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393章

  未等这白虎虚影扑至,一位身着朴素僧衣的老僧,悄然浮现,不闪不避,径直迎向扑来的恶虎。

  老僧人不使神通,不运佛法,只是以肉身与这猛虎周旋、嬉戏。

  恶虎扑击,老僧闪避;恶虎怒吼,老僧便低声诵经……

  甚至在恶虎扑击力竭、气喘吁吁之时,老僧还会取出自己的素食,分与恶虎同食。

  渐渐地,恶虎眼中的暴戾凶光逐渐褪去,最终竟低吼一声,伏在僧人身前,不再显露凶相。

  “伏虎真意……”

  陈立看了片刻,便收回了神识,没有过多沉浸。

  此物,正是守恒所需。

  对他自己而言,参考价值虽有,却并非必需。

  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身体,周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密而流畅的爆响。

  “吱呀……”

  推开密室石门,走了出去。

  书房中,正在蒲团上打坐调息、恢复元气的秦亦蓉察觉到动静,从修炼中醒来,连忙起身。

  “老爷,您……可曾突破?”

  秦亦蓉轻声询问,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已恢复了几分神采。

  不久之前,她在修炼中曾清晰地感受到一股令她神胎本能颤栗、仿佛直面天地威严般的恐怖波动,从密室方向传来。

  那波动浩瀚难测,让她连探查的勇气都生不出。

  她只知道,这定然与陈立的修炼有关。

  陈立颔首:“此番,多谢你了。你精气神损耗过巨,本源有亏,接下来先不急修炼。多服用几次八珍蕴灵养神汤,好生食补静养,待身体完全恢复,根基稳固之后,再慢慢恢复修为不迟。”

  “恭喜老爷修为大进!”

  秦亦蓉展颜一笑,虽然疲惫,却风情不减:“能帮到老爷,妾身心甘情愿。”

  陈立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推开房门,一股凛冽清新、带着冰雪气息的寒风,顿时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

  庭院之中,屋舍之上,远山近树,皆是一片银装素裹。

  皑皑白雪覆盖万物,在晨光熹微中泛着晶莹冷光。

  天空犹自飘洒着细密的雪粒,如盐似絮。

  “下雪了啊……”

  陈立负手立于廊下,轻声自语。

  苦修,不知寒暑。

  出关之日,竟已是一年岁末。

第435章 家当

  大雪初霁,天地间一片素白。

  陈立望着庭院老梅在雪压之下的红蕊,心中激荡渐渐沉淀下来,化为一片澄明。

  “爹。”

  一声轻唤自廊下传来,打断了陈立的思绪。

  转过身,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匆匆而来。

  正是次子陈守业。

  许久不见,守业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份书卷气。

  “何时回来的?”

  陈立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孩儿七日前便已归家。只是当时爹正在闭关,不敢打扰。”

  “七日?”

  陈立微微一愣,闭关期间浑然忘我,竟不知时光流逝如此之快:“今日……是什么时候了?”

  “腊月十七了。”

  “快过年了啊。”

  陈立轻声感慨,神识悄然扫过宅院。

  “你娘、守月她们呢?还有书薇、瑾茹,怎都不见人影?”

  除了眼前的守业,以及东厢的守恒,宅中再无其他家人。

  陈守业道:“娘亲、守月、柳姨娘,还有大嫂和瑾茹,一早就去织造坊了。说是要清点今年各项产出与库存,准备核算总账。大哥已闭关五日,冲击化虚关,孩儿一年未归,帮不上忙,便留在家中。”

  陈立颔首。

  每年岁末清算家业,虽未明文立规,却已成了陈家不言自明的惯例。

  “在贺牛武院修习得如何?”

  陈立询问。

  陈守业带着歉意道:“武院所学实在庞杂。孩儿以前从未想过,竟有如此多的学问。这半年多,精力大多用在补这些课业上,武学进度……实在不快。如今距离神识化虚尚远,武道真意更是毫无头绪。请爹原谅。”

  陈立闻言,反倒宽慰地笑了笑:“无妨。如今家中尚算安稳,无需急于一时。在武院,便安心求学,武功循序渐进即可。”

  贺牛武院教授的经史子集、兵书战策、刑名律法、术数工巧……这些学问,单拎出一项,都足够常人钻研一生。

  守恒守业自幼便被陈立送到武馆学武,于文事上确实欠缺。

  如今能入武院系统学习,弥补短板,陈立心中其实是欣慰多于焦急。

  若只知练武,成了不通世务的莽夫,那才真让陈立担心。

  父子二人正说话间,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陈守恒大步走出,周身气息圆融内敛,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爹,老二!我突破了!”

