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132章

  苏皓睁开了眼睛,看见了极远处在石壁前静坐入定的白色倩影。

  是的,只有云祈仙,只有她值得自己奉献出一切。

  忽然,一道阴影笼住了苏皓,挡住了他看向了云祈仙的视线。

  目光上移,瞧见了裴苏的笑容。

  “苏皓!之所以能眼睁睁看着郎潇潇去死,是因为心头住着更重要的人吧。”

  苏皓愣住。

  随即他看见了裴苏侧过头,望着远处的云祈仙。

  “啧啧,也不知道推衍里云祈仙做了些什么,竟让你如此念念不忘。”

  “裴苏!”苏皓声音忽然有了一丝的颤抖,“你...别自作聪明了。”

  “哦,是吗?”

  裴苏停顿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跟你说句心里话,其实我真挺讨厌那云祈仙的性子,真不知道她冷着一张脸给谁看。”

  裴苏凑近了些,像是在悄悄说着坏话,“你猜,我为什么要把天人剑仙的本源剑意让给她,因为那剑意里被塔灵掺杂了阴煞之气,一个不留神,她便要走火入魔,废掉根基。”

  苏皓心头的寒意越发严重,甚至蔓延到四肢骸骨,裴苏的声音依旧如恶魔般响在耳畔。

  “这云祈仙性子冷淡,行事孤高自傲叫人厌烦,浑身上下唯有这剑道天赋着实不凡,甚至直追我裴苏......哼!我看她今日在此地走火入魔废了根基,还如何同我裴苏比肩。”

  苏皓手脚冰凉,直直望着裴苏,恶狠狠道:

  “裴苏,亏你还为人间第一天骄,竟然如此妒忌一女子!你也不怕被天下人耻笑!”

  “那又如何,天赋敢比肩我裴苏又不顺从我的,本就该杀。”

  裴苏冷冷一笑,然后在苏皓越发放大的瞳孔之中,缓缓朝着云祈仙的位置走去。

  “不!裴苏!你想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苏皓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那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惊恐。

  然而裴苏依旧没有理会他,而是慢悠悠走到了云祈仙的身侧,缓缓蹲下了身子,像是在打量着她的侧脸。

  “啧啧,苏皓,这云祈仙除去天赋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优点不得不提,这姿容当真非是一般的绝色。”

  裴苏这句话落下,不仅苏皓开始狂吼起来,就连眼前的云祈仙也微微颤了一颤。

  他不得不悄然传音道:“别激动,你这剑意中可有阴煞之气,好好陪我演一演戏,不久之后,救你一命...”

  没有回应,云祈仙也不可能回应,她正是在炼化剑意的关键时候,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分神,更何况这道剑意之中还有煞气流窜,更不能大意。

  “不要!不要!裴苏,你这小人,你趁人之危,你不得好死!”

  苏皓双目赤红,甚至忍着重伤朝着这边爬了几尺,嘴里吐出血沫来。

  然而裴苏依旧不曾理会,而是轻轻伸出手,动作轻佻而缓慢,指尖轻轻划过云祈仙那如瀑般的青丝。

  最后,落在了她那张清冷绝尘、不可亵渎的脸蛋上。

  入手的瞬间,裴苏只感觉触碰到了羊脂冷玉,细腻又冰冷,除此之外,还能感觉到这位向来高冷的剑仙在微微颤抖。

  “不!!!!!”

  苏皓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仿佛被撕裂了灵魂。

  在他的视线里,他心中那个高高在上、圣洁无瑕、爱慕了两世却依旧不敢奢求她看自己一眼的天仙,此刻被裴苏亲手触碰。

  清冷绝尘的剑仙,在苏皓的心目中,她是那样的不染凡尘,却在此刻被那妖邪的北侯世子亵渎。

  “好生绝艳的脸蛋。”

  裴苏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手指从额间掠过眉弓,顺脸颊而下,擦过唇峰,最终落在小巧精致的颏部。

  裴苏甚至凑近了些,两人呼吸气息极近的交融,下一刻裴苏察觉到面前之人屏住了呼吸,睫毛颤抖得更加厉害。

  裴苏闻到了一股如雪如云的淡淡冷香。

  而在苏皓眼中,那该死的世子近乎是贴近了云祈仙的脸,捏住她的下巴,甚至往前微微一凑就足以贴住她的唇......

  这简直是无与伦比的亵渎!

  “住手!住手啊啊啊啊!!”

  苏皓彻底崩溃了。

  “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我全都答应你,放过她!我求求你,放过她!”

第220章 剑刺

  废墟之旁,荒地之上,碎石嶙峋,焦土遍地。

  苏皓虚弱地跪在青石旁,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在他的身下,一个以黑色灵力临摹而成的诡异阵法正在缓缓运转,那便是天下最为诡谲神秘的阵法,搜魂阵!

  据传乃是大神通者临摹上古十大奇术之一的搜魂术所创造而成的。

  苏皓主动驱散了司天之力的守护,那黑白的玄机气体在苏皓脑袋打转了两圈,随即像是失望般地冲入了天穹之上。

  而没了司天之力,搜魂阵轻易便侵入了他的识海。

  半刻钟后,裴苏神色淡漠地收回了放在苏皓颅顶的手。

  搜魂结束,苏皓头疼得厉害,神魂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只能抱着脑袋发出一阵低低的嘶吼,双目赤红,东倒西歪。

  裴苏则是罕见陷入了沉默,好似在消化那段价值不菲的记忆。

  许久,苏皓才恢复了片刻清醒,趴在地上,昂着头看着高高在上的裴苏,低声道:“裴苏,我...我已经把我最大的秘密,都交给了你...”

