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32章

  虽然进展缓慢,但陈立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神在这反复的观想下,随着月露甘霖滴落,那道虚影正一点点变得更为凝练,仿佛变成真人一般。

  许久,陈立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48章 救美

  又是一年腊月。

  附近的几个集市都热闹繁华。

  陈立让长子守恒带着帮家里放牛多年的长工王大去购牛,家中现在有十三头牛,粗略估算,还需再二十来头。

  不过,陈立也叮嘱守恒,能多买就多买,但不能滥竽充数,也切不可贪图便宜。

  陈守恒满口答应,领着王大风风火火来到附近集市。

  他年幼时曾经常放牛,对牛也算熟悉,外加王大虽然只是四十来岁,但从小就帮陈立家看牛养牛,更为熟稔。

  “大少爷,您看这头。”王大指着不远处一头肩宽体阔、毛色油亮的水牛:“骨架匀称,蹄子厚实,眼神清亮,是干活的好把式。就是脾气看着有点倔,得好好调教。”

  陈守恒凑近仔细打量,伸手摸了摸牛的背脊,又掰开牛嘴看了看牙口。

  他不如王大经验老道,但眼力劲增加不少,加上临行前陈立的叮嘱,挑选得格外用心。

  二人精挑细选,讨价还价,跑了三个集市,耗费了整整两天功夫,终于将二十余头牛购齐。

  看着眼前这二十多头膘肥体壮、打着响鼻的大家伙,招呼着雇来的几个帮手,一行人赶着牛群,浩浩荡荡踏上了归途。

  牛群走得慢,蹄声踏踏,铃声叮当。

  行了小半日,人困牛乏,眼看离家还有一段距离。

  “大少爷,照这速度,天黑前怕是赶不到家了,不如先吃点东西,歇息一下?”王大擦着汗提议道。

  陈守恒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疲惫的牛群,点头应允:“也好,安全要紧。”

  歇息间,后方官道上,一个纤细的身影渐渐走近。

  一个背着蓝布包袱的年轻女子,步履略显匆忙,风尘仆仆,似是出远门的样子。

  她低着头,从牛群旁经过时,似乎被这庞大的队伍惊了一下,旋即顿了一会,默默走到众人边上,拿起干粮悄悄吃了起来。

  陈守恒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

  女子身段窈窕,虽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却难掩其天生的丽质。

  一头乌黑如瀑的青丝,简单地挽了个髻,却有几缕散落下来,贴在汗湿的鬓角,平添了几分凌乱的美感。

  歇息一阵,众人赶着牛准备再次出发。

  女子见状,也急忙起身,稍稍加快了脚步,走到了他们前头不远不近的地方,保持着一段距离,同向而行。

  陈守恒只当是对方孤身一人独行,心中恐惧,所以找个同伴,没有多想。

  又行了一里多地,前方岔路口忽然转出两个汉子。

  这两人皆是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腰间挎着短刀,一身酒气,眼神飘忽,一看便非善类。

  瞧见前方独行的女子,眼睛顿时一亮,如同饿狼见了鲜肉,互相使了个眼色,便嬉笑着快步追了上去。

  “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一个人赶路多危险啊,让爷送你啊?”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姦笑着,伸手就去摸女子的脸颊。

  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惊叫一声,慌忙躲闪:“你们……你们要做什么?走开!”

  “嘿,脾气还不小,爷喜欢!”另一个刀疤脸汉子趁机拦住她的去路,污言秽语不绝于耳:“这荒郊野岭的,马上要天黑了,跟爷回家怎么样?”

  女子又惊又怒,试图推开他们,却被那络腮胡一把抓住手腕,力道之大,疼得她眼泪直流。

  “放开我,救命,救命啊!”她绝望地呼喊着,挣扎得愈发激烈,竟狠狠咬了络腮胡的手腕一口。

  “臭娘们,找死!”

  络腮胡吃痛,勃然大怒,反手就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女子脸上。

  “啪!”

  一声脆响。

  女子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眼前一黑,痛呼一声,身子软软地向后倒去。

  刀疤脸趁机上前,狞笑着在她后颈处补了一记手刀。

  女子闷哼一声,彻底失去了意识,软倒在地,乌发散乱,遮住了半边红肿的脸颊。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络腮胡啐了一口,弯腰就要去抱昏迷的女子。

  “住手!”

  陈守恒早已注意到前方的骚动,眉头紧锁。

  眼见那两人竟然打晕女子,准备掳走,心中怒火腾起,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那两名恶汉闻声回头,见是个半大少年,虽气势汹汹,但孤身一人,顿时嗤笑起来。

  “哪来的小毛孩,敢管你爷爷的闲事?滚远点,不然连你一起收拾。”络腮胡恶声恶气地骂道,丝毫不将陈守恒放在眼里。

  刀疤脸更是直接,见陈守恒不退反进,骂了一句“找死”,竟挥拳直冲他面门而来。

  陈守恒见对方来势汹汹,脚下步法一错,侧身轻松避开,同时右掌如电,一招“虎爪手”,迅疾无比地扣向对方手腕脉门。

  这一下含怒出手,力道十足。

  “咦?”

  刀疤脸没料到这少年身手如此敏捷,招式刁钻,惊疑之下手腕已被拿住,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骨头都像要被捏碎一般。

  “妈的,还是个练家子的。”

  络腮胡见状,丢下昏迷的女子,咆哮着扑了上来,钵盂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陈守恒后心。

  陈守恒临危不乱,抓住刀疤脸的手臂顺势一拉一推,将其当作盾牌般迎向络腮胡的拳头。

  嘭!