  陈守恒声音透着畅快。

  “恭喜大哥!”

  陈守业笑着拱手道贺。

  陈立颔首,眼中亦有高兴,取出那尊卧虎玉雕,递了过去:“此物予你。”

  陈守恒接过,好奇地将一丝神识探入其中。

  “吼……!”

  刹那间,虎啸在灵魂深处炸响。

  煞气冲霄、威风凛凛的白虎虚影扑杀而来,凶威之盛,让他神识都为之震颤。

  紧接着,僧人戏虎、分食共处的奇异画面接连闪现……

  “这是……伏虎真意?!”

  陈守恒猛地收回神识,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抬头看向父亲:“爹,您……去了伏虎寺?”

  “只是偶然所得。”

  陈立并未多言系统之事,嘱咐道:“你好生参悟,争取早日领悟武道真意。此物,莫要示人。”

  “是,爹!孩儿省得!”

  陈守恒心中激动难平。

  他伏虎真意本已只差临门一脚,如今再得这真意图,用不了多久,便有望领悟。

  “曹家那边,有何动静?”

  陈立问起自己闭关这段时间,外界发生的诸般事情。

  他将曹丹晨擒回灵溪已有时日,本以为曹家即便不立刻打上门来,也必有各种动作。

  但除了高长禾带来的消息,曹家竟再无动作,杳无音信,这反而让他心中有些没底。

  陈守恒面色也严肃起来:“回爹的话,自曹家报官之后,异常安静,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

  他顿了顿,继续道:“半月前,江南月来送丝绸款项时,孩儿曾私下问过她。据她所言,曹家如今几乎是闭门谢客的状态。”

  “有消息从江州城传出,说曹家老家主,伤势极重,一直卧病在床,连英国公前去探视后,都言其恢复非一日之功。”

  陈立目光微凝。

  曹家真的就这般忍了?

  陈守恒脸上露出一丝迟疑:“还有一事,约莫一个月前,曹家的曹文萱曾来过家中。”

  “曹文萱?”陈立眉头一挑。

  “嗯,名义上是打着恭贺书薇产子、送来贺礼的由头。”

  陈守恒道:“但她在咱家住了七八日,直到半月前才离开。孩儿觉得曹丹晨在咱家之事,曹文萱多半是知道的,她虽未明言,也未试图接近关押之处。”

  “但有下人曾私下禀报,她的贴身丫鬟,曾试图使银子打听过消息。孩儿察觉后,加强了戒备,她未能得逞。此事是孩儿疏忽,请爹责罚。”

  “防不胜防,不怪你。”

  陈立摆了摆手,并未怪罪。

  长子这般处理,不算失措。

  他只是对曹家这异常的反应,愈发感到不解。

  曹家的动作,委实太不符合常理。

  不过,联想到曹丹晨所言,曹家正面临天下诸多顶尖势力的压力,陈立心中又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或许,对曹仲达而言,应付那些庞然大物,才是当前第一要务。

  甚至,曹丹晨被擒,或许在他算计之中?

  借此示弱,另有图谋?

  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

  曹家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日后与曹家之人打交道,需更加小心谨慎。多思多看,莫要落入圈套。”

  陈立再次嘱咐两子道。

  “是,孩儿明白。”

  陈守恒与陈守业齐声应下。

  陈立转而问起另一件事:“蒋家那边呢?白三、洛平渊他们可曾回来复命?”

  提到此事,陈守恒面色变得有些古怪,犹豫了一下,才道:“十一月初,洛平渊、白三,还有那位李三笠帮主,便已返回。他们曾来家中寻爹,见爹闭关,便留下了话,说待爹出关后再来详禀。”

  “孩儿问起何事,他们三人却吞吞吐吐,言辞闪烁,只说事关重大,需当面禀明爹,怕是事情出了什么变故。”

  “变故?”陈立眉头微蹙。

  他派出的阵容,对付一个高手雕零的蒋家,理应手到擒来才对。

  按洛平渊所言,蒋宏信不过神堂宗师,李三笠足以应对,更有洛平渊这内应筹划,还有白三、彭安民、风清璇跟踪协助……

  怎会出问题?

  “白三现在何处?”

  “在溧阳城落脚。”

  陈立对陈守业道:“守业,你安排人速去溧阳,寻白三回来见我。”

  “是,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