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344章

  更何况,长媳周书薇临盆在即。自己主动留在溧阳这风口浪尖,吸引注意力,本身便是对灵溪本家最好的保护。

  让那些暗处的窥伺者,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灵溪那边,自然能多几分安稳。

  回到府邸,陈立让碧荷将女儿扶至房间休息,自己则先将净尘奴和缠丝娘关到了地窖密室之中,并嘱咐下人定期前来查看。

  两人都是归元大宗师,身体的恢复力惊人,虽然自己已将其经脉穴窍甚至于神魂全部封住,不用担心出现问题,但小心为上。

  处理完两人,陈立便来到女儿的房间之中,伸手搭上女儿腕脉,神识与元炁再度细细探查。

  经脉断裂之伤,对其他人而言,或许颇为棘手。

  但对陈立而言,并非难事。

  甘风玉露补天造化丹对修复经脉穴窍有着奇效,更何况,陈守月的五谷蕴灵诀,与陈立同根同源,治疗时无需担心异种真气冲突,可事半功倍。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个时辰之后,陈守月原本苍白的脸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紧蹙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

  陈立收功,长长舒了口气。

  守月体内几处断裂的经脉,已然成功接续,虽然还很脆弱,需要时间温养巩固,但已然无碍,只需好生静养一段时间,便可痊愈。

  至于女儿为何昏迷不醒,陈立之前以元神探查时便已明了。

  想必是缠丝娘或者净尘奴想用神魂秘术审问守月,而陈立早就将般若琉璃观自在心经传给了守月,她神识虚影早就凝结。

  其用神识动手时,导致其神识虚影破碎,神魂受创,因此一直昏迷不醒。

  这种针对神识的损伤,修复起来远比肉身伤势困难,往往只能靠时间去熬。

  好在施加此术者似乎也未料到出现这种情况,及时停手,对其神魂本源的伤害并不明显,静养些时日,应当便能自行苏醒过来。

  确认女儿伤势已稳定,陈立这才悄无声息地退出。

  次日清晨。

  陈立刚用过早膳,正在准备去查看守月的情况,便有仆役来报,镜山县令洛平渊到了,正在前厅等候。

  陈立来到前厅,只见洛平渊一身常服,但气色比起上次在镜山县衙相见时,已好了太多。

  他身后站着柳宗影。

  “家主。”

  见陈立进来,洛平渊立刻起身,恭敬行礼。

  柳宗影也拱手示意。

  “三爷一路辛苦。”

  陈立对侍立一旁的丫鬟吩咐道:“带柳三爷去西院安顿,好生伺候。”

  待丫鬟引着柳宗影离开,陈立的目光这才落在洛平渊身上,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开门见山:“坐。丹药可服下,感觉如何?”

  洛平渊感激道:“多谢家主赐下神药。平渊的丹田,如今已然弥合修复。”

  他说得诚恳,心中确实十分震撼。

  哪怕执掌蒋家多年,他也从未遇到过此等丹药。

  对陈立的手段和底蕴,不禁又深看了一层,敬畏之心更重。

  “嗯,丹田修复,只是第一步。”

  陈立点头:“你如今修为尽废,若要重修旧日功法,即便资源不缺,没有数年苦功,也难回巅峰。你作为镜山县令,若无修为在身,许多事便难以处置。”

  他看了洛平渊片刻,顿了顿才道:“我这里有一门功法,可助你在短时间内恢复修为。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按部就班,重修你原本的功法,但路由你自己走。二是,转修我这门功法,我可从旁协助。如何抉择,你自己定。”

  闻言,洛平渊眼中疑色一闪而过,但几乎是瞬间,那抹疑虑便被压下。

  他毫不犹豫地道:“平渊旧日功法平庸,能有幸得家主传授神功,乃是平生大幸。平渊,听从家主安排。”

  他出身卑微,靠着入赘才改变命运,又岂是愚钝之辈。

  陈立看似给出了选择,实则他哪里有选择的余地。

  拒绝?

  那意味着他不仅将失去这快速恢复修为的机会,更可能成为一个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

  他伤势虽有好转,但仇家未除,危机四伏,离开了陈立的庇护,能否保住性命都是两说。

  即便他隐隐觉得,这门能让他在短短数日内恢复巅峰的功法,恐怕并非毫无代价。

  但此时此刻,他别无选择。

  哪怕是毒药,也得吞下。

  “很好。”

  陈立对他的识趣似乎颇为满意,不再多言,当即便将正财功法的开篇总纲、感应法门、行气路线、周天搬运等要诀,缓缓道来。

  洛平渊凝神静听,不敢有丝毫怠慢,默默背诵记忆。

  毕竟曾是灵境三关内府关的修为,见识阅历非凡,功法要义入耳,略一思索,便觉出其中玄妙,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待陈立讲述完毕,洛平渊沉吟片刻,开口道:“家主,此功理念玄奇,平渊闻所未闻。只是……”

  他顿了顿,观察着陈立的脸色,见对方并无不悦,才小心翼翼地道:“平渊愚钝,觉此功法似乎并不完整?是否……另有关窍?”

  他说的很委婉。

  陈立却也不甚在意,淡然反问:“洛县令果然见识不凡,初闻功法,便能察觉此节。不知,洛县令对此有何见解?或是有何好的建议?大可提出,陈某会认真参考,日后或可加以改进。”

  他的语气平静,但话语中潜藏的冷意,却让洛平渊心中猛地一跳,背后瞬间渗出冷汗。

  自己这是得意忘形了!

