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说我是乔峰? 第52章

  “乌合之众!”朱元璋冷冷吐出几个字来,面对十余名三江帮众的冲杀,只是双掌在胸前划个圆弧,猛然推出‘震惊百里’。磅礴掌力如飓风过岗,十余骑人仰马翻,兵刃叮当落地。

  那妇人回头一看,见朱元璋只是隔空发了一掌,便将十余骑打得人仰马翻,顿时骇然,心中狂惊:‘这世间怎地有人功力如此深厚,掌力之强简直非人!’

  ‘绝不能让他追上!’

  她疯狂挥动着马鞭,身后卷起飞扬尘土,双刀在鞍旁叮当作响。抽空回头一瞧,却忽地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如大鹏掠地,几个起落已迫近三丈之内。

  朱元璋轻功施展,竟比奔马还快上许多,那妇人厉喝一声,反手掷出三枚飞刀,刀锋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他也不闪避,左袖一卷,三把飞刀尽数没入袖中。右掌凌空拍出,掌风过处,奔马长嘶人立,险些将妇人掀下鞍来。

  便在这片刻时间,朱元璋已掠至马侧,左手如电探出,抓住妇人右腕。她左手刀急削而来,却见对方屈指一弹,刀身碎裂,整条左臂顿时酸麻。

  “滚下来!”

  朱元璋沉喝一声,运劲回带,那妇人如纸鸢般离鞍而起,被他轻轻巧巧按在道旁泥地上。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那匹惊马尚在原地打转,主人却已束手就擒。

  他顺势点住对方的肩井穴,拎着他的后脖颈提纵而起,三两下便回到了原地将其扔下。

  “说罢,张翠山他们是什么情况?”朱元璋刚才就想问那高丽棒子了,但三江帮的众人来得太急,都没给他时间多问一句。

  胡青牛到底还是吃了江湖经验太少的亏,一下子便被这眼花缭乱的一幕给看愣了,此时他只想说一句:‘江湖套路深,我要回蝴蝶谷。’

  那少妇道:“说了你能放过我?”

  “不能,不过我能让你在死前轻松一点。”朱元璋也懒得行欺骗之事。

  不管是他的点穴秘技,还是王难姑的毒,都比一般的刑罚要折磨人,而以这妇人方才的举动,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抗住的人。

  “……”那妇人惨然一笑:“朱少侠果然豪爽,连一句假话都不屑与我分说。”

  朱元璋冷眼以对。

  他并不奇怪对方知道他的身份,否则也不会在他面前演上这么一出好戏。

  少妇道:“这消息也不算什么秘密,等朱少侠上了武当山自然知晓,张翠山一行人路上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强敌,俞二侠受了伤,张夫人昏迷不醒,那位张五侠的公子似乎也被人掳走了。”

  闻言,朱元璋心中暗叹一声,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想想也是,玄冥二老当中任何一位的武功便高出俞莲舟许多,即便有他提醒在先,三人合力也绝不是对手,张无忌被掳走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至于殷素素昏迷一事,他只以为对方是如原著那般,思子心切,以至于感染风寒给病倒了,并未做他想。

  “一路走好。”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朱元璋便一掌落在了她的天灵盖,果断送他归西,而后草草掩埋了。

  这么多死在这里,保不齐便会生出疫病。

  ……

  临近武当山脚下。

  胡青牛和王难姑突然勒马不前,打算在山脚的市镇住下,“我们二人份属明教,终究还是为正道中人不容,此次贸然登山,恐怕容易犯武当派的忌讳。”

  “而且,若是到了百岁宴的那日,我以明教人的身份出现在山上,那些自诩正道的家伙只会借此机会攻讦你言辞的可靠性。不如我们夫妻二人便在山下等消息,抽空也能研究一下如何解决沿途所见的疫病。”