  “放心吧,”裴苏向他露出一丝笑意,“云祈仙马上便要炼化完剑意,本世子就是想做什么,也来不及了。”

  苏皓没有祈求裴苏答应他什么,事实上,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抬眸望着石壁之前的白色倩影,女子身旁的剑意越发浓郁,隐隐有剑鸣之音响起,正如裴苏所言,云祈仙即将清醒过来。

  苏皓终于不再担惊受怕,软软地倒了下去。

  嘴唇还念叨着——

  “云仙子,千万...千万不要相信裴苏!”

  “给他个痛快吧。”

  裴苏摇了摇头,一旁的灰衣人没有丝毫犹豫,手中寒芒一闪。

  噗。

  一颗大好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紧闭,有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可惜了。”

  裴苏没有理会苏皓的死亡,只是在感慨,他的层次还是太低了。

  在司天为他推衍的记忆之中,这蠢物大半时间都在底层摸爬滚打,偶尔知晓些天下大事,也不过是从茶馆酒肆中道听途说,亦不知其中几分真几分假。

  “不过……用来布局,倒也足够了。”裴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能够预知大势走向,对于本就善于布局的人,已经是天大的优势。

  裴苏的目光幽幽而转,瞧见了一旁早早跪伏在地的郎潇潇。

  这红衣少女似乎也感知到了裴苏扫来的目光,身体微微一颤。

  “郎潇潇,”裴苏不知何时走到了郎潇潇的身前,俯身瞧着她。“你觉得我裴苏是什么样的人。”

  “世子,世子是不世之枭雄...”

  郎潇潇纵然再保持冷静,此刻也不禁紧张起来。

  这一次葬剑岛之行,除了她之外,所有人几乎都死了,无论是前期嚣张的萧进,还是那自诩天命之子的苏皓。

  所有人都成为了这位世子的棋子,被他布局。

  而现在,决定自己命运的一刻来了。

  “做我裴家的一枚暗桩吧,在淮安一带。”

  裴苏淡淡的声音落在郎潇潇的耳中,终于让她暗自松了口气。

  至少,至少她保住了性命。

  但是...裴家的暗桩,也就是说,今后她郎潇潇的第一身份再也不是郎家之人,而是裴家暗子。

  纵使裴苏的命令会损害郎家的利益,她也必须毫不犹豫的执行。

  她自小在郎家长大,用淮安郎家的资源,为淮安郎家做事,一旦应下,便是背叛家族之事......

  “多谢世子!”

  郎潇潇额头全然拜下,并无多少愧疚之情。

  毕竟,这天底下,又有多少人不是利己之人呢!

  裴苏挥了挥手,灰衣人便上前。

  “跟着枭首出去吧,他会带你入裴家暗桩,随后你便可以回到郎家自由做你的事,只要没有我的命令,你就依旧还是郎家大小姐。”

  郎潇潇拜谢着,随即便跟着灰衣人离开,荒原之上两道影子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

  冷风依旧吹起飘飘的铁灰,烟尘已经散去大半,天空中有不知名的怪鸟在叫唤。

  葬剑岛的中心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裴苏独自立于这废墟之上,衣袂飘飘,眺望着远处的天际,司天推衍的记忆在他脑海之中重新一点一滴的浮现而出。

  他好似在计算着什么。

  忽然间,裴苏的眉心轻轻一跳。

  刹那间他脚下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左横移三尺。

  “嗤!”

  一道刺目至极的寒芒,几乎是擦着他的脖颈飞过。那寒芒锐利无匹,竟直接切断了裴苏鬓角的一缕发丝。

  剑气余波未消,狠狠轰击在他身后的残垣断壁上,瞬间将那坚硬的黑曜石墙壁轰成了齑粉,蔓延出点点冰晶。

  裴苏站定身形,伸手摸了摸脖颈处,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血痕,正渗出丝丝凉意。

  虽说这道小血痕,对于任何一个三岁小儿来说都算不得什么,但确确实实是裴苏入江湖以来的第一个挂彩。

  他缓缓抬起眼睛——

  只见云祈仙在十尺之外,一双眸子如含冷雪,那柄晶莹如冰的长剑被她举起,剑身微微颤动,剑尖直指着裴苏。

  “裴苏!...枉我信错了你!”

  在江湖上,天仙剑云祈仙一向是清冷无波的模样,仿佛世间万物于她不过细雪拂面,几乎从未有人见过她情绪一丝一毫的波动,更别说动怒了。

  但现在,她咬着牙,眸子盈满了盛怒之色。

  “怎么,那是你初吻吗?”裴苏揉了揉眉心,心道一声麻烦了。

  刚刚他摸着这云祈仙的脸蛋,脸与她贴得极近,本只是想刺激刺激那苏皓,且一切都还在他计算之中,这个程度的亲密,裴苏料想云祈仙不会强行中断炼化剑意。

  谁料许是风大了点还是自己失神了片刻,竟然无意间往前吻住了她的唇角。

第221章 小剑仙之怒

  那一瞬间,裴苏不仅能感知到云祈仙彻底僵硬,连他自己也愣住。

  好在那苏皓在那刻已经彻底妥协,裴苏连忙站起身来。

  这当真是出乎裴苏的意料,云祈仙走火入魔站起来刺他一剑裴苏都不意外。

  不过云祈仙又入定了下去,裴苏不知是因为自己魅力的原因还是这小剑仙求道之心的坚韧。

  不过现在看来,应当是后者。

  她炼化完剑意来找自己秋后算账来了!

  思索只在电光火石之间,而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落入云祈仙的眼中。

  她只感觉有一道闷气冲入喉咙,让天仙剑都发出嗡嗡的颤鸣。

  “枉你为北侯世子...”

  自小就少有男子近云祈仙三尺之侧,行走江湖以来,他人连瞧见她真容的机会都没有,她从未想过有人能够、胆敢,这般轻薄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