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好没留下痕迹之后，姜凡迅速离开这里。
外城是出了名的混乱，入室抢劫、打架斗殴是常态。
甚至还有帮派之间的火拼，死人并不为奇，更何况是死了两个泼皮。
官府也不是当做一回事，更不会说大费周章查出凶手，将其绳之于法。
总之这是个吃人的世道。
姜凡更加确信习武是无比正确的路。
回到家之后，姜凡率先把身上的粗布麻衣褪下全部烧毁。
然后洗了一个冷水澡这才平复心中的激荡。
姜凡拿出荷包，这是刀疤脸身上的钱银，总共十两多碎银。
他正愁没钱，那两人就送上门来了。
此外还有一把不算精致的匕首，拿来防身再合适不过。
姜凡深呼一口气，打了几式桩功之后这才心平气和。
翌日清晨，贫民区街道上，多人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斧头帮的两个泼皮让人给做了！”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听说那两个泼皮经常在夜路堵人，这下遇上了狠人！”
“听说斧头帮的人正在调查，说要将凶手碎尸万段……”
附近的街坊邻居议论纷纷，很多人遭受其祸害的人都暗道大快人心。
这一切姜凡都没有放在心上。
最近这段时间，他的饭量大增，他路上吃了两碗面和两个烧饼才感觉微微有点饱腹。
此外姜凡需要更多的能量熬炼气血，积攒冲关的底子，需要源源不断的肉食进补，也需要银子。
穷文富武，可不是说说而已。
一旦踏入习武，所需的银子将会是无底洞。
“只要买到牛肉，我就能献祭成功，到那个时候极有可能可以冲关，踏入明劲！”
只要踏入明劲就能成为陈勇重点关注培养的弟子。
此外，陈勇还能帮助联系镖局、酒楼等其他需要武者挂职的势力谋得一份差事，每月可以领取一份不错的报酬。
要不然，家境一般的弟子，哪能支撑起练武的开销。
有些势力，可能会因为武者年轻有潜力拉拢示好，开出的筹码更加大方。
更有一些富户会直接将其招入府邸，全力培养，参加武举。
一旦高中，将会是成倍的回报。
不过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冲关成功，踏入明劲的基础上。
姜凡来到陈勇院子时，已经有弟子在清理演武场。
等他做完分配给他的活之后，姜凡也开始练功。
这段时间，陈勇院子弟子流动太大，有新面孔不断涌入。
期间还来了一个名为赵都的弟子，据说根骨奇佳，让陈勇很是激动，甚至每日亲身指导，明显寄予厚望。
练武非一日之功，很多贫苦底子来了两三个月没有踏入明劲的话根本难以支撑每月五两的束脩。
“听说赵林师兄昨夜冲关失败了元气大伤，再也没有踏入明劲的可能。”
“他连夜收拾行李走了。”
“冲关太难了！”
大部分弟子的根骨有限，第一次冲关失败，基本也就与明劲无缘了。
姜凡并没有被其他人影响，除了每日苦练桩功，还在四处打听牛肉，但是都无功而返，这让姜凡有些无奈。
此外，身上的银子也在消耗，这样下去，就算有牛肉，他也不够银钱购买。
“刘阳，你有没有办法搞到牛肉？”姜凡也不得不询问起刘阳。
刘阳听闻微微诧异，摇摇头“你问这个干嘛？这玩意可不好搞，我家的食楼一年也见不到几头牛。”
“自然是为了配合桩功熬炼气血，你若是家里有牛肉的话，请你一定要帮我留二十斤肉，银子不是问题，该是多少就算多少。”
“其他肉类也可以，猪肉羊肉都有，为何非要牛肉？”刘阳不解。
姜凡摇头，再次强调了自己只要牛肉。
“还请多多帮忙。“姜凡说道。
这个院子中，他与刘阳关系最好，只能拜托他多多留意。
“虽然不知道你要干嘛，但是一有牛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刘阳拍拍胸膛。
“不过，若是我们冲关成功，倒是可以去城北的黑市逛逛。”刘阳忽然提了一嘴。
“黑市？”姜凡疑惑。
“对，就是县城内几个帮派联合开办的地下交易市场。”刘阳小声说道。
“黑市里绝对有牛肉售卖，就是价格要高上不少。”
刘阳又小声说起了关于黑市的一些规矩。
比如任何人只要缴纳两个大钱就能进入黑市。
更重要的是，黑市内有几大帮派联合管理，不会出现强买强卖的事情。
许多贫民也会来这里买卖。
一来这里秩序有所保证，不会受到官府限制。
二来这里没有底层的小官吏施压敲诈。
