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石洞,各点了十名弟子,离开了靠山石壁小世界,出现在靠山山腰之上。
外界,依旧是那副无休无止的梅雨。
就在他们刚下行不久,剑忧忽然脚步一顿,抬起手,示意身后队伍停下。
目光穿透雨幕,望向下方山道交错的区域。
那里,影影绰绰,竟有不下二三十道人影,在雨中徘徊、张望,动作鬼祟,行迹可疑。
看其穿着打扮、举止气质,分明是江湖中人,且绝非一路,像是临时凑在一起的乌合之众。
“嗯?”
剑嗔浓眉一竖,眼中已有厉色:“何方宵小,敢在此地窥探?”
靠山地处偏僻,并非什么名山大川,除了零星村落,平日里罕有人至。
更何况是这样阴雨连绵的天气,一群江湖人跑到这荒山野岭来做什么?
看他们的样子,分明是在有目的地探查着什么!
三位长老心中同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小世界入口虽然隐秘,但靠山石壁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心人反复在此搜寻探查,难保不会发现些蛛丝马迹。
“拿下几人,问个清楚。”
剑忧长老嘴唇微动,传音入密。
剑惧、剑嗔微微颔首。
没有任何犹豫,三位长老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悄无声息地扑向南麓林地。
那群徘徊探查的江湖人,最强不过普通灵境高手,哪里能发现三位宗师接近。
直到三道身影突然出现,瞬间被封住周身大穴,才骇然惊觉。
“有高手!”
“快走!”
离得稍远的江湖人,反应倒是不慢,听到动静,立刻意识到不妙,立刻作鸟兽散,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剑忧长老冷哼一声,身形未动,只并指朝着几个逃得最快的方向虚点几下。
数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击打在那些人的腿弯、背心要穴。
惨叫声接连响起,四五道人影摔倒在地,痛苦呻吟,动弹不得。
剑惧、剑嗔也同时出手,剑气纵横,又有十数人被拦下。
顷刻之间,探查的二十余人便被拿下大半,只有两三个恰好离得极远、又见机得早的,侥幸借着林木和雨雾的掩护,连滚带爬地逃远了。
跟随的三十名天剑派弟子也迅速赶来,在外围警戒。
长老剑忧目光冷冽地扫过一位刀客:“尔等何人?鬼鬼祟祟在此作甚?”
那刀客眼神闪烁:“几位前辈,误会,我等只是路过此地,想寻个地方避雨,避雨而已。”
剑嗔长老却只是冷笑一声,懒得废话,直接打断了那刀客的四肢。
“呃啊……!”
刀客发出惨叫。
“说,来靠山做什么?”
“寻……寻宝。”
刀客惨叫着,没有再说谎。
“什么宝?”
“七杀会……藏在,靠山石壁后小世界的宝贝。”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所有天剑派弟子,包括三位长老的脸色,在刹那间都变得异常难看。
靠山石壁之后藏有小世界,消息,竟然泄露了?
这怎么可能!
天剑派与苏家行事不可谓不机密。
整个过程参与的核心弟子皆被严令封口。
这消息,怎么会传到江湖上,引来这些杂鱼前来寻宝?
他们很清楚,一旦此消息彻底传开,引得江湖各方势力,乃至朝廷的注意,蜂拥而至……
那天剑派与苏家耗费心血,又有何意义?
届时,别说独占好处,恐怕连全身而退都成问题!
剑嗔长老脸上的笑容已然消失无踪,一把揪住那刀客的衣领,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你们是从何处得知此消息的?!说!”
那刀客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是听黑市上的人说,有人从青简先生那里花了一百金买了这个消息。后来那买家觉得消息不值,想反悔,在幽冥船被丢下船前大喊出来的,现在黑市上很多人都知道了,都想来碰碰运气。”
青简先生!
幽冥船!
消息从那里流传出来,几乎意味着已经无法控制。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凛冽的杀意。
此事,比花无心失联,更加严重,更加棘手!
没有丝毫犹豫,三位长老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长剑出鞘。
那二十余名被擒下的江湖中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咽喉处便多了一道细密的血线,眼中神采迅速黯淡,顷刻毙命。
“处理干净。”
剑嗔对身后的弟子冷冷吩咐一句,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转向剑忧和剑惧,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消息走漏,此事非同小可,立刻回禀三位太上长老。”
剑忧与剑惧点头。
三人交代弟子令他们在原地待命,随即,身化流光,朝着靠山石壁的入口疾驰而去。
石洞内。
听完剑忧三人的禀报,饶是以三位太上长老的养气功夫,也禁不住脸色微变。
剑五江不语霍然抬头,眼中精光暴射。
剑七叶孤鸿更是周身剑气隐然一荡,将身旁石凳都震出了一道细微裂痕。
“细说!”
