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名门的嫡系传人,那可都是名震江湖的天骄啊!”
柳乘风激动得一拍大腿。
“更不用说像苏公子这般上三宗内的天骄,更是如同天上星辰般璀璨夺目!我听闻这一代年轻一辈中,最为出众、风头最盛的,莫过于那道统魁首太一宗的首席大弟子——叶清秋!传闻他自小天赋奇高,如今更是深不可测。即便在我沧州风雷谷,也听闻过这叶清秋的威名,是当今江湖当之无愧的第一天骄,是不可逾越的高山仰止!”
柳如烟在一旁听得也是心潮澎湃,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小星星。
叶清秋这等光风霁月、宛如谪仙般的人物,一直都是她少女怀春时最为完美的幻想对象。此次北上昆仑虚,最希望地就是能远远望见他一眼。
不过,如今面对苏长青,柳如烟自然还是见人说人话,连忙捧道:“叶清秋固然名声大,但苏公子也不遑多让。”
听见柳家人吹嘘叶清秋,苏长青眼里掠过一丝冷嘲,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摇头道:
“叶清秋天赋着实不凡,在上三宗内也是闻名遐迩,不过,最近些日子,却听闻他在江南吃了些瘪。”
“哦?”柳乘风连忙道,“竟然还有人能让叶清秋吃瘪?”
在他心目中,叶清秋当真是绝世天骄了,哪次下山不是风度翩翩,飘然独立。
苏长青放下茶杯,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与笑意。
“叶清秋的确是天纵奇才,他那一身太一玄门剑法已臻化境。但在几个月之前,他此次下山游历,却在一场举世瞩目的对决中,败在了一位同辈之手。这个消息,或许因为相隔太远,或许还未传到你们沧州之地。”
“什么?!”
“这怎么可能?!”
柳乘风和柳如烟齐齐发出一声惊呼,兄妹两人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满脸的震撼与不可置信。
在他们的认知里,太一宗首席叶清秋就是年轻一辈无敌的代名词,怎么可能会败?而且是败在同辈之手!
“苏公子,您莫不是在开玩笑吧?究竟是哪方神圣,竟然能击败叶清秋?!”柳乘风急切地追问。
苏长青摇着头。
“叶清秋每次下山,都会去往江南一趟,而那一战,发生在江南白家的天水十八坊之上。击败叶清秋的,并非哪家隐世宗门的传人,而是……那位来自京城的,大乾王朝北侯世子,裴苏。”
听闻这个名字,柳乘风忽然又觉得不那么意外了。
“竟然是他,没想到那位京城的世子,不仅身份在天下少有的高贵,天赋也是如此超绝,我江湖虽大,却也矮了朝廷一头啊。”
“北侯世子,裴苏...”
柳如烟轻声低喃了这个名字,只觉得一股遥远的眩晕感来袭。
今日撞见苏长青已经让他觉得惊喜了,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是上三宗之一玄元宗的首席。
但这位苏长青,却也要差了那位太一首席叶清秋一头,而如今那位一直以来就让柳如烟崇拜的叶清秋,居然还败在了来自京城的世子手中。
这一切不仅让柳如烟头脑晕眩,更是觉得这世上的男人更是一个比一个更加优秀...叫人挑不过来,难以满足。
苏长青说起这个消息,脸上都是笑意,似乎心情颇好。
“叶清秋固然天赋超绝,平生未尝一败,可惜了!人外有人,希望这次失败能让他收收傲气,静心修行,可万不要就此止步不前...”
苏长青说到此处,微微一笑。
“或是还有一个可能,叶清秋近些时日修行有了懈怠,轻敌大意,故而败得应当...”
