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母的见着公的,自然是不灵了。”
白清儿在一旁听到这等话语,惊的目瞪口呆。
这是亵渎吧!这是在调戏阴后吧?!
那小子不要命了吗?还是说他以为自己有本事就能为所欲为了?
阴后,没点反应吗?
“你这功法,从何得来。”祝玉妍自然不是会被这等话语撩拨心神颤动的人。
她更想知道的,是这天魔乱舞从何而来。
魔门自两汉时期便传承下来,那时尚且还是被罢黜的百家共同汇聚起来,报团取暖的一个组织。
在时光荏苒的发展中过渡到现在,不仅行事方针变了,那些典籍和武功自然也丢弃了大半。
也许天魔乱舞以前的确属于魔门,但时至今日,魔门中已经没人知晓这门神功的存在了。
“自然是得人所授。”李寄舟拱手道:“阴后,还请继续与我一战。”
“图什么?”祝玉妍反问道:“方才那一击,你已经证明了你的本事,我欢迎你重归圣门。”
祝玉妍一开口,便是确定了李寄舟的立场,直接潜移默化的将他的身份定了下来。
李寄舟虽然听出来了,但他没在意,因为祝玉妍此刻的迫不及待,在未来终有一日会偿还。
还是连本带利的偿还。
“而且我也确信,你的确不是石之轩的弟子。”祝玉妍接着回答道:“石之轩教不出你这样的人物,他也没那个本事。”
石之轩自个儿都是个神志不清的神经病,他要是能教出这样的弟子,祝玉妍宁愿相信边不负不馋她身子。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什么?”直至此刻,祝玉妍才询问出了这个问题。
而这个问题,也唯独只有在与她一战,展现出了自己有资格与她平等对话的实力后才能开启。
否则,便是一掌打杀了事。
“阴后,我来找你,其实只为了两件事。”李寄舟先是伸出一根手指:“这第一件事,我想感受一下阴后全力出手的那份力量。”
“这第二件事…”
说到第二件事,李寄舟眼睛转了转,转而开口道:“魔门在昔日,既然是除儒门外的其他百家汇合而成,那么我想,魔门中应是存着百家历代以来诸位先贤典籍,农经墨学。”
“我想借阅一番。”
祝玉妍:…
就这?就为了这点事?
第196章:3k字了,我看谁还说短(怒JPG)
祝玉妍也许觉得这有些荒诞,可对李寄舟而言,这第二件事甚至比第一件事更加重要。
没错,找到祝玉妍,从她身上感受宗师境的武道意志这件事的确很重要,但更重要的则是那些百家典籍,诸子手札,先贤们留下的一本本心血。
要知道在华夏历史上,那几把大火烧下去,到底毁灭了多少先贤心血,毁了多少呕心沥血之作,那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秦末之时,咸阳大火,先秦典籍几近全灭。
东汉末年,天下藏书尽在洛阳,然而董卓一把大火,将秦汉故事尽数付之一炬,若非还有世家留存,又有文姬复现,可纵然如此,却也损失殆尽。
而后魏晋南北朝时期,几多战乱,世家南迁,战火纷飞,其中最出名的梁元帝萧绎,史称:江陵焚书。更是焚毁了好不容易逃脱了前面几个大灾的仅剩的孤本典籍,造成了极其严重的文化伤害。
自那之后,长安大火,五代十国的武夫乱国,直至后来两宋的程朱理学,再到大明时,还剩下什么呢?