陆寒声冷然道。
剑忧将自己三人下山所见等细节,原原本本,清晰地禀报了一遍。
石洞内一片死寂。
剑七叶孤鸿冷哼一声,眼中杀意沸腾:“好胆!幽冥船,竟还敢算计到我天剑派头上!”
剑三陆寒声突然问道:“剑惧,当初七杀会与这处小世界的消息,你是从何处得知?”
剑惧道:“最初是弟子门下几名负责暗中查探幽冥船时,无意中从一个黑市掮客口中得知,昔年隐皇堡猪皇的心腹包打听,疑似投靠了七杀会,藏身南江一带。弟子顺藤摸瓜追查下去,后来才逐步摸清了七杀会据点,锁定靠山……”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幽冥船!
又是幽冥船!
大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陆寒声才开口:“此事,像是设局。”
江不语接口,眉头紧锁:“我看像是幽冥船在报复我们追杀之仇。”
叶孤鸿声音冷冽如冰:“报复?他们哪来这般胆子?除非……”
“除非,他们背后,有人撑腰。”
江不语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莫非是昔年江左邪教的余孽死灰复燃?还是……之前对墟市剑狂几人出手的人,又忍不住出手了?”
陆寒声目光扫过两位师弟,道:“猜测无益。总要碰上一碰,方能知晓。”
他略一沉吟,决断道:“江师弟,叶师弟,有劳你二人,亲自去会一会这幽冥船。查明消息的根源,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他又看向剑嗔:“剑嗔,你带人守在小世界外围,若有可疑之人靠近,格杀勿论。剑忧、剑惧,惊雷县那边,你们尽快带人去查。”
“是。”
剑忧、剑惧、剑嗔应命。
陆寒声看向江不语和叶孤鸿,语气凝重:“二位师弟,此行务必小心。我在此坐镇,以防变故。有任何发现,即刻传讯。”
“陆师兄放心,我等省得。”
江不语与叶孤鸿齐齐颔首,带着剑忧、剑惧,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剑嗔也紧随其后退出洞外,去召集人手。
第403章 修堤
八月初五,未时。
溧阳郡城,码头。
江面烟波浩渺,远处官船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郡守高长禾率领溧阳郡衙一众官员及士绅代表,早已在码头等候多时。
“来了。”
不知谁低语一声。
官船缓缓靠岸,船板放下。
率先下船的是一队护卫迅速分列两侧。
随后,两人并肩走下船板。
左侧一人年约五旬,温文尔雅,三缕长须,如同饱学之士,正是江州州牧许元直。
右侧那位老者年约六旬,身材精干,虽鬓发微霜,却步履沉稳,行进间自带一股行伍出身的肃杀之气,正是奉旨南下的英国公。
高长禾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下官溧阳郡守高长禾,率溧阳同僚,恭迎国公、州牧莅临。”
身后众官员齐声附和:“恭迎国公、州牧。”
英国公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如电,在众人面上掠过,尤其在洛平渊身上稍作停留,随即收回。
许元直目光扫过众人,笑了笑,道:“雨势虽小,却也恼人。诸位同僚不必在此处寒暄了,先回行辕。”
高长禾侧身引路:“国公、州牧请。下官已备好车马,行辕一应物事均已安排妥当。”
英国公与许元直不再多言,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
高长禾松了口气,转身使了个眼色,众人各自上车,车队缓缓驶离码头,朝城内而去。
……
孙家宅邸,如今已换了“陈府”匾额。
车队抵达时,早有仆役撑伞等候。
高长禾亲自引着英国公、州牧许元直入内。
一众随行官吏则由郡衙各司司业等官员引领,前往早已分配好的厢房安顿。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正堂。
堂内布置雅致,竹火熏笼带着香炭,驱散了雨日的潮湿之气。
英国公与许元直一左一右自然在主位落座。
高长禾在下首第一位坐下,依次是郡都尉赵元宏、郡丞萧子伦,以及溧阳五县县令。
侍女悄步上前,奉上清茶,又无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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