  胡青牛如今既然打算在朱元璋麾下效力,自然便不可能如以往一样,非明教中人不医。

  一路走来,他见路有饿殍,疫病繁多,将本就潦倒的百姓们折磨得不成人形。

  即便他再如何铁石心肠,也难免生出怜悯之心,是以打算研究疫病的解决办法,待得武当山上的事情结束,便在沿途行医治病。

  “胡先生大义。”朱元璋眼前一亮,便依从了对方的想法,独自带着鲜于通上山了去。

  胡青牛的担心不无道理,即便是原著当中对明教歧视最轻的武当派,也不太想和明教打交道。

  上山的路是依山势而建造的石阶路,陡峭奇险,普通人想要上去须得手脚并用,而且一不小心便有坠落山崖的风险。

  朱元璋脚步轻松,拾级而上,沿途多见一些奇石,比如一块巨石形似大象吸水,石缝里长着迎客松,松枝斜斜伸向山路。

  他还见着了一块丈高的石头,石头中间裂开了一条仅容许一人过去的裂缝,切面光滑可鉴,仿佛是被人用剑劈开,细细体悟,还能觉察到其中如潺潺溪水一般的剑意。

  石头上还有武当弟子刻的‘道’字,笔法苍劲,长着青苔。

  再继续上前,便见路两侧茂密的松柏,针叶粗硬,树干挺拔,林下长着灵芝、天麻。

  朱元璋心想:‘要是二哥看到了,兴许会喜出望外。’

  很快,他便行至山腰处,一座依山而建的观宫赫然出现在眼前。

第一百零二章 武当山上

  红墙绿瓦,屋顶是歇山顶,飞檐上没有走兽,只刻着云纹。宫门口有武当弟子站岗,身着青色道袍,腰佩短剑,见朱元璋靠近,连忙上来询问:“客从何处来?是前来访派的?”

  他还多看了眼被提在手上的鲜于通,此时的鲜于通蓬头垢面、衣衫破烂,比乞丐还要乞丐,他自然无论怎么巧,也看不出这是华山派的掌门。

  朱元璋报上名号:“淮右散人朱元璋,前来访友。”

  闻言,那弟子脸上淡淡的神色立马惊喜起来,语气不自觉也恭敬了许多:“您是朱少侠?俞师伯和张师叔早就交代了,若是朱少侠到访,务必要恭敬迎上山来。”

  说完,他又往朱元璋身后瞧了瞧,暗道:‘怎地没见马儿,这位朱少侠是从哪上山来的?该不会走那废弃了的陡峭山阶吧?’

  “朱少侠这边请。”他侧过身子,在前方给朱元璋带路,同时又吩咐其他弟子前往告知其他俞师伯和张师叔。

  不消片刻,朱元璋便会客大厅内见到了阔别已久的俞莲舟和张翠山。

  俞莲舟倒是一如既往,面色黝黑,神情刚毅冷峻,身上穿着简朴的道袍,坐在会客大厅的下首位置。张翠山坐在了俞莲舟的对面,不过因为妻子的遭遇,难免憔悴了不少。

  两人见朱元璋进来,皆是起身相迎,道僮立马奉上茶水。

  朱元璋进了门这才瞧见了坐在主位上的发福中年人,同样身穿道袍,神情冲淡恬和,鬓边微见花白。

  “这是我大师兄宋远桥。”

  俞莲舟主动介绍道。

  宋远桥起身朝着朱元璋施了一礼,神情郑重:“我武当七侠情同兄弟,朱少侠一路护持之恩,我武当派谨记在心,日后若是有所差遣,必定竭尽全力以报大恩!”

  他现在不是武当七侠中的大师兄身份,而是以武当派常务副掌门、实际话事人的身份做出的承诺。

  如今武当派是武林中当之无愧的大派,武当七侠更是威震江湖,能做出这样一份承诺,不可谓不重。

  说着,又一脸惊奇道:“早从二弟和五弟口中得知朱少侠年纪轻轻便武功卓绝,却没料到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许多。

  我们师兄弟七人,承蒙江湖人抬爱,赐了‘武当七侠’的外号,如今一见朱少侠,便知我等是坐井观天了,浑然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哪里哪里…”

  “久仰武当七侠的威名,‘七侠’本就是在一个‘侠’字,若是为非作歹,任凭武功再高,也担当不了这个‘侠’字。”朱元璋笑道。

  在场三人却皆是眼前一亮,宋远桥更是开怀大笑:“哈哈哈哈!朱少侠所言极是,这一番话深得我意,毫无侠义之心,武功再高,也是江湖祸害!”