李寄舟所处的那个时代,文人已经与汉唐时期的文人完全不同了。
人心思变,两宋灭亡之后,神州陆沉,又经历元朝包税制的放纵与卑躬屈膝的求全,后来文人,终究不再纯粹,终究是想得太多,弄的太多。
这也是李寄舟宁愿去其他世界找牛马,宁愿去其他世界找孤本典籍带回去的原因。
大改造,首先要从改造本身开始。
在他眼中,魔门最珍贵的不是什么天魔策,而是那自汉武帝时期便保存下来的无数百家典籍。
那是整个魔门上下加一块儿绑起来也比不上的,最珍贵的事物。
“…那些书,放在秘境里都快发霉了也没人过问一句,反倒是你这外人心心念念。”祝玉妍奇怪的看了李寄舟一眼,她真以为李寄舟方才是要问绾绾在哪,结果没想到是这个。
“阴后觉得,对我来说,是那些书重要,还是绾绾重要?”李寄舟笑眯眯的询问了一句。
祝玉妍:…
“那些书放在魔门手里并没有什么作用,既不能帮助你们消灭慈航静斋,更不能从中悟出高深武功,对你们而言,形同鸡肋。”
李寄舟于擂台上踱步而行,款款而谈:“但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要那些典籍干什么?”擂台下,白清儿终于是忍耐不住,冒昧询问了这个问题。
眼前这个男人就如同一个吸引着她靠近的漩涡一样,她非常想知道他的理由和故事。
“白清儿姑娘,答案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李寄舟坦诚相见,没有丝毫隐瞒:“我是皇帝啊,我当然要为了国家培养人才,而不是养出白眼狼而努力啊。”
“魔门留下的那些典籍对你们来说无用,但对我来说就不同了。”
“农家的农经、墨家的墨经、杂家的杂学、纵横家的纵横之道…”
“这些先贤智慧,正是该传承下来,留给后人的礼物,让后人知而行之,行而知之,并以此推陈出新,总结研究出更多、更先进的技术,然后一代代传承下去。”
说着,李寄舟摊开手,信誓旦旦的说道:“如此,我又怎么能不在意呢?”
祝玉妍/白清儿:…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均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当今皇上,是杨广。”祝玉妍深吸一口气,再度开口道:“姓杨,不是姓李。”
“我知道。”李寄舟点了点头,他也没开玩笑:“但我真的是皇帝。”
祝玉妍按压着眉心,只感觉大脑一阵阵的抽痛。
明明这年轻人实力相当可以,但就是这脑子的问题是真的有点大,他是有个做皇帝的梦吗?还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出不来了?
“阴后…”就在这时,白清儿小声的说道:“方才他还说要带我入宫,封我做贵妃呢。”
祝玉妍:…
得,练功把脑子练坏了,这下没得救了。
“行吧,既然你想要去看那些书你就去看吧。”说着,祝玉妍从腰间取下一枚青铜咒印,四四方方的,看起来相当古朴:“清儿,你带他去圣地秘境里,跟阁老说一声,让他进去看书。”
“是,阴后。”白清儿自无不可,连忙答应下来。
“对了,我能带走一些书吗?”李寄舟突然开口道:“不多,三本就够。”
“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有本事你把它搬空了!”祝玉妍懒得再跟李寄舟多说废话,虽然他看起来脑子有问题而且爱幻想,但不得不说这也不错,起码当个听话的打手也还行。
只要能打,能给圣门出力,能去坏了慈航静斋的好事就行。
没脑子就没脑子吧,也不嫌弃。
“好!阴后大气!”李寄舟眼前一亮,他等的就是阴后这句话,不然他装糖到现在是为了什么?
正常人是很难对一个糖人有耐心的,李寄舟要的就是祝玉妍没耐心,然后随口说句气话。
但她说的是气话,李寄舟可是把这话当成圣旨。
你就瞧好了吧!阴后!我连一粒老鼠屎都不给你留!
