以攻代守,杀意纵横,不顾及自身受伤。
仅仅数招之后,丁寒峰已受伤数处,皮开肉绽。
但是,顾长风的阴神消耗更快。
金墉殿中,长沙王感慨:“疯了疯了!”
“绣衣台这些人真是疯了,个个都不要命!”
太原王笑道:“若是都有足额灵药,大乾武夫自然不会退缩。”
“这些寒门武夫,哪个不想将司徒府踩在脚下?”
“因为萧砚的出现,让他们都看到了希望。”
擂台上,鲜血横飞。
丁寒峰的右臂和左腿,都被削去了大片皮肉,露出湛蓝色的淬炼后骨骼。
“山河神蕴何其珍贵!”
“不能用于对抗胡虏、斩妖除魔,却要被大族窃取。”
“当真该死!”
顾长风脸色凝重,道:“愚蠢!”
“我闻香道积攒超凡强者,固然为求长生,却也能让我人族实力更强!”
丁寒峰怒道:“是吗?为何从未见过闻香道超凡征战妖域?”
“时机未到!”顾长风咬牙,声音带着颤栗。
“去死吧!”丁寒峰长刀斩向阴神头颅,顾长风阴神已然极淡。
手中长剑猛地抛出,刺穿丁寒峰小腹,同时阴神归窍。
丁寒峰的小腹,被长剑扎出一个血窟窿,鲜血淋漓。
但是,他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滞。
长刀罡气纵横,步法如箭,劈砍顾长风肉身。
顾长风肉身只有七品巅峰修为,阴神几乎消耗殆尽。
哪里经得住这一刀?
他转身欲躲,却已被一刀劈中肩膀。
“啊——!”
顾长风右臂连同小半截肩膀,直接被劈下,鲜血喷涌,一声惨叫。
丁寒峰手拄长刀,声如洪钟。
“绣衣台武夫丁寒峰,大胜士族废物顾长风!”
绣衣台第三人艰难获得胜利,金墉台四周的观众和武夫们,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孟仓激动道:“这才是我大乾武夫的威风!”
马破戎也道:“若是我遇上司徒府,恐怕比他还不要命!”
“这些大族杂碎,偷窃香火的贼!”
“早就应该斩尽杀绝!”
各部边军武夫们,一提到这个话题均是咬牙切齿。
他们为了开窍名额打生打死,司徒府却夺取香火用于修炼长生之道。
尽管这一切,都是上层博弈的结果。
是因为闻香道实力够强,连武圣、文宗、郭令公都无法压制,才形成这样的妥协。
但是,武夫们可不管这些。
他们只知道,闻香道窃取了神州苍生愿力,却不为苍生出力。
卢鹤亭皱了皱眉,语气不耐。
“废物!”
按照他们的设想,顾长风起码能够和霍征拼个你死我活。
甚至能够见到萧砚,才算不枉他们的培养。
但是,顾长风却连第三人都没有坚持过去。
司徒府的仆从武夫们,将顾长风抬下。
贾谧掸了掸衣衫,腰悬长剑,走上金墉台。
他站在丁寒峰对面,只见对方目眦欲裂,小腹鲜血淋漓,右臂和小腿的骨骼还露在外面。
如此伤势,丁寒峰却依然咧着嘴巴,铜铃大眼中满是得意。
“嘿嘿,老子将贾贼后人逼出来了。”
贾谧脸色一变,道:“放肆!”
这些寒素武夫,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贾充怎么说也是当朝太尉,位贵三公。
竟然被这些人称为贾贼。
重开天地以来,尤其是近十几年来,尊卑贵贱的规矩越来越淡薄。
丁寒峰横握长刀,冷笑道:“公道自在人心。”
“五胡崛起,妖魔乱世,为苍生、为天下者,自当获人尊崇!”
“蝇营狗苟,只为门户私计、自家传承者,不是贼又是什么?”
“看刀!”
丁寒峰不顾贾谧的强悍,身形如电,化作一道青色箭矢,朝贾谧猛劈而去。
“不自量力。”贾谧肩头一耸,腰间长剑拔出,剑意如龙。
他身形未动,长剑已经点出数次。
嗤嗤几声,剑芒在飞奔的丁寒峰身上连吐数次。
紧接着,丁寒峰手中长刀便当啷落地。
霎时间,丁寒峰身上鲜血横流,颓然倒下。
贾谧直接施展了问鼎剑意,一剑点中丁寒峰右肩,将他右臂齐齐卸了下来。
同时,长剑还刺中右胸和下腹,将丁寒峰彻底废掉。
“哼,绣衣台既然不吝啬灵药,贾某也不介意将你伤得更重一些。”
“丁寒峰认输!”霍征声如洪钟,手持长刀登上擂台。
“窃国奸贼,贾贼受死!!”
绣衣台武夫将重伤的丁寒峰抬下,霍征手持大刀,双腿弓步,刀芒直指贾谧。
不知为何,这一声落下,台下数十名边军武夫竟然不约而同低喝一声。
“贾贼,受死!”
贾谧脸色一厉,不禁牙关紧咬。
金墉殿中,贾南风更是脸色铁青,目中杀意隐现。
“这些边军匹夫,到底是谁在煽动他们!”
“让他们对我贾氏如此憎恨?”
“是张华还是马隆?!”
“这些乱臣贼子,不将陛下太子放在眼里,还有脸说我贾氏是贼?”
“我贾氏有开国大功,忠于陛下,忠于大乾,怎么就成贼了?”
擂台上,霍征刀指贾谧,无意间引得边军武夫同仇敌忾,围观百姓噤若寒蝉。
贾充位高权重,却为人不齿。
但是,这些话却不是京城百姓敢说的。
贾谧长剑舞动,剑锋直指霍征。
“匹夫,受死!”
霍征凛然不惧,刀意森寒,冷声道:“就算要死,霍某也会死在贾贼之后。”
说完之后,嗡的一声,征伐阴神直接出窍。
若是硬拼武道真意,霍征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会和丁寒峰差不多的下场。
还没靠近贾谧,就被剑意废掉。
血色征伐阴神如出笼猛兽,接过霍征本体手中长刀,以排山倒海的威压攻向贾谧。
铿铿铿!
连续三刀都被贾谧灵巧的长剑荡开。
台下傅盛遗憾道:“可恶!即便是征伐阴神,也无法撼动问鼎真意。”
擂台上,霍征的征伐阴神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长刀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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