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心里越是犯嘀咕。
这一日,他路过一处名为西河的地界。
按照常理,此时正值青黄不接之时,百姓应当面有菜色,甚至易子而食才对。
可姜子牙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只见田野之中,金黄的粟米连绵成片,虽然尚未完全成熟,但那沉甸甸的穗头已然压弯了腰,长势喜人。
田间地头,那一架架造型奇特的巨大木轮正在缓缓转动,将河水自动引入干旱的高坡田地。
“这是何物?竟能夺天地之造化?”
姜子牙虽然修道,但也懂农桑,一眼就看出了这龙骨水车的不凡。
他按落遁光,化作一名游方道士,拦住一位正在田埂上歇息的老农,试探问道:
“老丈,贫道有礼了。看这田间光景,今年可是个丰年?”
那老农擦了擦汗,见是个道长,也不怯生,乐呵呵地说道:“道长是外地来的吧?何止是丰年,那是几百年都没见过的大丰收啊!”
“哦?”姜子牙故作惊讶。
“贫道一路走来,听闻如今世道艰难,官府盘剥甚重,怎的此处却是这般光景?”
“世道艰难?”老农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姜子牙。
“道长,你这是从哪个山沟沟里出来的?那是老黄历了!”
老农指了指那片庄稼,一脸自豪:
“多亏了咱们陛下!不仅赐下了神种,让这亩产翻了十倍不止!还派工部的大人给咱们造了这水车和新犁!”
“更别说,前些日子听说陛下御驾亲征,把那些欺压咱们的坏诸侯全给砍了!现在赋税轻了一半,咱们的日子,那是越过越有盼头喽!”
姜子牙愣住了,手中的拂尘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剧本不对啊?
不是说民不聊生吗?不是说纣王无道吗?
神种?水车?御驾亲征斩妖除魔?
这哪一桩哪一件,不是圣君所为?这哪里有一点亡国之君的样子?
姜子牙不信邪,辞别了老农,继续向东而行。
这一路,他不再急着赶路,而是刻意放慢了脚步,每到一处城池村镇,便要停下来看一看,算一算。
他走了数千里,路过十几座城池。
他看到的,是商队往来如织,道路畅通无阻;听到的是茶馆酒肆中,人们对人皇扫平北海、镇压东鲁妖乱的歌功颂德。
甚至,在一些县城广场上,他还看到不少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在军官的带领下,习练一种名为人仙武道的拳法,个个气血充盈,精神抖擞,那股子精气神,比他在山上见过的某些外门弟子还要强!
“这就是师尊口中的气数已尽?”
第49章 凯旋归朝万民颂,人道气运膨胀
夕阳西下,姜子牙坐在一处山岗的大石上,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彻底迷茫了。
他拿出那视若珍宝的龟壳,当场算了一卦。
卦象显示:大商国运,如日中天,烈火烹油!
“啪嗒。”
龟壳滑落在地。
姜子牙揪着自己花白的胡子,满脸的怀疑人生。
“师尊说成汤气数已尽,可这卦象,这民心,这气运,分明是盛世之兆啊!”
“难道是师尊错了?”
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刚一冒出来,就把姜子牙吓得浑身一激灵。
圣人怎么会错?圣人通晰万物,知过去未来,绝不可能出错!
“定是有绝世妖孽作祟!用妖法蒙蔽了天机,也蒙蔽了百姓,甚至蒙蔽了这大商的国运!”
姜子牙咬了咬牙,试图强行解释,给自己找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
但看着山下那孩童嬉戏、鸡犬相闻的祥和景象,那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妖法能变出粮食吗?妖法能让百姓发自内心地欢笑吗?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姜子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遥望东方那依旧遥远的朝歌城方向。
原本他打算到了朝歌就直接去寻个官做,或者干脆斩妖除魔。但现在,他犹豫了。
“若这大商真是盛世,我这一去,岂不是成了乱臣贼子?”
“但师尊法旨又不可违……”
姜子牙在原地转了三圈,最终叹了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罢了,贫道不能偏听偏信,也不能盲目从命。”
“这朝歌城,贫道是要去的,但不能急。”
“贫道要这一路走,一路看,一路算。我要用这双眼睛,去把这大商的每一寸土地都看清楚,看看究竟是师尊的天命在骗人,还是这眼前的盛世是虚妄!”
打定主意后,姜子牙收起那一身仙风道骨的做派,将杏黄旗藏好,化作一名普普通通的游方先生。
他不再施展土遁赶路,而是一步一个脚印,混迹在难民与商旅之中,缓缓向着朝歌城的方向踱去。
........