…
那之后,祝玉妍也满足了李寄舟的要求,全力以赴与李寄舟进行了一番酣畅淋漓的战斗,不得不说,黄易武侠世界的宗师的确非是其他世界的人可比,祝玉妍带给李寄舟的压力,隐约间甚至要超过雄霸。
主要是风云里的雄霸,再强也还是个人,但黄易武侠世界的祝玉妍,则是已经提纯了自身,进化了本质。
她只是看起来像个人而已,但实则未必是个人。
这就好像是某三亿枪战梦的游戏中,生化模式里的蓝老头一样,你把他丢去浣熊市,丧尸咬他一口,怕不是丧尸要变异了。
而祝玉妍的武道意志,在全力施为的十七层天魔大法所带来的天魔立场,则是彻底让李寄舟感受到。
心,是威压魔门,舍我其谁的无双无对。
气,是天魔大法十七层,将近圆满,世间罕有敌手的披靡,却因失了元阴而无从圆满的止步不前。
神,是仅有一丝遗憾,却承先师遗志的豁命之择,是势要在这一代与慈航静斋决断生死的胜负之念。
精、气、神,三元汇聚,在功行极限之时骤然生成,搭配那颗仅有一丝缺憾的战心,那本该迈入大宗师境界的祝玉妍,却因之而受限,只能困死在大宗师境,再无前进可能。
但即使如此,那份武道意志从凝聚到攀至巅峰,再到完全展开,最后归于平静的过程,也被祝玉妍完全展现了出来,让李寄舟窥得全貌。
这让他若有所思,也让他选择暂且留在了魔门秘境之中,进入到那藏书阁内,一头扎了进去再也不曾出现。
这一进,便是七日。
这七日之中除却守着藏书阁的老人以外,便只有白清儿每日按部就班前来送饭,然后她每次都能看到那抱着一本书读的津津有味的某人的模样,一时间让白清儿有些好奇。
这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全是书本竹简在时光的磨损下哀叹着的死气沉沉的地方,有什么好待的?
那些早已作古的死人留下来的老旧思想,有什么好看的?
这要是她的话,有这功夫,不如多练几日内功,好早日超越绾绾那个贱人!
透过白清儿的态度,便能知晓如今魔门之人对这些典籍的态度究竟如何。
不过这也的确是一件可悲的事情,原本因为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而不得不抱团取暖的一群人,已经在日渐更替的岁月中逐渐迷失了自己的本性。
久而久之,也真的成为了这在江湖上以武力行事的江湖豪客,反而舍弃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那些原本最重要的东西,让后人观之,甚至对其不屑一顾。
空守宝山而不自知,说的便是魔门这群人。
当然,也许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在罢黜百家之后,百家的生存处境并不好。
既非显学,那自然是被多有打压。
儒门到底借用了多少百家的学说奥义,谁也不知道,因此,即使是想要钻研典籍,也必须要保证有能够保护自己的力量。
这份初心的失去,也是必然的结果。
七日后,李寄舟推开了藏书阁的大门,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他的眼眸中流露出的,唯有满意的神色。
这七天的阅览并不是他沉浸在了书本的海洋中,而是透过这七天的时间,他对藏书阁中的藏书进行了分类和识别,明确了这其中保留了多少曾经的典籍。
有多少是用来农家对于农学的研究的;有多少是墨家对机关术的阐述和说明的;有多少是纵横家于二者之间纵横捭阖,以国与国之间为战场的…
这七日里,对李寄舟来说,可谓是满满的收获之旅。
“出来了吗?”白清儿守在大门外,看到李寄舟出来以后顿时眼前一亮。
她没心思继续留在这里了。
“藏书之多,涉猎之广,令我欣喜。”李寄舟感慨道。
“既然如此,我便如阴后所言,笑纳了。”
第197章:边不负:小子,你给我等着,你等我重生了你就知道错了!
“阴后!”
一把推开房门,白清儿面色惨白,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那股子软弱的神态落到祝玉妍的眼中只让她觉得刺眼,并且在心底里深深的觉得,她当初在绾绾和白清儿之间二选一,最终选择了绾绾这件事是对的。
你看绾绾,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一看就知道沉得住气,是能成大事的人,哪里像是白清儿这样风风火火的大喊大叫的毛躁之人?
“说吧,什么事。”放下了面前摊开的书信,祝玉妍用笔筒压住书信的一角:“我不是让你去跟着那个姓李的小子吗?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不是啊阴后!那个人…他…他他他…”白清儿摆动着双手,着急的想要说些什么,但越着急,她反而越说不出连贯的话来,看的祝玉妍是愈发的摇头。
难堪大用!
“他根本不是人!”白清儿终于说出了一句连贯的话来。
“他在藏书阁里呆了七天,今天他便从里面出来了,离去的时候满脸笑容,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然后,严老就进了藏书阁看了看,然后我就听到严老恐惧的大叫一声,等我进去的时候就发现严老已经晕倒在地了,而藏书阁…藏书阁…”
“藏书阁的书没了!”
祝玉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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