  络腮胡收势不及,一拳狠狠砸在同伴肩头,疼得刀疤脸惨叫一声,几乎脱臼。

  “草!”

  络腮胡怒骂一声,眼中凶光一闪,抽出腰间短刀,刀光森寒,直劈而下。另一边的刀疤脸也缓过劲来,配合夹攻。

  一番交手,陈守恒发现,对方拳脚功夫完全没有章法,根本不似学过武,多半只是寻常盗匪,当即不再留手。

  他此时已经练髓大成,伏虎拳虽未练出拳意,但已深得精髓。

  面对两把短刀,他毫无惧色,身形如猛虎下山,闪转腾挪间,拳、掌、肘、腿并用,攻势凌厉无比,招招直取要害。

  砰!

  一记重拳击中络腮胡持刀的手腕,短刀当啷落地。

  咔嚓!

  一记侧踢,精准地踹在刀疤脸的膝盖侧面,对方惨叫着跪倒在地。

  三下五除二,便将这两个看似凶悍的恶汉打得鼻青脸肿,倒地呻吟,再也爬不起来。

  “滚!”

  陈守恒冷冷吐出一个字,眼神中的寒意让那两人如坠冰窟。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也顾不得捡刀,互相搀扶着狼狈逃入山林,瞬间没了踪影。

第49章 情愫

  陈守恒松了口气,转身去看那昏迷女子。

  只见她软软地躺在地上,乌发散乱,半边脸颊红肿,嘴角的血迹尚未干涸,呼吸微弱而均匀,如同沉睡的玉人。

  “姑娘?姑娘?”

  陈守恒蹲下身,轻轻呼唤了几声,却见她毫无反应,又探了探她的鼻息,呼吸虽微弱但还算平稳。

  王大等人此时才敢围上来,看着地上昏迷不醒、容貌惊人的女子,都面面相觑。

  “大少爷,这……这可如何是好?”王大问道。

  陈守恒他沉吟片刻,荒郊野外,一个昏迷的陌生女子,总不能将她独自丢下,想了想道:“总不能见死不救。先带回家中,让她苏醒后再做打算吧。王叔,麻烦你将牛车上铺些干草,铺软和些,让她躺着。”

  “好嘞。”王大连忙应下。

  陈守恒小心翼翼将昏迷女子安置在牛车上。

  一众人赶回家时,已经到了戌时。

  陈守恒指挥众人将二十余头牛赶紧进宽敞的牛棚,喂水添料,直到亥时,方才全部弄完。

  前院厢房尚多,陈守恒便将那女子安置在客房中。

  而后,来到书房找到陈立,将此事告诉了父亲。

  陈立尚未入睡,正在书房练功。

  他倒是也听到了众人回家,但这种小事,让守恒自己操心就是。

  听长子这般说起,当即起身随他过去。

  此时,女子已经清醒,正坐在在收拾床铺。

  见到陈立二人进来,转过身行礼道:“晚棠见过恩公。”

  她脸颊的红肿消退了大半,只余下淡淡的青痕,更衬得她肌肤胜雪,楚楚可怜。

  女子苏醒时,便跟陈守恒说了来历。

  她自称苏晚棠,是弘泽县人士,因父母被大泽水匪所害,孤身一人前来镜山投靠亲戚。

  但赶到镜山时,听旁人说,亲戚已经不住在此,便没有了去处,只能到处打听,希望能找到他们。

  陈守恒急忙将她扶起,温和询问:“苏姑娘不必多礼,好生歇息便是。可感觉好些了?”

  “多谢恩公关心,晚棠好多了……只是……只是还有些头晕……”苏晚棠声音细弱,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更添几分惹人怜爱的柔弱:“这位是……”

  “这是我父亲。”陈守恒急忙介绍。

  “见过伯父。”

  苏晚棠低头行礼,眼眸悄悄抬起瞥了一眼陈立,一副楚楚可怜,令人心疼的模样。

  陈立只觉得心头微微一荡,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撩拨了一下,一种想要亲近、怜惜眼前这柔弱女子的情绪不由受控制地滋生出来。

  突然,丹田气海处,那观想中的虚影,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一股清凉纯净的意念瞬间涤荡而过,心神重归澄澈。

  嗯?

  陈立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心中警铃大作。

  刚才那是什么?

  此女不简单!

  “不必多礼,你早些休息吧。”陈立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言,离开了厢房。

  长子守恒这也算是惹事精体质了,让他去买个牛,都能带一个这样的女人回来。

  之后几日,苏晚棠在陈家安顿下来。她自称伤势未愈,身体虚弱,便一直留在厢房中静养,极少出门。

  宋滢心善,常带着丫鬟银杏前去探望,送些汤水点心。

  柳芸也去过几次,对这个身世凄苦女子,心生怜惜,言语间颇为照顾。

  苏晚棠言语举止温婉,言语轻柔,对陈家的收留感激涕零,每每见到陈守恒,更是盈盈下拜。

  眼波流转间,倒映出守恒的身影,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看得守恒脸颊微热,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有些不敢直视。

  与她目光相接,总感觉心头一颤,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一种从未有过的朦胧情愫,悄然滋生。

  ……

  年关将近。

  一日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