此话一出,适时引起了众人一阵的笑声。
这位玄元宗首席口中对叶清秋的不客气几乎不加掩饰,柳家众人如何听不出来,自然是跟着他应和。
第295章 嘲讽
“我猜也是这个原因,叶清秋固然名气大,也正是这名气,叫他自傲了些。”
柳家长老抚须长叹,立马赢得了苏长青的一个拇指。
“老人家看得透彻。”
“哈哈!”柳乘风也连忙道,“苏公子与叶清秋都是名宗天骄,心性却要扎实许多,不卑不亢,今后想来定然能大放光彩。”
柳如烟更是立马奉上一杯上好的灵茶,俏声道:
“在如烟看来,苏公子您才是人中龙凤。身居玄元宗首席之位,气度儒雅,渊渟岳峙,又何须长他人志气?在这次九州白麟试上,如烟相信,苏公子定能大放异彩,让天下人都见识到您玄元宗的无上绝学。到时候,只怕那些名门千金,都要为了公子而争风吃醋了呢。”
苏长青一脸笑意,摇头自谦。
就在此刻,一道不合时宜的笑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看见了正在嗤笑的裴苏。
“不知这位兄台,又有何见解?”
苏长青站起了身子,一身气质儒雅,向裴苏拱了拱手。
“叶清秋虽然败在了裴苏之手,但是担心他会因此受挫而止步不前,那可着实是多虑了。”
裴苏风轻云淡的声音传来,反叫苏长青眉头一皱。
“再者,叶清秋虽然输了,却也是输得极其光彩的一个,一身手段齐出,逼得那北侯世子也不得不认真...其实力虽不及那世子,但败天下英才,却轻而易举尔。”
此话叫柳家众人神情僵硬,不知这来自小门派的家伙哪来的胆子对玄元首席出言不逊。
苏长青面色变换了几次,最后恢复了儒雅的笑意。
“那是最好,我可是很期待到时与叶清秋的一战,可万不要让我失望。”
柳如烟瞧见这情形,连忙娇声道:
“苏公子,别理会他人,那京城世子能败叶清秋,苏公子也一定能的!”
“多谢姑娘的信任。”
“千万不要被他人言论影响了,”柳如烟悄然瞥了裴苏一眼,故作叹息,“当今世道,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小子,居然也敢大放厥词...”
下一刻,柳家人又是对着苏长青一阵吹嘘,让这青年心情大好,与柳如烟的动作也亲近了许多,叫这女人大为欣喜。
......
“这绝对是第一次吧,”妖栀子一脸兴奋地望着裴苏,“第一次被人如此看不起,嘲讽,好奇怪的感觉,感觉软酥酥的。”
“不是,你兴奋个什么?”
“就像戏本子那样啊!”妖栀子继续传音,“终于遇到了,原来改头换面隐藏身份还真能遇到这样的情节......”
裴苏:“......”
“采访一下,大名鼎鼎的北侯世子,习惯了被人奉承吹嘘的日子,如今却被这种垃圾轻视,会不会很想打她的脸。”
“没有,毫无波动。”
裴苏不再理会妖栀子,目光也淡然地扫过全场,在那柳如烟身上停留了一下。
这女人身上确实有些古怪,望气术下,她体内隐隐现出了一只诡异血色菊花的图案,散发不祥血腥的气息。
......
接下来的时间里,柳如烟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各种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将世俗女子那种谄媚讨好、企图攀附权贵的态度展现得淋漓尽致。
柳乘风也是不甘落后,在一旁各种旁敲侧击地请教武学,试图与苏长青建立起某种“亦师亦友”的深厚羁绊。
而对于柳如烟的示好,苏长青从最初的冷淡,到如今面带笑容的接受,气氛越发随和亲近。
柳家兄妹两人偶尔对视一眼,纷纷看见了对方眼里的兴奋。
真的要傍上这大腿了,他们柳家的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了!
......