与此同时,朝歌城外,旌旗蔽日,鼓角争鸣。
这一日,原本晴朗的长空突然被无尽的紫气所笼罩,那是只有人族盛世才会显化的人道祥瑞。
宽阔的官道之上,大地微微震颤。
地平线的尽头,一条由钢铁与热血铸就的黑色长龙,正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伴随着激昂的凯旋号角,缓缓向着这座大商的王都逼近。
那是大商的王师!那是人皇的御驾!
“来了!陛下回来了!!”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高喊了一声,紧接着,这声音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早已等候在城外十里长亭的数十万百姓的热情。
“大商万胜!人皇万岁!!”
“大商万胜!人皇万岁!!”
欢呼声如同山崩海啸,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城墙上的守军都觉耳膜嗡嗡作响。
这并非是官府组织的排场,而是发自肺腑的呐喊。
这一年来,朝歌的百姓经历了太多。
从最初的恐慌,到神种降世的惊喜,再到如今听闻陛下御驾亲征、扫平北海、镇压东鲁叛逆的振奋。
他们的陛下,不再是那个深居深宫的君王,而是能为他们开疆拓土的圣皇!
九龙沉香辇之上,帝辛身着玄鸟吞日甲,外罩猩红战袍,并没有佩戴繁琐的冠冕,只是一根玉簪束发,却透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英武与霸气。
他端坐于辇中,微微阖目,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是在感应着这天地间疯狂涌动的力量。
“嗡——”
识海深处,那方古朴温润的崆峒印正在剧烈颤抖,发出欢快的龙吟。
在他的视野中,那数十万百姓的欢呼声不再是单纯的声浪,而是化作了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金色丝线。
那是纯粹到了极致的人道念力,是万民的信仰!
这些金色丝线如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朝歌城上空,汇入那只早已凝练如实质的气运玄鸟体内。
“昂——!!”
气运玄鸟仰天长啸,身躯迎风暴涨数万丈,紫金色的光芒洒落全城,庇护着每一个大商子民。
“这就是民心,这就是人道。”
帝辛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子中仿佛有日月星辰在轮转。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这股庞大民心的汇入,他体内的大罗法力愈发浑厚,隐隐有突破之感。
他所修乃皇道,大商强大,他自然强大。
“若孤立下圣庭,这股力量,还将百倍、千倍地爆发!”
帝辛心中豪情万丈。他站起身,走出辇车,来到了车辕之上。
“哗——!”
见到人皇现身,原本沸腾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了更加惊天动地的嘶吼。
无数百姓热泪盈眶,纷纷跪倒在地,向着那位带给他们安宁与富足的君王叩首。
“众爱卿,平身!”
帝辛抬手虚扶,声音在浑厚的皇道龙气加持下,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如春风化雨,抚平了众人的激动。
“此战,非孤一人之功!”
帝辛目光扫过身后那些满身煞气的将士,声音铿锵有力。
“乃是将士用命,乃是万民一心!”
“孤,幸不辱命!北海已平,东鲁已定!自今日起,我大商疆域之内,再无战火,唯有盛世!!”
“万岁!万岁!万岁!!”
将士们举起兵戈,击打着盾牌,发出震天的怒吼。百姓们则是涕泗横流,疯狂叩拜。
混迹在人群中,一名身穿破旧道袍的老道士,看着眼前这足以撼动天地的景象,手中的铃铛“铛”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正是那一路走来、越看越迷茫的姜子牙。
“这……这便是师尊口中的气数已尽?”
姜子牙望着那立于龙辇之上宛若天帝临尘的帝辛,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狂热得近乎虔诚的百姓,只觉得喉咙发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虽未成仙道,却也修了望气之术。
在他眼中,那朝歌城上空的紫气,浓郁得简直要滴出水来!
那气运玄鸟的一声啼鸣,甚至震得他体内的法力都在颤抖,仿佛在警告他这个外人莫要造次。
“若是这等盛世都要亡……”
姜子牙捡起铃铛,苦涩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最后的一丝动摇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探究真相的坚定。
“那天道,也未免太不公了。”
……
大军入城,欢庆三日。
帝辛并未吝啬赏赐,大笔一挥,牛羊酒肉如流水般赐下。
无论是参战的将士,还是城中的百姓,皆是欢天喜地,如同过年一般。
而帝辛自己,在简单的安顿之后,便一头扎进了龙德殿。
第50章 献祭三宝,得三宝
散朝之后,帝辛并没有在龙德殿久留,而是径直回到了后宫深处的密室之中。
“嗡——!”
随着灭世磨盘那古朴苍凉的虚影轰然显化,整座密室的天机瞬间被彻底遮蔽,与外界隔绝开来。
帝辛大袖一挥,三样散发着微弱灵光的物件便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那西岐伯邑考进献的“异宝”——七香车、醒酒毡,以及那只吱吱乱叫的白面猿猴。
“呵呵,凡俗玩物,也配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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