所以哪怕需要两个大钱才能进入，很多小商户甚至一些城中大户也会前来交易。
对于商人来说，赚的少了就是亏了。
加上黑市价格也要高出市面上高出不少，很多大商户都会主营黑市的生意。
野味、刀剑、粮食、甚至是丫鬟奴隶这些见不得光的买卖都有。
“不过黑市鱼龙混杂，没有自保能力，万一进去了被盯上了可就麻烦了。”刘阳特别强调了一点。
前往黑市交易的几乎都不会独自前往。
哪怕是小商板也会成群结队结伴而行，甚至是雇佣明劲的武者护送。
姜凡微微沉吟，只能把前往黑市的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他虽然桩功大成，气血浑厚，但始终未入明劲，无法将气血转为劲力打出。
贸然前往黑市太过危险，不够稳妥。
“再等段时间看看……”
姜凡继续演练拳法，到了黄昏之时，他便提前赶回家里。
虽然不怕碰上诸如刀疤脸的泼皮，但总归是一件麻烦事。
当姜凡赶回家里，屋内已有一群不速之客。
……
第9章 杀心
夕阳斜照，破败的小院里一片狼藉。
篱笆被踹得七零八落，水缸碎成满地瓦砾，连灶台都被捣得塌了半边，几件粗布衣裳被撕得稀烂。
一个身材高大，粗眉大眼，满脸痤疮的男人坐在院中唯一完好的木凳上。
踩着地上散落的粟米，碾得咯吱作响。
在他身后站着五六个泼皮，个个手持棍棒，脸上挂着狞笑。
“哟，终于回来了？”
男人眯着眼，看着门口一言不发的姜凡。
“你这破屋子，爷帮你收拾得够干净吧？”
姜凡认出此人正是一直纠缠姐姐姜梦的恶霸陈雄。
若是仔细看能发现陈雄的黑眼珠有一条红筋穿过。
赤脉贯睛！
记忆中，这陈雄就是天生的坏种，是外层贫民巷子中恶名昭彰的恶霸。
姜凡目光始终平静，他紧握的拳头又松开了。
“怎么？不服气？“陈雄冷笑。
他一脚踢翻旁边的米缸，仅剩的半斗糙米洒了一地。
慢悠悠踱到姜凡跟前，带着酒气的唾沫星子喷在姜凡脸上。
“你想怎么样？”姜凡深呼一口气，压下满腔怒火。
“听说你在习武，你该不会天真认为你能习武有成？”
陈雄忽然猛地揪住姜凡衣领，大拇指狠狠按在姜凡锁骨上：“还有你姐居然去王家为婢，看来你没有把我之前说的话放在眼里。”
“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若是不能把你姐姐送到我府上做妾。”
陈雄冷笑，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铁尺，在姜凡腿上比划着。
“爷就一寸一寸敲碎你的贱骨头，让你爬着去要饭！”
身后的泼皮们都哄笑了起来。
陈雄一把甩开姜凡，从怀里掏出一纸文书，啪地拍在他胸口：“你的卖身契都给你写好了，按个手印就成，三天后我来取。”
他转身要走，又突然回头冷笑道：“记住，别想跑，我碾死你跟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要怪就怪你那姐姐生的……啧啧……”
陈雄舌尖舔过黄牙，发出令人作呕的啧啧声。
泼皮们大摇大摆走出院门，还故意将院门一脚踢坏。
哄笑声渐渐远去，只余满地狼藉。
姜凡深吸了一口气，开始默默收拾。
“陈雄……”
他的眼中闪动着某种凶光。
实际上，若是出其不意下，姜凡有足够的把握杀死陈雄。
可是光天化日之下，为此付出代价却是不值。
这陈雄欺人太甚了，姜凡不可能坐以待毙，必须将其铲除。
“明晚就去黑市……”姜凡觉得不能再等了。
必须尽快寻找祭品，早日踏入明劲，先下手为强，才是破局之法。
翌日晌午，姜凡再次来到青丘医馆。
“掌柜的，这次我要三年份的山参。”姜凡直言道。
今晚他便打算前往黑市，届时牛肉一到手，献祭祭品之后，使得拳法达到入门，势必冲关成为明劲武者。
女掌柜头也不回，纤指捻着药秤：“十五两银子。”
“这么贵，都够我买一车萝卜了！”
姜凡诧异，一株三年份的山参都这么贵了。
女掌柜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到来人之时，微微愣了下。
实在是姜凡最近的变化太大了，粗布麻衣也掩不住肩宽腰窄的身形，连肤色都不再黝黑暗淡，成了古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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