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而又陌生。
此外姜凡身上若隐若无的武夫气息，更是让姜梦感觉摄人心魄。
这还是自己那个病恹恹的弟弟吗？
“姐！”姜凡注意到姐姐的异样，以及眼中的迟疑。
他走上前，将手上的瓜果和糕点递了上去：“姐，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再等一些日子，我就能凑足赎金，到时候赎你回家。”
“我习武顺利，已是明劲武者，今年就能去考取武举。”姜凡说了很多。
姜梦安静听着姜凡讲完，眼神中的迟疑逐渐消散被惊讶取代。
听到姜凡已经是一名武者，她更是轻掩小嘴，难掩讶色。
曾几何时，自己弟弟居然成了一名武者老爷了？
姜梦眼中浮现出水雾，她觉得短短时间内习武就有如此进展，姜凡必定拼了命在练功。
“我阿弟有出息了，还有你买这些干嘛，银子要省着点用，等下月发了工钱，我再托人给你带去。”
“姐在这里做事包吃包住还能拿工钱，为我赎身之事日后再说。”
姜凡还将陈雄被人打死一事说出。
姜梦听闻总算松了一口气：“真是老天有眼，总之阿弟你不用担心我。”
“姐，这里是十两碎银，你先拿着，平日里人情世故，该花就花。”姜凡又拿出了一个小荷包塞到姜梦手中。
“这么多？不行不信……”
不容姜梦拒绝，姜凡又道：“我已是明劲武夫，很快就能赚取更多银子。”
姜梦紧握荷包，眼中满是欣慰，“那好，这些银子我就先给你存着，日后给你讨媳妇用。”
两人又说了些话，一刻钟时间很快过去了，门子来催。
姜凡又嘱咐姐姐：“凡事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都不要着急，千万要记住你还有弟弟做你后盾。”
等到姜凡走出轿厅，迎面走来一个锦衣华服的十六七岁少年。
姜凡认出了此人乃是王家老爷的次子王轩，原身小时候也曾是他的玩伴。
物是人非，随着长大王轩也瞧不上原身。
瞬息之间，姜凡便让开位置，让对方先行。
等到对方走过，这才转身离去。
这时，王轩忽然转过身来，看着姜凡离去的背影微微皱眉。
“此人面生是何许人？”
门子立即恭敬回道：“少爷，他是原来府邸马夫姜二之子，姜梦的弟弟。”
王轩眯眯眼，沉吟一会：“去，把姜梦叫来。”
“是，少爷。”
很快，姜梦小跑着过来，面露迟疑。
“你弟现在做什么？”王轩直言道。
“回少爷，我阿弟如今在陈勇武师那里习武。”姜梦如实回道。
“习武？自古穷文富武，你弟弟练武不会有出路的。”王轩颦了颦眉。
姜梦手足无措，眼眶微红：“少爷，我弟说他已是明劲武夫。”
“明劲？他一无根骨，二无名师教导，三无银钱滋补气血，怎么可能突破明劲，定是他骗你的。”
王轩断定，以他的条件前几年才冲关成功，一直都在冲击暗劲，自然不相信一个马夫之子可与自己相提并论。
身后姜梦紧咬贝齿，但眸光依旧坚定，她不相信阿弟会欺骗自己。
……
第12章 祸事
时间在逐渐流逝，很快又过去了半个月时间。
这段时间，赵都竟然冲关成功，成了陈勇院子里第五位明劲高手，进入内院练拳。
“不到一月时间，别人连桩功都无法入门，而赵师弟就已冲关成功，这等资质根骨，百年难得一见！”
“这也难怪师父会看中他，不但免了赵师弟的束脩，还给赵师弟不少气血散，助他冲关成功！”
气血散辅助熬炼气血的内服药粉，对练功大有裨益，不过价格昂贵。
“赵师弟这等天赋，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能冲击暗劲了？”
陈勇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满意之色：“都给我好好练功，争取早日冲关。”
而姜凡因为早早桩功入门引得其他弟子注意。
眼下一个月过去了，姜凡还没有什么动静，好似逐渐沦为边缘人物。
陈勇期间也在观察姜凡，只不过看着姜凡努力练功的背影，他微微叹气。
先前姜凡桩功打得熟练，平日里干活和练功也算勤奋，他自然有些印象。
只不过在他这里，陈勇见识过太多同样吃苦耐劳的弟子。
可是最终能冲关成功的又有几人？
姜凡并未暴露自己早已冲关成功的消息。
只要他不打出劲力，哪怕是陈勇这个化劲高手也看不出他的武道进展。
“阿凡，你可要好好用功了，我有预感这几天估计要冲关了。”
