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隔着重重维度，在三皇五帝神魂深处炸响。
瞬间，三皇五帝体内近乎枯竭的皇血疯狂翻滚！他们感受到了那同源却更高等的位格！
混元大罗金仙！
人皇，证道了！
短暂的错愕过后。
“哈哈哈哈！”
伏羲仰头，发出畅快大笑。笑声震荡混沌，将周围乱流生生冲散。
伏羲指着元始天尊和准提，满脸狂喜与嘲弄。
轩辕咧开嘴，染血的牙齿森然作响：“好！好一个帝辛！好一个人皇！”
神农托鼎大笑：“我人族，终于出了属于自己的混元真圣！”
三皇五帝的笑声在混沌中回荡。
笑声落在准提耳中，犹如耳光。准提悲悯的神色僵住，脸色铁青。
“怎么可能在这种绝境下证道！”
准提手背青筋暴起。他算计一切来混沌截杀，只为断绝大商底蕴。
可现在，帝辛竟跨过了那道天堑！
看到准提脸色铁青，轩辕嘲讽更甚。
“老秃驴，是不是很绝望？”
轩辕剑尖指着准提：“你们费尽心机毁我火云洞，以为能把人族踩在脚下？结果却成了他证道的踏脚石！”
“若敢踏足九州，人皇必将你须弥山夷为平地！”
“找死！”
准提怒极。十八条手臂同时挥动，降魔杵、金刚瓶等佛宝带着杀机，狠狠砸向轩辕。
“让他砸！”伏羲冷笑，毫无防御打算。今日已抱必死之心，得知人皇证道，大局已定，死得其所！
“闭嘴。”
就在佛宝即将砸落之际，一道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响起。
元始天尊开口了。
他没有像准提那样暴怒失态，但那双空洞的眼眸深处，却透出了前所未有的实质杀机。
帝辛证道，打破了天道的平衡，这是元始天尊最无法容忍的变数。
他冷冷地看着狂笑的三皇五帝，盘古幡缓缓扬起。
“无论三十三天外有何等景象，无论那帝辛翻起了多大的浪。”
元始天尊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冰：“尔等，都看不到了。”
“死吧。”
轰！
盘古幡猛地一展。这一次，元始天尊没有任何保留。
一道混沌剑气带着抹杀一切的毁灭意志，撕碎佛宝余波，劈向三皇五帝。这一剑，断绝生机。
“结阵！挡住！”
伏羲厉喝，点燃天皇本源。轩辕、颛顼等人齐齐咆哮，压榨出最后一点气血和真灵，化作虚幻的人道盾牌。
咔嚓！
剑气劈落，盾牌如玻璃般布满裂痕。毁灭剑意瞬间渗透，撕扯着众人的肉身与元神。
“挡不住了！”轩辕咬碎牙齿，握剑的右臂寸寸化作血雾。伏羲元神开始溃散，闭上双眼准备迎接寂灭。
千钧一发之际。
“大哥，三弟，诸位。”
一道温和却决绝的声音响起。护在后方的神农突然踏出，越过伏羲和轩辕，挡在所有人最前方。
“二弟！你干什么！”伏羲睁眼。
“退下！”轩辕嘶吼。
神农没有回头。他双手托起神农鼎。
“我人族薪火，代代相传。”
神农转头，看着残破的众人，露出平和的微笑。
“人皇已出，火云洞毁了又何妨？但你们不能死，留着这双眼，替我看看人族凌驾诸天的那一天。”
“神农！”
“不！！！”
绝望嘶吼中，神农猛地转身。
轰！
他引爆了准圣本源。神农鼎爆发出璀璨绿芒。神农连人带鼎，化作造化之火，迎着毁灭的混沌剑气，狠狠撞了上去。
砰——！！！
毁灭与造化在混沌中碰撞。没有声音，只有刺目的白光。
盘古幡的全力一击实在太强。神农鼎接触剑气的瞬间，发出一声哀鸣。
“咔嚓……”
神农鼎崩开裂痕，轰然炸碎！造化之火被剑气剿灭。
“为了人道。”
神农苍老的身躯在剑气中迅速消融。他没有惨叫，目光死死盯着元始天尊，透着绝不屈服的倔强。
嗤拉！
剑气彻底将其吞没。血肉蒸发，骨骼成灰。
连那一缕元神，也在盘古幡下被撕扯抹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魂飞魄散。
地皇神农，死！
第266章 三皇五帝寂灭，人族殇