  听完这一番话,宋远桥对于朱元璋是越看越满意,若非对方年纪实在太大,再加上武功太高,必定已有师承,否则他必定要将人引荐给恩师。

  “素闻宋大侠仗义,江湖上遇到什么疑难大事,便往往来武当请宋大侠出面主持公道…”

  朱元璋微微一笑,示意门外的道僮将困缚好的鲜于通用扁担架进来。

  宋远桥脸上浮现满足之色,近些年他鲜少下山,但为江湖上主持了不少公案,给武当山打下了不少的名声,这便是他最得意的一件成就。如今被朱元璋提及,便如挠到了痒处,怎能不满意?

  但抬眼一瞧,却见道僮挑来一个看不清容貌的人,耳边又听朱元璋道:“如今我手上正好有一件事需要宋大侠来主持公道,就看武当派敢不敢接了。”

  “朱少侠但说无妨。”宋远桥哈哈一笑,并不如何担心,观其人便要先观其言行,虽然两人接触时间并不长,但不妨碍他对朱元璋做出精准的判断——此人心地良善,绝对能称得上一句侠义之人。

  “这人是当今的华山派掌门鲜于通。”

  此话一出,便如石破天惊。

  将在场的武当弟子雷得外焦里嫩,呆愣在原地,那名道僮看了看自己手,有些怀疑人生:‘我刚刚挑的是华山派掌门这样的大人物?’

  宋远桥、俞莲舟和张翠山都有些不敢置信,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岔了。

  “你…刚刚说什么?他是谁来着?”宋远桥又问了一遍,眼睛盯着朱元璋,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这人是华山派掌门鲜于通!”

  嗡——

  霎时间,宋远桥的脑瓜子就跟炸开了似的,鲜于通他见过,但始终没办法把面前这一团的血肉模糊的不明人形生物和那位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华山派掌门联系在一起。

  华山派立派百年有余,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好歹也算是和他们武当派齐名的存在,如今要他一个区区二代弟子的话事人怎么处理一个大派的掌门?

  “这…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宋远桥决定还是先听听朱元璋的说法,至于先前的评价,容他暂且搁置一二。

  朱元璋将鲜于通所做的恶事一一道来,又说明了路上遭遇的华山二老一事。

  听完,宋远桥一颗心算是稍稍回落,叹道:“竟然让这样的人窃据华山派掌门人的位置,着实令人唏嘘,只是…”

  他一方面是想要维护华山派的面子,觉得既然华山派知道此事,不如索性将人交出去。

  另外一方面,却是觉得朱元璋所言并不无道理,此人如此卑鄙无耻,败坏正道人士的名声,比之魔教中人还要可恶万分,若只是秘密处理,确实是太便宜他了。

  须得让他身败名裂,这才对得起这天道苍生,正道横流。

  但见俞莲舟和张翠山频频投来目光,宋远桥叹息一声:“此事,我武当接下了,必定让朱少侠得偿所愿。”

  “如此,那便多谢宋大侠,多谢武当了。”

  “说什么谢,这本就是我正道人士应有之义,若是知道此事却不管,反倒叫我良心难安了。”宋远桥叹息一声,想到如今的武当,多一个华山派施压也并无大碍。

  见目的达成,朱元璋便让那道僮将人挑下去。

  那道僮事先知道了鲜于通身上有毒,是以开始小心翼翼,但方才在旁听闻了此人恶行,心中不免生出讨厌,动作举止也下意识粗暴了许多。

  将鲜于通安排好,朱元璋见张翠山愁眉苦脸,这才问起了从三江帮得来的消息真假以及各种细节。

  “那三江帮和泉建男竟然设计图谋你的倚天剑?”俞莲舟皱眉,“早知如此,就不该把人放走。”