刘阳拍了拍姜凡肩膀，语重心长，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的拳法进展同样不慢，距离冲关同样不远。
这也难怪，刘阳家底殷实，再加上他根骨不错，有如此进展才是正常不错。
“那就先恭喜你冲关成功了。”姜凡真诚说道。
这段时间，他与刘阳相处甚欢。
对方还利用关系为他寻来了二十斤牛肉。
姜凡坚持要给钱，刘阳却说给了银子就是瞧不上他，不把他当朋友了。
姜凡只能作罢，不过却把这份情谊真正放在心上。
在这个世道，有真心待人的朋友实在奢侈，若是遇到了，肯定要珍惜。
这天傍晚，姜凡回到泥丸巷。
夜深了，门外传来了动静。
一个络腮胡男人，粗眉大眼，手上握着一把短刀，身着漆黑棉服，带着两个跟班走进了院里。
“收平安钱了。”一名跟班大声吆喝。
姜凡打开木门，换上一副笑容，连忙引着三人进门：“坤爷请进。”
此人正是老虎帮薛坤。
“坤爷稍等片刻，规矩我懂的，我先去取例钱。”
姜凡走进房内，很快捧着一块碎银子和一把铜钱。
身后一个跟班见状收了碎银，数了起来，而后小声在穴坤耳边附议。
薛坤笑而不语，微眯眼道：“阿凡，最近可是发财了？听说你在练武，这可是烧银子的事情。”
一提起这事，姜凡反而叫苦道：“坤爷有所不知，我姐卖身王家做了灶下婢，这才凑出点束脩练武，我自幼体弱多病，习武也好强身健体。”
“哦，原来是这样，我这次来，主要是给你带来了天大的好处，以后也无须缴纳平安钱。”
“坤爷明言。”姜凡不动声色。
“老虎帮打算在泥丸巷中建造一座赌坊，我们打算征用你家。”
“当然，并非白要，等到建好了赌坊，就让你在赌坊谋个美差，还不用缴纳平安钱，岂不是你天大的造化！”
姜凡心中冷笑。
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想要空手套白狼？
“坤爷，这个造化只怕我无法享受啊。”姜凡说道。
“是么？”
薛坤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冷淡下来，皮笑肉不笑。
“姜凡，这可是好事，你若是不接受，那真是你莫大的损失。”
“这么乱的世道，若是没了我们老虎帮保你平安，可是要出事的哦……”
薛坤话语带着威胁，而后语气一软：“当然，我还会预先给你五两银子，你若是愿意，现在就可签字画押。”
软硬兼施！
如此手段，可谓老辣。
若是姜凡只是寻常人，肯定会被对方拿捏。
可姜凡不是，他是明劲武者，手头上已有不少人的性命。
况且五两银子，打发叫花子的？
姜凡脸上似在思索，心中则是杀机翻涌。
他很想就地解决对方，可是这样风险太大，只会招惹更大的祸端。
“薛坤我杀定了，不过不能在这里杀，不然后续有大麻烦！”
姜凡决定拖延一二，将其打发走，再寻机会将其杀死。
“坤爷，可否容我考虑些许时日。”姜凡沉吟一会说道。
“还真是给你这个泥腿子脸了？竟敢忤逆我的决定！”
薛坤双目一冷，脸上露出狠辣之色，大手已经缓缓摸上了一旁放着的刀刃。
这一瞬间，屋内空气仿佛凝滞，充斥一股肃杀的气氛。
这时，却见姜凡忽然面色惊恐，连忙说道：“坤爷息怒啊，我都依你！”
他这幅模样，活脱脱像是被吓傻一样。
薛坤双目闪过一些疑惑之色，面色稍缓，这才缓缓道：“既然如此，拿出地契，明日午时必须搬走。”
姜凡连连点头，回了房间，拿出了地契奉上。
“算你识相，我们走。”薛坤拿了地契，满意点头离去。
在他离开院子之时，薛坤忽然回头眯眼看着破旧的小院。
“这泥腿子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陈雄的死绝对和这家伙脱不了干系。”
“极有可能另有其人，在暗中教导那泥腿子……”
“回去召集人手，把这小子做掉，我不信他背后的人无动于衷……”
薛坤面色冰寒，这些年来他依靠老虎帮作威作福。
在这泥丸巷结下的梁子，足够吊死他十次都不止了。
所以他一向奉行狡兔三窟，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原则。
哪怕他早就是明劲武夫。
但命只有一条，他从来都不曾大意。
这一个月时间，薛坤都在暗中调查，发现线索指向了姜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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