神农的死，没有换来圣人的怜悯。
那只是大崩灭的导火索。
混沌乱流中，造化之火熄灭的刹那，颛顼动了。
这位曾绝地天通的断臂大帝，没有悲吼，没有流泪。他燃烧仅剩的元神，化作一道决绝的流光，直扑准提道人。
“为了人族！”
颛顼合身撞在七宝妙树的光幕上。
轰！
他的残躯瞬间炸裂，用命换来的冲击力，仅仅让准提的丈六金身微微晃动了半寸。
紧接着是尧与舜。
两位大帝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他们同时剥离了自身的帝王位格，将其化作最纯粹的薪火之力，迎着元始天尊的盘古幡冲去。
嗤拉！
混沌剑气扫过。
尧与舜的身躯如风化般消散，连同他们引爆的帝王位格一起，被生生抹除。
“治水百年，三过家门而不入。今日，我禹再为人族，开最后一次路！”
大禹手持残破的开山斧，踏着同伴的血骨，跃向高空。
他将毕生治水的功德与气血融为一炉，一斧劈向元始天尊的头颅。
元始天尊眼神冷漠，连手都没抬。
盘古幡幡面一卷，大禹的开山斧寸寸碎裂，连同他魁梧的身躯，被卷入混沌风暴，绞成齑粉。
五帝，尽墨。
混沌中，只剩下重伤的伏羲与轩辕。
没有奇迹，没有外援。失去火云洞加持，面对两尊天道圣人，这本就是一场十死无生的屠杀。
“二弟，诸位兄弟，走得太快了。”
伏羲看着空荡荡的混沌，抹去脸上的血迹，忽然笑了。
轩辕也笑了，他随手丢掉只剩剑柄的轩辕剑，站直了残破的身躯。
“大哥，人族交给他了。我们，该上路了。”
两人没有再施展任何徒劳的道法，也没有再看高高在上的圣人一眼。
他们转身，面向洪荒九州的方向，整理了一番破败的衣冠，深深一拜。
随后，两尊人族最古老的皇者，携手撞向了盘古幡的锋芒。
噗！
剑气透体而过。
伏羲与轩辕的笑容定格在脸上，身躯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彻底消散在冰冷的混沌之中。
火云洞一脉，三皇五帝，全军覆没。
……
同一时间。
洪荒大陆，九州生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轰隆！
一声沉闷的雷鸣从九幽深处传出，响彻四海八荒。紧接着，倾盆血雨从天而降，洒遍了九州大地的每一寸角落。
天哭。
与此同时，九州各地的宗庙、祠堂内，供奉着三皇五帝的泥塑木雕，突然齐齐发出“咔嚓”的脆响。
从朝歌城的皇家太庙，到偏远村落的简陋祭坛，所有的先贤神像，在同一时刻，轰然倒塌，碎裂一地。
一股无法言喻、直透灵魂的悲痛，犹如狂潮般席卷了每一个活着的、身负人族血脉的生灵。
田野里，一名正在挥舞锄头的老农突然手脚发软，跌坐在泥水里。
他看着满天血雨，心脏像被狠狠揪住，浑浊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爹……娘……”
老农捶打着胸口，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像是失去了最亲近的长辈。
城池中，正在巡逻的甲士停下了脚步。当啷一声，兵器掉落在地。七尺高的汉子们捂着脸，跪倒在街道上，嚎啕大哭。
学宫里，朗读声戛然而止。无数大儒、学子放下竹简，面朝火云洞的方向，伏地痛哭，悲鸣声震天动地。
“先祖……”
“到底怎么了！为何我的心在滴血！”
整个九州，亿万万人族，不分老幼尊卑，皆在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在血雨中哀嚎，在泥泞中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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