  洛平渊立刻起身,躬身赔罪:“不敢!家主恕罪。是平渊见识浅薄,初闻玄功,未能尽解其妙,胡言乱语了。请家主不要介怀。”

  陈立看了他片刻,直看得洛平渊头皮发麻,方才收回目光,淡淡道:“既如此,便好生体悟。何时自觉运转法门无碍了,便告知于我。”

  洛平渊连声称是,不敢再多言,立刻收敛心神,全心揣摩功法。

  “家主,我已理清运功法诀,可以一试。”

  半个时辰后,洛平渊禀道。

  陈立不再多言,让其打坐。

  洛平渊盘膝坐下,依言而行,收摄心神。

  陈立一只手掌按在了他的头顶百会穴上。

  心念一动,聚宝盆震颤。

  盆内的财气随着陈立意念牵引,无边无量的财气开始渡入洛平渊体内。

  “这就是……财气?!”

  洛平渊浑身一震。

  他只觉一股奇异而精纯的能量,自百会灌顶而入。

  这能量并非他熟知的任何一种内气,它中正平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富贵之感,仿佛手握千金,心有所恃。

  财气一入体,洛平渊便自动循着正财功法记载的路线,在他的经脉中运转起来。

  所过之处,如同久旱逢甘霖,曾经熟悉而又陌生的力量感,正在一点点回归。

  事实上,洛平渊所言并没有错。

  正财功法,目前确实是不完整的,甚至可以说,存在着一个根本性缺陷。

  一门能立下传承的功法,必定包罗万象,自成体系。

  从最基础的感应天地之气,到如何引导入体,如何在经脉中储存、运转,如何以气冲关,突破境界瓶颈,乃至最终指向的大道为何,每一步都需有清晰严谨的逻辑和法门。

  正财功法在引气之后的诸多环节,对陈立而言,反而不是最难的。

  修行到了高深处,万法归宗,许多根本原理相通。

  陈立自身修为已达法相,眼界开阔,又博览诸多功法典籍,借鉴、推演,为财气设计一套修炼体系,虽有挑战,但并非无法完成。

  真正的难关,在于最初,也是最根本的“感气”。

  财气并非天地间的自然之气,也非具象能量。

  与其他修炼之气不同,它深附于货币之上。

  想要感应到它,并从中分辨、提取出可供修炼的气,对修炼者的神识要求极高。

  这就将正财功法的入门门槛,拔高到了一个令人望而却步的地步。

  寻常武者,需突破神堂关,方能初步凝聚神识。

  这意味着,修炼正财功法的前提,是至少拥有神堂修为。

  神堂宗师,凭借已有神识,尝试感应、引动财气,上手不会太慢。

  但对于一个修为较低的普通武者,甚至是一个未曾修炼的凡人呢?

  他们看不懂功法中的玄妙描述,更无法理解如何从一堆银钱中看到流转的气。

  对他们而言,这门功法无异于天书。

  陈立对此也颇为头疼。

  苦思冥想,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解决之道,便是结合另外两门功法。

  般若琉璃观自在心经和先天采炁诀。

  如此,便能将修炼的门槛降低到灵境一关。

  般若琉璃观自在心经却能在修炼者尚未打开神堂关时,便通过特殊的观想法门,提前凝练出神识虚影。

  这缕提前凝聚的神识,虽然弱小,但已具备了神识最基本的特性。

  修炼先天采炁诀后,用它来感应财气,理论上是可行的。

  但问题是,以这等弱小的神识,去感应财气,效率必然极低,可能需要长时间方能勉强捕捉到一丝,修炼进境将缓慢到令人绝望。

  更何况,无论是般若琉璃观自在心经,还是先天采炁诀,都是陈立的核心功法,此等秘法,除了血脉至亲,他岂能放心授予外人?

  即便是秦亦蓉这般早已投入陈家麾下,陈立也未曾将这两门功法相授。

  非不愿,实不敢。

  人心难测,绝不可轻传。

第401章 下榻(祝马踏星河,一骑绝尘)

  至于洛平渊,此人出身寒微,却能凭自身手腕与心智,杀出一条路,其眼界、心机、决断,乃至隐忍与狠辣,皆非常人可比。

  观其行事,颇有枭雄之姿。

  这等人物,可以一用,但绝不能信任,更不能授予根本。

  陈立从未想过要信任洛平渊。

  控制,才是驾驭这等枭雄下属的关键。

  而正财功法,恰恰提供了一种控制手段。

  洛平渊一旦修炼了这门功法,便等于将自身修为的命脉,交到了陈立手中。

  没有陈立提供的的财气,这门功法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任凭你天资再高,悟性再强,没有财气的注入,一切都无从谈起。

  按照陈立前世的比喻,修炼了正财功法的洛平渊,就像一台机器人,财气就像是电。机器人再厉害,没有电后,也只能干瞪眼。

  而陈立,便是掌握着电的人。

  只要洛平渊保持忠诚,尽心为陈家做事,陈立不介意定期为他“充电”,甚至提供更多、更精纯的财气,助他突破到更高境界。

  毕竟,一个实力强大、地位稳固的官员,能替陈家挡掉无数麻烦,处理诸多不便直接出面的琐事,价值巨大。

  而若其心生异志,只需切断财气供给,不需陈立亲自动手,其修为便会如无源之水,迅速枯竭,甚至可能因功法反噬而遭受重创。

  只要洛平渊还不想变回那个任人宰割的废人,他就必须依附于陈立,听从命令。

  “如此,倒也省心。”

  陈立心中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