  “无妨,一群土鸡瓦犬之辈,只会些蝇营狗苟,上不得台面。”朱元璋摆摆手。

  张翠山将朱元璋走后遭遇的事情一一道来。

  当初,他们谨记朱元璋嘱托,绕开了鞑子兵,一路上的骚扰虽然多了不少,但也还能应付。

  但是在行至一处市镇的时候,突然飞来一个蒙面人,先是和俞莲舟对了一掌,将其打伤。而后便抓向张无忌,被张翠山拦下,本欲要一掌打在张翠山胸膛,结果被殷素素横身挡了下来,当场便吐血昏迷了。

  而张翠山心系妻子,一时之间被对方抓住了破绽,将张无忌给掳走了。

  “若是等素素醒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给他交代…”张翠山不禁神伤。

  妻子昏迷不醒,儿子下落不明,不知道会遭受怎样非人的折磨,叫他如何能安心?

  此时朱元璋也注意到了,张翠山黑眼圈极重,眼球的血丝汇聚成一片红色,极为骇人,想必已经是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了。

  “张夫人是否在中掌的部位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绿色手掌印,而且全身肌肤冰冷彻骨,摸上去如同冰块,甚至会在周围产生一丝寒意?”

  朱元璋无奈,他一旦离去,暗中窥伺的玄冥二老必定不会放过这大好时机。

  除非张三丰下山亲自护持。

  张翠山身体一震,“朱兄弟知道那人来路?”

  此时妻子危在旦夕,他心心念念便在于此,儿子张无忌那边都有点顾不太上了。

  但他回来之后,问了一圈,即便是见多识广、跟在恩师身边最久的大师兄也对这诡异的掌法束手无策,连对方的来历师承都一概不知。

  “我却是曾经与对方交手过,当时…”朱元璋将当时追杀王保保的事情复述一遍,随即引出:“这二人受供于汝阳王府,号称‘玄冥二老’,师承百损道人,所使的掌法唤作‘玄冥神掌’,一旦中了此掌,便如张夫人那般,如坠冰窟。”

  “那这应该如何救治?”张翠山呼吸粗重。

  “张夫人这是伤了阴维脉,以至于全身阴阳失衡,想要根治寒毒,就必须修炼至阳至刚的无上内功,壮大阳维脉,阴阳调和,方可痊愈。”

  闻言,张翠山三人立马想起了恩师曾经传授内功时说过的一段话:“我武当派的武功,主要是得自一部《九阳真经》,当年听觉远师父背诵此经的有三人,一人是我,一人是少林派的无色大师,一人是峨眉派的创派祖师郭襄,三人悟性各有不同,根基也大有差异。

  所以少林、峨眉、武当三派,一个得其高,一个得其博,一个得其纯。”

  武当内功心法便是从《九阳真经》中延伸出来的,也就是说将武当内功心法传给殷素素便能压制甚至于彻底根除其体内寒毒了?

  “此事需要等师父出关,再来定夺。”见宋远桥张口,张翠山立马忍痛道。

  虽然他怜惜爱妻,不愿她遭此祸患,但也绝不会因此将武当心法随意传授,即便有大师兄首肯。

  在他看来,这是对恩师的背叛。

  朱元璋自然是知道他们所言的便是武当九阳,但此时也是装作一脸茫然。

  见状,宋远桥便将事情解释了一遍。

  对于此事,武当从未有过避讳,也没什么好避讳的,毕竟张三丰曾经在少林当过一段时间的和尚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当然,他们也不会满世界嚷嚷他们的武功源自《九阳真经》。

  也只有少林派经常对外宣称武当源于少林,还摆弄出了什么‘天下武功出少林’的说法。

  朱元璋闻言,‘恍然大悟’。

  只不过,他也不知道武当九阳到底能不能彻底根除殷素素体内的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