这一夜在风雪与篝火里度过。
第二日清晨。
洞外的暴风雪终于停歇,久违的冬日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洒在了苍莽山脉那银装素裹的群峰之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众人纷纷起身,熄灭了篝火,准备收拾行囊继续启程。
妖栀子伸了一个慵懒的懒腰。
她看了一眼正在整顿队伍的柳家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故意扬声说道:
“这外头的雪虽然停了,但山路依旧难行。既然大家昨晚都在这同一屋檐下避了风雪,也算是缘分一场。不如我们接下来便一路同行,结个伴如何?我们这两个小门小派的散修,也好沾沾诸位世家大族的福气。”
此言一出,正在指挥下人搬运兽皮的柳如烟,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她转过头,冷笑一声:
“一路同行?只怕是不妥吧!两位连个代步的坐骑都没有,难道要我们风雷谷的踏雪云豹慢吞吞地走在路上等你们这两条腿吗?”
“啊,这样啊...”妖栀子脸上好生沮丧。
“况且,我们柳家已经让你们歇了一晚,做人可莫要得寸进尺....”
柳如烟昂着下巴,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冷冷斜了两人一眼。
“我们柳家,此次是有幸与玄元宗的苏公子同行。你们两个就少在这里攀关系、套近乎!”
柳乘风在一旁听得眉头微皱,他虽然也看不起散修与小门派的人物,但对于相貌姣好的少女,还是颇为优待的。
于是望着妖栀子,露出风度翩翩的笑意。
“这位姑娘,其实若是想...”
话未说完,却见妖栀子一手挽住裴苏,大声道:
“真的吗公子,真的能让我跟我夫婿一路同行吗?”
夫婿二字叫柳乘风身子一僵,瞬间变了脸色,目光不断扫视着裴苏,某种妒忌的色彩几乎要溢出,最后才一甩衣袖,冷哼一声。
“只怕不妥!”
......
柳家人一行人同那苏长青一路离开了。
面对裴苏怪异的神色,妖栀子咳嗽了两声。
“不知为何,那些人的话越刻薄,我心头越是爽利...可能是小时候被嘲讽惯了,有种回忆童年的感觉...”
“别解释了,”裴苏白了她一眼,“你魔教的人马都到了何处,如果我猜得不错,那苏长青对柳家也有所图谋,等会一场战斗避免不了,我们跟紧些,好探清其中真相...”
第296章 遭遇袭击
柳家的庞大车队浩浩荡荡地沿着崎岖的山路,继续向着北方的昆仑虚进发。
积雪深厚,踩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阳光虽然明媚,但山间的寒风依旧刺骨。柳乘风骑着一头高大的雪狼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时不时地回头与坐在兽车里的苏长青搭上几句话,试图继续拉近关系。
大半日的路程过去,队伍已经深入了苍莽山脉最为核心、也是最为险峻的一段峡谷地带。两侧是高达千丈的绝壁,犹如刀劈斧凿般光滑,峡谷内终年不见天日,弥漫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
就在队伍行进到峡谷最狭窄的葫芦口时。
“呼——”
原本只是呼啸而过的山风,突然之间改变了风向。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夹杂着冰冷的杀意,毫无征兆地从峡谷的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至冰点,连地上的积雪都隐隐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戒备!有敌袭!”柳山长老的脸色瞬间大变,狂吼出声,浑身的风雷真气犹如火山般爆发,将周围的积雪震得漫天飞舞。
柳家的侍卫们立刻拔出兵刃,将柳如烟所在的兽车死死地护在中央,一个个如临大敌,浑身紧绷。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峡谷两侧的绝壁之上、前方的雪堆之中,突然犹如鬼魅般浮现出了数十道身披纯黑色宽大罩袍的诡异身影。这些人的脸上,无一例外地都佩戴着一张纯黑色的、刻画着扭曲符文的羊头骨面具。
他们手中握着各式各样散发着浓郁煞气的淬毒兵刃,那冰冷而残忍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峡谷中央的柳家一行人。
望着那极具标志性的羊骨面具,柳家众人齐齐惊骇到失声。
江湖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会不认得这个标志。
那是当今世道最恐怖的一个魔教,骷羊魔教!
柳家兄妹二人只觉得被扼住了脖颈,窒息感涌上心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是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会撞见骷羊魔教的人?!
唯有两个柳家长老,目瞪欲裂,却不是惊骇,而是深深的恐惧。
“是魔教!骷羊教的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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